“姜搜查官,看来你不仅脑子不太好使,连记性也差得很。”
裴云按在他手腕上的指关节再次微微加力,伴随着骨头摩擦的剧痛,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在警察厅待久了,让你误以为自己是个硬汉了?”
“你以为我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只是高层的赏识吗?”
说到这里,裴云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漠然:
“按法律论,我是你的上司,我一句话就能取消你的搜查官资格,把你踢回警察厅边缘化一辈子,按武力论……”
裴云眼神一狠,再次猛地将姜泰洙的双手反关节按死在桌面上!
“啊痛痛痛!!”
姜泰洙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嘶力竭地求饶:
“听懂了!裴组长!我错了!放手……快放手!关节要断了!”
“在我这里,你引以为傲的武力和资历,一文不值。”裴云缓缓收回膝盖,松开了手。
姜泰洙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板上,喘着粗气,捂着脱臼的手腕,看向裴云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丝毫嚣张。
裴云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白纸巾,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少许血迹,随手将其扔进了垃圾桶。
随后,他整理了一下领带,眼神扫过四周吓傻的组员们:
“我这个人很讲道理,但也极度缺乏耐心。”
“在特别调查组,我的指令就是法律,我的判断就是方向。”
“我不介意你们有个人想法,但谁要是敢把手脚放到台面上来试探我的底线……”
裴云瞥了一眼瘫在地上发抖的姜泰洙,冷声道:
“姜搜查官就是你们的榜样,懂了吗?”
那些原本还在暗中打量,抱着试探心态的精英检察官和搜查官们,此刻一个个把腰板挺得笔直,异口同声地大声应道:
“是!组长!”
“很好。”
裴云走回主位坐下,顺手翻开了桌上第一份呈递上来的卷宗:
“一分钟内把这里清理干净,姜搜查官,去医务室把脱臼接上,十分钟后,回来开会。”
十分钟后。
办公室里的血迹和散落的文件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空气中喷撒了淡淡的松木香薰。
被接好关节,脱臼手臂打着绷带的姜泰洙默默地走了回来。
他像个犯了错的新兵,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再没有了半点刚才的嚣张与狂妄。
坐在主位上的裴云,扫了众人一眼。
在他面前,这七八名从地检各个要害部门抽调过来的精英检察官与资深搜查官,此刻全都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在裴云看来,姜泰洙跳出来挨这顿打,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完美时机。
初来首尔高等检察厅,看似前途无量,手握重权,但实际上这支特别调查组是一盘散沙。
这些抽调来的组员,要么是各个地检的傲气骨干,要么是金融犯罪调查部的侦查老手,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的主?
他们表面上对自己客客气句,称呼一声“裴组长”,但暗地里,谁又真正服气一个比自己年轻几岁,靠着新闻绯闻和政治风口上位的新领导?
如果用温和的御下手段,少不了拉扯摩擦,阴奉阳违,不仅浪费精力,更会在关键时刻埋下隐患。
而姜泰洙这个刺头,恰好撞上了枪口。
一个体格压倒性占优的凶悍搜查官,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被自己用暴力折服,顺带在言语上亮明了自己的铁腕与底牌。
这一记杀鸡儆猴的组合拳,直接把这群心怀鬼胎的精英们所有的侥幸与试探,碾碎在脚底下。
“坐。”
裴云淡淡地开口吐出一个字。
所有人动作迅捷地落座,目不斜视地盯着裴云。
裴云伸手敲了敲面前的那份密封卷宗,开门见山:
“既然大家都清醒了,那我们就进入正题。”
“我们组接手的第一起案件,地检一审判决顺洋集团副会长金敏秀涉嫌三千亿韩元海外非法洗钱,非法政治献金案,被判无罪。”
听到“顺洋集团”这四个字,几名检察官的瞳孔微微收缩。
顺洋集团可是韩国富可敌国的顶级财阀,手眼通天,甚至能直接左右国会议员的选举。
裴云看了众人一眼:
“一审判决出来后,地检那边不仅没有提出抗诉,甚至连卷宗都准备归档封存。”
“高检很不满意,舆论也一片哗然,所以,这个烫手山芋,现在在我们手里了。”
“我要的不仅是翻案,更是要用这个案子告诉瑞草洞和各大财阀,高检特别调查组,已经开张了。”
他沉声下令:
“朴检察官,你带两个人,半小时内拿到顺洋法务团队所有的往来账目许可。”
“金搜查官,把你手头所有的金融监听设备调出来,我要二十四小时监控金敏秀的所有核心私人关系。”
“至于姜搜查官……”
突然被点名的姜泰洙浑身一抖,立刻站得笔直:“组长!您吩咐!”
“去把地检当年负责一审的公诉检察官给我叫到高检来。”
“带不来人,你就不用回这个办公室了。”
“保证完成任务!组长!”姜泰洙大声应道,连手臂的剧痛都顾不上了。
“行动。”
裴云一声令下,整间办公室瞬间像一台精确运转的战争机器般轰然启动,所有人雷厉风行地奔赴各自的目标。
第204章 听房,需要修水管?
顺洋集团这种横跨韩国政商两界的超级巨鳄,绝不是靠着一时血勇,风风火火带人撞门就能扳倒的。
对付这种量级的财阀,必须像老练的猎人一样,耐心剥离它的护甲,斩断它的触角,最后在一击必杀的位置上落下铡刀。
第一天抛出这个案子,既是为了让这群手下有事可做,也是为了抛下一块石头,看看能砸出多少潜伏在暗处的鱼。
随着夜幕降落,特别调查组的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但初步的部署和线索摸底工作已经井然有序地铺开。
晚上八点整。
裴云合上了面前的案头资料,站起身。
“今天就到这里。”
裴云扫了一眼还在埋头整理档案的组员们:
“准备工作按计划推进,线索没有彻底核实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对外透露半字,下班。”
“是,组长!”众人纷纷起立躬身。
收拾好公文包,裴云乘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
然而他并没有走向自己那辆黑色捷尼赛思,而是径直穿过停车场后门,走上了沿街步道。
夜色下的首尔泛着一股寒意。
办这种大案,高检厅门外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死死盯着他。
裴云清楚自己的车早已成为了某些势力重点关注的目标。
他在路边,随手招了一辆普通的银色出租车。
“去哪儿,先生?”出租车司机按下计价器,头也不回地问。
裴云拉上大衣领子:
“新罗酒店。”
顺洋集团副会长金敏秀的案子,表面上看是金融犯罪和非法献金,但背后的利益纠葛早已盘根错节。
想要打破地检之前做好的死局,光靠常规的搜查程序远远不够,他需要一些无法呈现在明面上的“特殊情报”。
二十分钟后。
出租车停在了新罗酒店气派庄严的大门前。
他没有在公共区域停留,轻车熟路地走向了通往高层行政套房的专用隐蔽电梯。
他来到了李富真的办公室。
听到动静,她缓缓转过身来。
那双眼眸落在了裴云身上,冷艳的脸上泛起一丝涟漪:
“好久不见了,裴云。”
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两三个月前。
裴云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要脱口而出叫一声“李社长”……
然而,话刚到嘴边,他突然回想起两三个月前与她的约定。
改口道:“好久不见,富真姐。”
听到这声自然流畅的“富真姐”,李富真那张向来以冰冷著称的俏脸上,绽放出笑容。
她迈着步子走向会客区的皮质沙发,顺手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温热的红茶放在茶几上,美眸流转,轻声说道:
“恭喜你上任了,首尔高检特别调查组组长。”
裴云解开大衣挂在旁边的衣帽架上,走到沙发旁坐下。
他笑了笑:“富真姐还真是消息灵通。”
“任命书是我今天上午才拿到的,甚至连特别调查组的公文都还没正式下发到地检,我今天可是一声招呼都没跟你打过,你竟然就已经知道了。”
李富真双腿交叠在一起,淡淡一笑道:
“在瑞草洞,车宇镇动用高检长的特权为你量身打造一个‘特别调查组’,这种动静怎么可能瞒得过有心人?更何况……”
“你裴大检察官的一举一动,在首尔这块地方,本来就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
“我不灵通一点,怎么跟得上你的步伐?”
裴云听着李富真那带着几分悠扬与戏谑的语调,不由笑出声。
“跟上我的步伐?”
“富真姐说笑了。”
“在这座首尔城里,能让你专门花心思去盯,去算计的人,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