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次数学竞赛而已。
正疑惑时，几名男生从他身侧经过，低声抱怨着。
“这次出题的人是不是把 USAMO的卷子拿错发下来了，AIME哪有这么难？”
“别提了，我做完前面10道题还有一半时间，结果第11题一道题就用了半个小时。”
“这次没希望了，就当提前练兵吧。”
“12年级再考吧。”
“……”
李傲看着他们走远，有些不可思议：
“今年题莫非比往年难很多吗？”
可回想刚才卷子上的题，跟做过的往年真题命名也没多大区别，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卷子。
这时，斜前方忽然有人喊了声“Leo”。
李傲循声看去，发现是萨姆，便打了个招呼走过去。
杰森是芝加哥大学附属实验学校（Lab School）的学生。
他一出考场就找到了好友艾登，开始大吐苦水：
“兄弟你怎么样？我完了，这次只做出了九道。”
艾登跟李傲是同一个考场，刚好前后脚出来。
他循声转头，脸色同样难看：
“别提了，我也没发挥好。”
“算了，大家都半斤八两，也不知道哪个变态出的卷子，太他妈难了。”
杰森听到这话，心情反而舒坦了点，拍了拍艾登的肩膀。
这次考试前他特意请了家教给自己集训，本以为能一鸣惊人，结果今天刚做到第六题就卡壳了。
好在出来看见周围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他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艾登显然没他心态恢复得这么快。
他抬手指了指前方，压低声音：
“看到跟那个金发美女说话的亚裔男生没？他刚才就坐我前面，考试考到一半就开始发呆，估计心态崩了，破罐子破摔了。”
“难道是低年级的过来体验氛围的？”
杰森好奇地朝着艾登指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SHXT！这不是那个‘温德姆神射’么？”
“啊？就是南区球赛十六进八在中圈投进绝杀，把咱们学校淘汰那个家伙？”
艾登也吃了一惊，赶紧确认。
杰森连连点头：“就是他，肯定没错儿！那场比赛我坐前排看的，记得清清楚楚，那几天做梦都能看见他在投超远三分。”
“那家伙上场前，还抱着本数学题在那儿写，我当时还以为多牛X呢，敢情是个菜鸟。
“走了狗屎运绝杀我们，活该心态崩盘。”
这么一顿嘴炮输出，刚刚考试带来的阴影似乎都淡了不少，杰森心情大好。
杰森的心情终于好多了。
正吐槽着，旁边一个同校女生忽然停下脚步反驳道：
“杰森，你们胡扯什么呢？那男生是今年州竞赛第一，320分满分的大神，你们没听说过？”
话音刚落，杰森和艾登同时愣住，面面相觑。
州竞赛满分第一？
温德姆高中还能出这种神人？
作为芝大附属实验学校的学生，他们见惯了各种数学尖子，可从南区温德姆杀出来的满分，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两人第一反应都是：这女生认错人了吧。
恰巧这时，李傲和萨姆并排走近，两人的交谈落进了杰森和艾登耳中。
李傲开门见山地问：“考得如何？这次题难吗？”
“考得如何？这次题难吗？”
“FXXK，”萨姆直接爆了粗口，“当然难，我差点没写完，最后几分钟还在赶答案。”
她说着又皱了皱眉：“而且前面有好几道我都没什么把握，十五题里面能对十一二道就不错了。”
听了萨姆的话，李傲暗自思忖。
萨姆实力不弱，虽然州竞赛没考好，但是平时成绩摆在那儿，她说难，那应该是真的很难。
看来自己智力突破 110，又有了新词条加成后，能力已经比普通竞赛生高出了不止一个层级。
这次考试的题目和平时刷的真题，在他眼里就像1+1和3+5，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萨姆抱怨完，好奇地问：“Leo你呢？答得怎么样？”
“我用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做完的吧。”
李傲回过神来，如实回答。
“一个半小时？”萨姆下意识惊呼。
尽管她早就猜到这张卷子应该难不住李傲，可这个回答还是太欠揍了。
相比萨姆的惊讶，不远处的杰森和艾登简直像被雷劈了。
谁能想到，淘汰他们的“温德姆神射”，竟然还是个学神。
“所以他发呆一个半小时……是因为早写完了？”
艾登一阵无语。
“算了，人家是州竞赛满分大神，咱比不了。”
杰森拍了拍艾登的肩膀，像是安慰他，也像在安慰自己。
反正他认命了。
艾登此时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振作起来：
“你说得对。AIME都过去了，准备 USAMO要紧。”
“你还惦记着USAMO呢？”杰森问道。
“是啊，我交卷的时候才答完，都没来得及检查，不过大概就能对10道题左右，进USAMO还是挺有机会的。”
这话刚讲完，杰森顿时呆若木鸡，搭在艾登肩膀上的手都还没来得及收回来，便僵在了半空中。
不是，哥们儿……你刚才说做对几题？
愣了半晌，他才回过味儿来，敢情小丑就是我自己。
杰森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极其幽怨：
“艾登，咱们算是友尽了……”
……
第二天。
是惠特尼·杨高中的Workshop。
李傲到了教室后，依旧安静地看书，没提考试的事。
倒是瑞安心情不错，逢人便对答案，估计自己能对十三四道。
接下来的 USAMO全国只选拔 500人，与这里的大部分人无缘。
对他们来说，今年的竞赛已经结束了。
因此虽然免不了有人吐槽题目太难，但气氛倒也没那么低沉。
李傲心里有数，自己这次 USAMO的资格应该是稳了。
温德姆高中那边承诺过的奖金应该也不会少，看来得抽空去办张银行卡了。
既然是最后一次全员参加的 Workshop，瑞安便提议中午大家一起去吃个饭，给这段时间的周末训练收个尾。
大家纷纷赞成。
毕竟下半年就要开始申请大学了，以后能不能再聚齐，谁也说不准。
……
第51章 太会做生意了（求追读求月票）
周末傍晚的林肯公园街区，迎来了沿街餐厅生意最红火的时段。
街边停满了等待代客泊车的私家车，衣着讲究的行人在各色闪烁的招牌间穿梭。
距离惠特尼·杨高中不远的一家高档牛排馆内座无虚席，靠落地窗的一排长拼桌被二十多年轻人占满，尤为热闹。
相比前段时间备战AIME时的紧绷，此刻这群竞赛生总算彻底放松了下来。
高难度试题带来的高压，随着交出答题卡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长桌上笑语不断，夹杂着餐具清脆的碰撞声。
“嘿，伙计们，谢了啊，都能抽空来参加咱们这期Workshop的收官派对。”
“多余的话不说了，今天我买单，大家放开肚皮吃，玩得尽兴！”
靠窗的主位上，瑞安端着杯子站起身，随性地讲完这番开场白，仰头将杯里的气泡水一饮而尽。
他坐回沙发的同时，周围立刻响起一阵起哄般的欢呼与掌声。
为了这次聚会，瑞安提前好几天就订好了位置。
原本他还想邀请指导老师格林一起来，但格林怕破坏年轻人的气氛，婉拒了。
毕竟都没满二十一岁，谁也不想在这个放松的节点上触碰禁酒的红线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在瑞安的提议下，整桌的饮品清一色换成了鲜榨果汁和气泡水。
靠近窗户的这片卡座，坐着萨姆、瑞安、吉米、马修和李傲等几个周末集训的核心成员。
闲聊不可避免地转入了接下来的打算。
“AIME总算考完了，可马上又是SAT，想想都头大。”
萨姆用叉子拨弄着盘里的沙拉挑起话头，顿时引起了一阵共鸣。
“别提了，我到现在还有两门AP课没修完，正发愁下学期怎么挤时间排课呢。”
“你们好歹有明确方向，我连推荐信找哪位老师写都还没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