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傲与计算机系联合承接NASA项目，约翰逊自然没有异议。
李傲虽是数学系正教授，却兼具数学、物理和计算机三系背景，这种跨学科合作早已不是第一次。
“挺好的，多在工程算法上换换脑子也是好事，省得你整天钻霍奇猜想的牛角尖。”
有了李傲的承诺，约翰逊心满意足，笑着站起身准备离开。
老教授从不怀疑李傲的数学天赋，但李傲此前长期主攻现代分析与偏微分方程，如今转入代数几何领域攻克霍奇猜想，难度终究太大。
他此前一直担心李傲会在这个千禧年难题上陷入死胡同，白白浪费精力，如今有NASA的工程项目打断一下节奏，反倒让他松了口气。
李傲将约翰逊送至门口，自家导师像长辈一样转过头交代道：“对了，今晚带你奶奶来我家。我弄了点好牛排，准备亲自下厨。”
李傲笑着应下：“没问题，我们保证饿着肚子准时拜访。”
自从搬进海德公园的独栋别墅后，李傲与学校里多位教授成了邻居。
上次带奶奶去约翰逊家拜访时，他才发现自家导师除了酷爱健身之外，居然还练就了一手精湛的厨艺。
送走约翰逊后，李傲回到办公桌前，花了三分钟撰写了一封婉拒邮件发给特斯拉，随后便重新将精力投入到霍华德发来的航天资料中。
……
入夜，芝加哥已是灯火通明。
而当地时间比芝加哥晚两个小时的加州帕洛阿尔托，此时仍是傍晚，办公楼里依然一片忙碌。
特斯拉总部办公室里，马斯克正批复着积压的文件。
为了在自动驾驶领域取得绝对领先，董事会刚刚批准了他加大招揽全球顶尖人才的预算，这让他这两天的日程安排异常紧凑。
门外响起轻柔的敲门声。
“请进。”马斯克头也没抬地应道。
穿着行政套装的金发秘书推门而入，将一杯热咖啡放在桌角：“您的咖啡，埃隆。”
“谢谢。”马斯克顺手端起咖啡杯。
抿了一口咖啡后，马斯克似乎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对了，芝加哥大学那位‘数学神童’，给我们回复了吗？”
在特斯拉的人工智能招聘规划中，学术界声名赫赫的顶尖学者一直是优先级极高的目标。
李傲作为当下数学与机器学习理论界最火热的天才，自然是首选对象。
“回信了，对方拒绝了。”
秘书低声回答，随即补充道：“需要我们继续提高薪酬与股权比例，或者由您亲自飞一趟芝加哥面谈吗？”
“没那个必要。”马斯克摆了摆手，打断了秘书的提议，“再天才也只是个偏向理论的纯粹数学家。我们的招聘重心应该放在有成熟工程落地经验的专家身上，他们才直接决定着FSD的迭代进度。”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其他候选人的对接。”
远在芝加哥的李傲，自然不知道自己被贴上了“缺乏工程能力”的标签。
在寄出拒绝信后，他早已把这件事彻底抛在了脑后。
……
第374章 不愧是天才（求订阅）
第二天。
一大早，李傲就抵达了芝加哥奥黑尔机场。
没等多久，米勒教授便到了，老熟人艾文博士也从西北大学赶来与他们汇合。
说起来，李傲最初是在卢迪教授主持的数值计算学术研讨会上认识艾文的。
那时候，对方还是米勒教授课题组的在读博士生。
两人后来还一起参与了无监督图表示学习课题的研发。
如今艾文已顺利毕业，与选择闯荡硅谷的安珀和马克不同，他决定留在学术界，去了西北大学的机器学习理论研究中心担任博士后研究员。
走到近前，李傲丝毫没有架子，像以前那样顺口打了个招呼：“艾文。”
艾文这次是听说米勒教授要与李傲再次合作，意识到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才主动联系昔日导师请缨加入的。
重新面对李傲，他的心里难免有些复杂。
回想几年前，李傲刚进校时还只是个高中生，而他则是计算机系里优秀的博士生。
虽然当时李傲展现出的天赋就已让人震惊，但两人的差距尚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谁能想到，这才两三年时间，自己刚博士毕业拿到博士后职位，李傲就已经成了学校史上最年轻的数学系正教授。
哪怕明知李傲的主专业是数学，艾文依然觉得像在做梦。
昨天晚上，他甚至有些失眠，一直在发愁今天该如何与对方相处。
突然听到李傲像以前一样喊自己的名字，他愣了一下，随即才有些局促地回应：
“李教授。”
一旁的米勒教授满脸笑意，看着李傲感叹道：“想等着和你合作做一个算法项目，还真是不容易啊。”
这一年多，李傲接连攻克两道分析难题，又斩获国际数学大奖，在数学界声名鹊起。
米勒看在眼里，作为计算机系的教授，心里要说一点不眼红那是假的。
当初他厚着脸皮去数学系借人，本就是看中了李傲在计算机和人工智能领域的潜力。
虽然李傲后来攻克了无监督图表示学习的训练难题，但此后一年多便没再发表计算机方面的成果。
这次借着NASA项目的契机能与李傲再度合作，米勒自然格外高兴。
李傲自然明白米勒教授的心思，自忖其实自己还是做了很多算法方面工作的。
只不过，他为谷歌G-01重构场景图决策系统一事受保密协议约束，在身份允许公开前不能向外透露。
况且自动驾驶与航天控制虽然同属控制与算法范畴，但在工程架构上仍有不小的差异。
“米勒教授。”李傲笑着打了个招呼。
几人闲聊了没两句，米勒便有些迫不及待地打断道：“叙旧等上了飞机再说，霍华德博士那边可还等着呢，咱们先登机。”
“好。”李傲点头应下。
几人很快登上飞往休斯敦的航班，前往上千公里外的约翰逊航天中心。
航程中，艾文与同行的几名芝大计算机系的博士生显得有些拘谨。
他们频频看向李傲，几次想主动开口交流，却又碍于对方如今的身份有些发怯，机舱里的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沉闷。
倒是米勒神态自如，直接与李傲切入了正题：“这次项目的具体情况你了解得怎么样？对接口整合算法有没有什么初步设想？”
李傲昨天仔细研究过技术文档，对算法切入点已有过思考。
虽然方案尚需后续仿真验证，但思路已经基本清晰，便顺势展开说明：
“当着陆验证器下降到特定高度时，为了保证自主安全着陆，系统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内选定落点，并在随后的每个控制周期内及时更新制导所需的状态信息。我们可以尝试引入基于动力学可达域的候选落点剪枝算法。
“把地形扫描出的安全落点与验证器的剩余燃料和机动能力结合起来，提前排除不可达落点，缩小后续轨迹评估范围，从而降低计算超时的风险。”
根据霍华德发来的进度资料，目前墨菲斯着陆器的垂直起降控制，以及ALHAT系统的地形探测、测距测速和相对导航都在按计划推进，核心难题恰恰是两套系统的接口整合算法。
如果这个方向能通过后续仿真和可靠性分析，几个月内应当可以完成初版算法与接口联调，赶上明年的自主着陆飞行试验。
米勒认真听完，凝神思索片刻，点头赞许道：“这个方向从理论上来说完全可行，值得尽快验证！”
他笑着打趣道：“看来你这两年虽然一直在攻克数学难题，前沿算法可是一点没落下。霍华德请你加盟算是找对人了，有你在，这次任务的难度能降下一大截。”
“具体是否可行，还要看后续的任务仿真和可靠性分析数据。”听到米勒教授的夸奖，李傲谦虚地笑了笑，语气平静地回应。
坐在后排的艾文几人，则神色震撼。
作为计算机专业最顶尖的年轻一辈研究者，他们在此前也曾深入探讨过这个接口整合算法，试图解决验证器临近地面时的精准着陆决策问题，但始终没能理出一条清晰的路线。
可困扰他们许久的难题，到了李傲口中却似乎不值一提。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点明了方向，好像这件事根本没什么难度。
怪不得对方能打破纪录成为最年轻的正教授，这种在复杂算法上的敏锐洞察力，确实让人望尘莫及。
其中感触最深的当属艾文。
他原本以为李傲久未接触工程算法，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寻找状态，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生疏，技术眼光反而比几年前更加毒辣。
不愧是所有人公认的天才。
几个小时后，航班平稳降落在休斯敦。
众人抵达约翰逊航天中心时，霍华德博士与贝克博士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简短寒暄后，双方直接进入会议室，展开了一场长达三个小时的技术研讨会。
会上，航天中心团队详细汇报了当前的系统进度，而李傲与米勒教授则代表学术团队提出了算法架构方案。
整场技术交底进行得异常顺畅，甚至远超霍华德的预期。
散会后，霍华德快步走到李傲面前，激动地握住他的手：
“李教授，我确实没想到您对接口整合算法已经有了这么明确的规划，这为我们节省了大量的前期探索时间！
“接下来的研发过程中，航天中心这边会全力配合你们团队的一切需求。”
“霍华德博士客气了，这是我们分内的事。”
李傲微笑着与他握手，随口补充道：“按目前进度估计，几个月内应该能完成初版算法和主要仿真验证。后续联调如果按计划推进，就有希望赶上明年的自主着陆飞行试验。”
……
第375章 全部推倒重来（求订阅）
霍华德听到李傲的表态，脸上的欣喜之色溢于言表，赶忙开口道：
“太好了，那接下来就拜托你和你的团队了，李教授。”
明年的自主着陆飞行试验，排期早已确定。
按原本的进度，接口整合算法极有可能延期，进而拖累飞行前的系统联调，甚至导致试验顺延，可能会损失数千万甚至上亿美元的经费。
这也是霍华德和贝克不得不向芝加哥大学求助的原因。
如今从李傲处得知只需几个月就能拿出初版算法并完成主要仿真验证，霍华德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更加确信当时亲自前往芝加哥请这位数学天才加盟航天中心的项目，是个无比明智的决定。
想到这里，霍华德又想起一件尚未落实的事。
他抬眼看向李傲，神情郑重地提议道：“李教授，我这里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李傲有些意外，笑着回应：“霍华德博士有话直说无妨。”
见李傲态度温和，霍华德不再犹豫，开门见山道：“是这样，上次在芝加哥的时候我曾经提了一下，为了方便后续工作的推进，希望能聘请你担任NASA该项目的算法首席顾问，当时没得到你的大幅，现在在你接手项目之前，希望你能接受这个职位。
“当然，担任顾问不会影响你在芝加哥大学的教授工作，你只需要把控技术方向，不需要承担任何行政事务。
“至于薪酬待遇，直接按中心研究员的最高标准执行。”
“对，这个提议好！”一旁的贝克博士闻言眼睛一亮，顺势附和道。
李傲听完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NASA竟然还惦记着这事儿呢。
算起来，除去芝加哥大学数学教授的本职，他前不久才答应约翰·杜尔和施密特，担任谷歌的长期科学顾问，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要多出一个头衔。
职务虽然越来越多，但霍华德的提议确实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