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着大卫那真诚且坦然的眼神，李傲知道对方这是发自肺腑的敬重与认可。
他微微顿了顿，便识趣地将原本准备纠正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笑着点头应道：
“对，刚从加州飞回来，顺路过来跟约翰逊教授销个假。”
“那我不耽误你进去了。你这段时间辛苦了，回头有空我请你吃饭。”大卫拍了拍怀里的资料夹，没再多加打扰，笑着朝楼梯口走去。
李傲目送大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弯处，这才收回目光，抬手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迈步走了进去。
“约翰逊教授。”李傲出声打了个招呼。
“你这小家伙，总算是舍得从硅谷回来了。”
约翰逊教授停下手里的签字笔，抬起头打趣道，“我还和系里的人开玩笑，说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要去谷歌总部要人了。”
他笑着从办公桌后走出来，示意李傲到一旁的沙发区坐下，语气里满是亲近。
“在硅谷那边的工作，进展得还顺利吗？”约翰逊教授递过去一小杯咖啡。
“一切顺利。”
李傲接过咖啡，语气平和地应道，“电池温控系统的瓶颈问题已经基本解决了。”
听到“一切顺利”这四个字，约翰逊教授心中微动。
他太了解李傲的性格，既然他口中说顺利，那便意味着谷歌那个集结了大量顶尖工程专家的项目，已经被自己这位年轻的学生彻底拿下了。
在心中暗自赞叹之余，他倒也没有细问那些商业与技术机密，很快便将话题引回了数学学术的正轨上。
“这就好。接下来这几个月，你得把精力收一收，全力准备八月份国际数学家大会的大会报告了。”
约翰逊教授神色认真了几分，“根据目前几家学术媒体的前瞻报道，在这一届大会的二十场一小时全体报告中，你的报告几乎是全球数学界期待值最高的一场。
“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也意味着同行们对你报告质量的要求极其苛刻，你的压力不会小。”
……
第327章 最高规格的答辩（求订阅）
作为亲眼见证李傲一步步崛起的人，约翰逊最清楚这个年轻人的学术能量。
自家学生之前的几项标志性工作，每一个都直指偏微分方程与几何分析领域的重要难题。
在这种预期下，参会学者的胃口早已被高高吊起。
届时，台下坐着的听众，恐怕不单单是分析领域的同行，还会包括大量代数、拓扑等其他分支领域的学术顶尖专家。
如果这一次拿出的大会报告内容不够惊艳，那些挑剔的学术评委和同行，免不了会对这位刚满二十岁的数学新星产生质疑。
这对于正处于确立国际数学界权威地位关键期的李傲来说，将是个很大的打击。
对此，李傲显得波澜不惊。
他手中正握着两张王牌：
一张是对边界局部压力覆盖工具在时间维度的动态尺度传递结构进行扩展，用以探索有界区域三维不可压缩欧拉方程的有限时间奇性问题。
另一张，则是他正尝试构建的奇异空间上的上同调体系，用以攻克霍奇猜想这一千禧年难题。
无论是哪一项，一旦在大会上正式抛出，都足以在国际数学界引发一场海啸。
迎着导师关切的目光，李傲语气从容地回答：
“关于大会的一小时报告内容，核心的研究框架其实我已经搭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时间，足够我把最后的细节打磨好，您不用太为我担心。”
“你心里有数就行。说实话，我虽然是你的导师，但现在的你在纯数学领域的研究，我也最多只能当个听众，没什么可指导你的了。”约翰逊教授欣慰地笑了笑。
眼见李傲准备起身，约翰逊突然想起了另一件正事，开口留住他：
“对了，还有一件事。系里和研究生院计划在七月初，为你特设一场高规格的博士学位论文答辩。
“你的偏微分方程边界正则性方向系列研究成果，目前已经正式通过了学位论文的资格预审。
“学校的意思是，直接以此为核心破格授予你博士学位。
“至于答辩委员会的规格，鉴于论文的重要性，校方准备打破常规，组建一个跨校的顶级学者联合答辩委员会。
“毕竟，即使是在芝大，够资格在答辩中评议你这篇论文的学者也没有几个。
“只要答辩顺利通过，在这个暑期完成学位的正式授予后，你就能立刻接下芝大数学系的聘书了。”
说到这里，约翰逊教授的眼里满是藏不住的自豪，出言打趣道，“到了那时，你可就变成我的同事了，Leo。”
李傲入读芝加哥大学至今，虽然从未走过常规博士生的冗长培养路径，但在偏微分方程边界正则性方向产出的成果，早已超越了绝大多数大学正教授的毕生追求。
随着边界奇异集维数估计问题这一世界性难题被他彻底攻破，以此为基础发表在《数学新进展》（Inventiones mathematicae）上的论文，更是帮助他斩获了极具分量的塞勒姆奖。
用这一级别的成果作为博士学位论文提交，在整个芝加哥大学乃至美利坚学术界，都是无可争议的。
鉴于该论文极高的含金量，芝大数学系显然不打算只用常规的院内闭门评审来应付了事，而是决定邀请数位国际分析学界的泰斗级人物组建评审团。
与其说这是一场博士论文答辩，倒不如说，这将是一场由李傲主讲、面向全球最尖端理论前沿的个人学术报告会。
至于在场的其他答辩委员，恐怕更多是抱着共同研讨和学习的心态而来。
对于这些安排，李傲并无异议。
只是想到暑期过后，自己就将彻底褪去学生的青涩，正式迈过无数科研工作者终其一生都难以触及的门槛，成为这所百年名校的终身正教授，他的内心深处，多少泛起了一丝奇妙的波澜。
不过他很快便收敛了思绪，神色认真地对面前的长者说道：
“不管身份怎么变，您永远是我的导师。”
“好了，有你这句话，我这个当老头子的就足够了。不占用你的时间了，去忙你自己的吧。”约翰逊教授满脸喜色，高兴地摆手放行。
回到公寓后，李傲迅速调整好状态，再次全身心地投入到偏微分方程的研究中。
此前在硅谷重构电池算法的那段日子里，他虽然行程紧凑，但脑力思考从未停歇。
面板上的智力属性值一直在潜移默化中稳步爬升，目前距离140点的新系统词条门槛，仅剩下了最后的临门一脚。
他心里清楚，只要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内，顺利完成边界局部压力覆盖工具在时间演化维度的动态尺度传递结构优化，推开三维欧拉方程有限时间奇性问题的大门，智力属性便能稳稳突破这道大关。
“进一步优化后的边界局部压力覆盖工具，不再只处理固定空间尺度，而是需要将覆盖半径随时间的演化纳入同一套迭代闭环中。”
“必须借助边界压力分解，来引入尺度传递结构……”
书桌前，草稿纸上整齐地排列着有界区域内经典的三维不可压缩欧拉方程组：
?tu +(u·?)u +?p = 0，?·u = 0，u·n｜?Ω= 0
时间流逝，转眼便到了 6月 25日。
周五。
芝加哥迎来了炎热的盛夏。
相比于独自闷在有些狭窄的个人办公室里，视野开阔、冷气充足的约翰·克雷拉图书馆无疑更让人身心舒畅。
图书馆二楼靠窗的那个靠椅，几乎成了李傲这段时间除宿舍外的第二个家。
他正握着黑色中性笔，在崭新的草稿纸上极快地推导演算。
整个优化进展得异常顺利。
他已经成功将随时间演化的覆盖尺度接入边界局部压力分解，并完成了核心压力衰减估计。
如今，距离这套工具的时间动态扩展完全成型，只剩下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把压力衰减估计与涡量拉伸、边界能量通量的尺度控制衔接起来。
完成这一步，便意味着他得到了研究欧拉奇性问题所需的新工具。
物理系的伊莎贝拉也经常在下午时分坐在他对面。
这位姑娘在博士阶段选择了高强度的理论物理方向，由于近期研究课题繁重，也喜欢泡在图书馆里和李傲一同翻阅文献。
不过现在在克雷拉图书馆里，有一个不成文的默契。
李傲常坐的那个临窗位置，无论他人来得有多早，都会空下来，仿佛成为了大家心照不宣留给这位年轻传奇的专属领地。
偶尔有路过的芝大学生认出他，也只会远远地报以一个充满敬意的目光，绝不会有人贸然上前打扰他的学术思绪。
在墨水浸透纸张的沙沙声中，夕阳的余晖悄然洒在桌面。
而李傲的脑海深处，系统的微弱提示音也随之轻轻跃动：
【高强度数学推导中……智力属性+0.1】
……
第328章 学士袍，博士帽，全校独一份（求订阅）
“只要令局部化函数的中心沿粒子轨迹运动，物质导数里的整体平移项就会自然消失，只剩下速度增量项和覆盖半径变化产生的尺度导数项。
“再把速度增量与尺度导数写入逐尺度递推，压力估计就能随覆盖族演化。”
李傲在心中默默推演着，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移动，顺利完成了随流局部化函数中速度增量与尺度导数的估计。
到了这一步，要真正把压力衰减估计与涡量拉伸、边界能量通量的尺度控制衔接起来，只剩下最后两块拼图。
交换子误差估计，以及边界远场项的衰减控制。
整个核心研究其实已经完成了大半。
写下公式的最后一个符号后，李傲停下笔，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脸上露出一丝轻松。
这段日子他始终过着三点一线的单调生活，将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边界局部压力覆盖工具的时间动态扩展上。
好在，现在的进展证明这些心血没有白费。
按照当下的进度，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完成随时间演化的边界局部压力覆盖工具。
到时候，他就可以尝试去解决有界区域内三维不可压缩欧拉方程的有限时间奇性问题，借助经典的比尔-加藤-马伊达（BKM）型判据，给这道世界级难题提供一个最终的答案。
这时，李傲转过头，望向一旁的窗外，才发现夜幕早已降临。
“都已经过去三四个小时了？”他轻声自语了一句。
高度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后，饥饿感随之涌了上来，他决定先去哈钦森食堂解决晚饭。
在系统词条【全神贯注】的加持下维持极限的专注状态，对体能和脑力的消耗极大，一旦松懈下来，强烈的空腹感便有些难以招架。
不过在起身前，李傲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重新坐回位置上，将视线集中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虚拟面板上，查看起最新的智力属性值。
【智力：139.7】
“还差0.3，看来在去海得拉巴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之前，智力属性应该能突破140的关口。”
看着再次上涨的属性数值，李傲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收起桌上的草稿纸装入背包，起身离开了图书馆。
时间不知不觉进入七月，芝加哥大学各个院系的毕业答辩相继落下帷幕。
李傲那场特设的高规格博士论文答辩进行得异常顺利，而与他相熟的安珀、马克以及艾文三位博士生，也均顺利通过答辩，迎来了毕业。
三人的毕业去向此时也已经尘埃落定：安珀将转为谷歌自动驾驶实验室的正式研究员；马克接受了谷歌仿真中心的邀请；艾文则决定前往不远处的西北大学，继续他的博士后研究。
这三位同伴都曾与李傲在不同的交叉科研项目中并肩作战，彼此之间早已建立起深厚的默契。
可以预见，即便毕业离校，他们今后在学术与工业应用上的合作也绝不会就此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