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傲推门走入，看到约翰逊教授和大卫都在，便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约翰逊教授，大卫。”
“辛苦你专门跑一趟，先坐吧。”约翰逊教授面带关切，但语气却比平时严肃了些。
李傲拉开椅子坐下：“没事，正好就当锻炼身体了。”
接下来，在约翰逊教授的询问下，李傲将上午研讨会上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听完经过，约翰逊教授显得颇为意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除了每天自学大学的数学内容，还专门研究了数值计算和C++？”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每天的觉够睡吗？身体撑得住吗？”
约翰逊教授虽然清楚李傲的数学天赋，但对他的代码水平确实缺乏了解。
要知道，单凭公立高中开设的计算机课程，哪怕学得再好，也绝不可能达到让卢迪教授当场拍板要人的水平。
这意味着李傲私下里必定投入了大量时间去钻研。
作为导师，他不可避免地开始担心，这种高强度的学习节奏，会不会给这孩子的身体带来太大的负担。
站在一旁的大卫，眼中已满是佩服。
他原以为李傲只是凭借那篇数学论文才被看中，没想到还仰仗着同样扎实的代码和模型分析能力。
同时把精力分散在多个方向还能全盘兼顾，哪怕是很多天才也很难做到。
大卫忍不住接过话茬关心道：“Leo，你现在可还在长身体呢，千万别太拼了。”
“教授，大卫，你们放心，我身体好得很。”李傲笑了笑，语气十分笃定。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约翰逊教授点了点头，随之坐直了身子，切入正题，“既然卢迪已经找过你，那我就直说了。物理系那边的项目你可以参加，不用有太大的压力，先把它当成一次跨学科的实践经历。”
他看着李傲，仔细叮嘱道：“另外，咱们组的博士生安珀也在那个项目里，研究上遇到问题可以多向她请教，尽量别让项目影响到你正常的学习和休息。”
将这些叮嘱记在心里，李傲认真地点头道谢：
“谢谢教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Leo，恭喜啊，正式进了卢迪教授的项目组。以后申请大学，这可是简历上很有分量一项啊。”
告别约翰逊教授后，大卫主动送李傲下楼，两人走在埃克哈特楼的走廊里，他笑着连声道喜。
可没走几步，大卫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特意叮嘱了一句：
“我知道，在国家队里，卡尔森教授和菲利普教授都很看重你，但约翰逊教授这边对你也是真的上心。等明年申请的时候，你其实可以认真考虑下咱们芝加哥大学。学术氛围浓，离家又近。”
李傲点了点头：“嗯，我会好好考虑的。”
走到一楼大厅，大卫又提起自己的博士生同学安珀。
“对了，还有件事。咱们组的安珀现在也在卢迪教授那边帮忙。她比我高两级，我刚进组的时候就是她带的我。她脾气很好，人又耐心，平时也挺愿意给新人答疑的。”大卫停顿了一下，笑着继续说，“你到时候如果有数学、算法或者C++上的疑问，可以多找她请教。”
说这话时，大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段时间，李傲连发论文、拿IMO满分，紧接着又被卢迪教授点名借走，他作为同组的博士生已经不知道受了多少刺激。
这种被天才少年连续打击的体验，总不能只让他一个人独享。
李傲并没有察觉大卫的复杂心思，只是停下脚步诚恳道谢：
“多谢你告诉我这些，大卫。”
他最近刚好在学数值分析、复分析和C++，后续还要接触偏微分方程和大规模数值计算。
如果身边有位热心的博士生能随时答疑，无疑能省下不少摸索的时间。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件好事。
……
和师兄道别后，李傲骑车返回公寓。
刚推开306室的门，就看到贾马尔正坐在沙发上。
这家伙因为惦记着借电脑上网，同时也好奇李傲能不能去国家实验室“变身绿巨人”，索性结束训练就在这里等着了，连自己家都没回。
见李傲进门，贾马尔立马摘掉耳机站了起来，满眼期待地凑上前：
“怎么样？国家实验室那边能去吗？”
“约翰逊教授同意了，让我明天直接去卢迪教授的项目组报到。”李傲放下背包，笑着给了准信。
“我就知道Leo哥出马肯定没问题！”贾马尔兴奋地拍了下李傲的肩膀，“要是真在那儿获得了什么超能力，可千万别忘了兄弟我啊。”
李傲闻言，无奈地解释道：“我是去参加学术项目，不是去当实验小白鼠照伽马射线的。”
“那也一样酷啊！”贾马尔咧嘴笑了起来，“阿贡实验室，听名字就比咱们温德姆高中厉害多了。”
坐在一旁的奶奶则神情认真，用她朴素的认知嘱咐起来：
“能被大学教授点名，还能跟国家实验室沾上边，这机会可太难得了。正常来说，人家科学家的项目，正经的大学生都不一定能插上手。”
她顿了顿，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你去了之后，就跟着那些科学家好好干。要是能做出点成绩，以后申请大学的时候，招生官一看，就知道你是个能踏实做事的孩子。”
听着奶奶的叮嘱，李傲心里明白，老人家下午估计没少跟街坊邻居打听“国家实验室”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不过话说回来，想在众多顶尖团队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并抢先拿到成果，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他现在连卢迪教授项目组的具体方案和研发进度都还不清楚。
“嗯，我会尽力的。”李傲点了点头。
结束了闲聊，他转身走进自己的小卧室，打开了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
当务之急，是先把二维晶格模型、离散能量泛函、边界权重以及谱半径估计的笔记重新梳理一遍。
只有这样，明天去项目组报到时，他才能尽快上手，跟上团队的工作节奏。
……
第107章 我不是博士生（求订阅）
翌日上午。
李傲按着地址，骑车来到了芝加哥大学鼎鼎大名的詹姆斯·弗兰克研究所（JFI）。
在实验楼下停好车后，他拨通了阿琼·帕特尔的电话。
阿琼是卢迪教授课题组的博士生，也是这次合作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挂断电话不到三分钟，大楼入口处便走出一位穿着深色连帽衫，中等身材的印度裔青年。
他快步走下台阶，带着明显的印度口音冲李傲挥手。
“Bro，你就是Leo吧？”
虽然是初次见面，阿琼的态度却显得格外熟络热情：“叫我阿琼就行，Bro。你来得挺早啊，走，我先带你上去熟悉下环境，顺便给你简单过一下咱们项目目前的进度。”
“麻烦你了，阿琼。”李傲点头应下，跟着他往大楼内走去。
其实，阿琼昨晚接到卢迪教授指派的接待任务后，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导师对这个年轻人的重视。
他私下里上网搜过李傲的名字，在看到IMO金牌和两篇SCI论文的履历时，心里确实生出了几分佩服。
能被卢迪教授破格拉进前沿项目组的人，果然不是一般的高中生。
为了尽快拉近关系，阿琼一路上都在“Bro”长，“Bro”短地称呼李傲。
两人乘电梯上楼，直奔课题组办公室。
走廊里，阿琼开始向李傲切入正题。“这次是我们JFI、美国能源部以及阿贡国家实验室三方合作的项目，核心方向是研究二维晶格模型在不同边界耦合下的能量稳定性。”
他的语速很快，透着理科生的严谨：“目前我们采用的是离散能量泛函结合谱估计的框架，试图通过数值模拟的结果，反向校验稳定性的下界。
“不过现在的模型还卡在几个节点上。主要是边界修正项带来的误差控制得不够紧，导致现有的下界数据不够漂亮，很难应付接下来的阶段性汇报。”
阿琼看了李傲一眼，安排道，“你进组之后，就和安珀一起负责‘边界权重下的离散能量下界估计’这一块。这部分涉及的数学工具，和你之前发的那篇关于凸函数的论文非常契合。”
李傲一边走一边认真倾听。
他心里清楚，这种精确到个人的任务分配，肯定是卢迪教授亲自拍板的。
昨晚他已经提前温习过相关资料，知道自己那篇关于“凸函数二维离散平均”的论文，在离散能量估计中确实有极大的应用空间。
再加上这块任务是和经验丰富的安珀学姐共同推进，他心里顿时有了底，确信自己能快速融入工作。
说话间，阿琼已经推开了一间办公室的门。
屋里宽敞，靠墙并排摆着数台电脑工作站。
此时，办公室里只有一位拉丁裔女生正在显示器前整理数据。
“卢迪教授上午有会，估计得中午才能回来。安珀和另外几个博士生昨晚跑模拟熬了夜，这会儿应该还没到。”
阿琼简单交代了组员的去向，随后指着不远处的女生介绍道，“她叫伊莎贝拉·马丁内斯，是咱们芝加哥大学物理系的本科生，目前也在课题组帮忙。”
正在检查输出文件的伊莎贝拉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她的目光立刻落在了李傲身上，几乎没等阿琼介绍完，更没等李傲开口，她就主动迎上前打招呼。
“李博士你好。”
伊莎贝拉语气轻快，“昨天听阿琼说数学系那边会派人来支援我们，没想到今天这么早就在这儿见到了。以后叫我贝拉就行。”
作为一名物理系本科生，伊莎贝拉在这个全员博士起步的项目组里属于学历最低的“底层”。
平时跟着这群高级知识分子干活，她其实顶着不小的压力，生怕自己数据整理出错拖慢了进度。
昨天听阿琼说卢迪教授从数学系请了位叫李傲的外援，她理所当然地以为对方和安珀一样，也是个博士生。
如今看到真人，她虽然觉得这人年轻得有些过分，但出于职场礼貌，还是果断喊了声“李博士”，权当拉近关系。
这一声反倒把李傲喊愣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阿琼，却发现这家伙站在旁边憋着笑，完全没有要帮忙澄清的意思。
李傲只得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老老实实地纠正道：“那个……贝拉，我不是博士生。”
“难道你是博士后？”
伊莎贝拉有些意外，好奇地打量着他，“那你看上去真的很年轻。”
李傲摇了摇头：“我还在读高中。”
伊莎贝拉瞪大了眼睛。
她比谁都清楚目前这个课题的门槛。
这可是要和加州理工学院等名校团队刺刀见红的重点项目，团队里基本都是专业对口的博士甚至博士后。
要不是她暑假一直跟着卢迪教授打杂做数据，连她这个本校物理系本科生都没资格沾边。
如果真的是普通高中生，现在应该正忙着刷SAT题或是准备大学申请材料，恐怕连离散算子的矩阵形式都认不全。
但既然卢迪教授亲自把他挖来，这人绝对是个隐形大佬。
思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伊莎贝拉赶紧把求证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阿琼：“阿琼，别看戏了，快介绍一下啊。”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阿琼这才清了清嗓子，点头说道：
“没开玩笑，Leo确实是12年级的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