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股气息的源头，正是她的头部。
“我有一种办法，或许可以让你舒服一些，就只是按一下你脑袋和脖子上的几个穴位，要不要试试？”程辰问道。
石知音则是平淡地点点头：“好。”
“这么痛快？”
“我现在这样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石知音转过头问道，“没有效果也没关系，直接死了更好。”
“……”
程辰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直接把手放在石知音的脑袋上，接着就用灵力驱散这股让人厌恶的气息。
过程倒是很顺利，这股气息一遇到灵力便开始溃散，很快便消失不见。
而石知音的脸色也开始变得红润起来，整个人也比刚才更有精神。
“好像真的舒服许多，你是怎么弄的？”
“你就当是按摩吧。”程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不过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所以你还是得去医院看看。”
程辰能感受到，自己的灵力一旦撤出来，这股气息便会再次缓慢出现。
而气息的源头，也就是那颗瘤子，他目前也没有办法彻底消除。
其实也不是不能，可关键是这瘤子已经跟石知音融为一体。
如果程辰强行消灭的话，石知音的身体便会因为无法承受强横的灵力而提前崩溃。
所以他能做的也就只是缓解症状，目前并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斩草除根。
不过石知音倒是挺开心的，抬头看了程辰一眼，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你想说什么？”
石知音直接从床底下拉开行李箱，然后才开口道：“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确实想要出去旅行，过完年就出发。”
“去多久？”
“不会太久的。”石知音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我陪你去？”
“对，我怕我出去待不了两天症状就会越来越严重，不过你的治疗方法确实很管用，最起码可以让我撑一段时间。”
程辰立刻陷入犹豫。
跟她出去倒是没什么，可关键她是一个病人，要是旅游的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不是给自己添麻烦么。
石知音似乎是知道程辰的顾虑，便再次说道：“我会提前跟我爸妈说的，让他们放心……我没有多长时间了，想趁现在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多出去看看。”
“那行，不过等过完年你得先去趟医院，然后再出发。”程辰答应道。
“没问题！”
第169章 过年
转天就是除夕，程辰直接回到老家过年。
现在整个津城已经严禁燃放烟花爆竹，不过因为他老家这里位置比较偏，所以管得也没有那么严格。
大早晨开始就时不时能听到鞭炮声，走近了也能闻到一丝火药味。
程辰倒是很喜欢这个味道，觉得过年就得有这种味道，那才叫有年味。
中午的时候，夏小沫直接来找他，二话不说就扑进程辰怀里，在其脸上使劲亲了好几下，然后才傻笑着说道：“哥哥，新年快乐呀！”
“新年快乐。”程辰笑着说道。
夏小沫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问道：“怎么感觉你有心事啊？”
“你都能看出来我有心事？”
“那当然了，很明显啊。”夏小沫说完之后才挠了挠头，疑惑道，“你这话听起来好奇怪啊。”
程辰直接笑出声来，搂着她的肩膀坐到沙发上，然后才说道：“一个从小跟我长大的朋友生病了，很严重的病。”
夏小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才说道：“从小长大的朋友，那我也应该认识吧？”
“没有，我说的是搬家之后认识的了。”程辰解释道。
这么一想，其实以前石知音对自己还是挺好的。
中学的时候两个人在同一所学校，她比自己要低一年级，但是却非常照顾自己。
当时程辰经常泡网吧玩游戏，没钱吃饭的时候就会去找石知音蹭饭，考试需要家长签字也是找她代签。
可以说中学时期程辰没怎么被爸妈打，有一多半是因为石知音的帮忙。
现在她却得了这么严重的病，说实话程辰心里确实不太舒服。
“算了不想了，咱们先过年。”程辰见夏小沫坐在身边看着自己，便立刻笑着说道。
夏小沫立刻点点头，小声说道：“下午我回家吃年夜饭，你要跟着一起嘛？”
“我就不去了吧，多少有些不合适。”程辰说道。
夏小沫似乎早就猜到会这样，得意地挑了挑眉毛说道：“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我早有准备！”
“什么啊？”
“晚上你多坚持一下，等我在家吃完年夜饭之后就过来找你，咱们再吃一顿，然后一起包饺砸！”
看到她一脸天真的模样，程辰脸上笑容更加浓郁，直接将其抱在怀里点头道：“行，没问题！”
“嗯嗯！”夏小沫也笑了出来，接着凑到耳边说道，“今天晚上我爸跟我妈都去我大姨那里打麻将，我可以陪你到天亮哦，到时候咱们俩想做什么都可以。”
“好！”
程辰看出来了，夏小沫知道自己心情多少有些受到影响，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便只能用这种方式哄自己开心。
这小妞不聪明，但是非常招人喜欢。
俩人就这么待了一下午，夏小沫便提前回家吃饭，而程辰则是闲着没事在大街上溜达。
其实现在的过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随处可见的红色装饰以及各式各样的祝福。
遇到熟人也都会互相说几句拜年的话。
仅此而已。
不过在农村，年味确实要更大一些。
村子里不少年轻人都外出打工，过年才会回家，家里的老人们自然开心得不行，小孩们也不管认识不认识都能打成一片。
真的是到处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不过因为石知音的病，程辰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压在心里，不是难过，却又说不出的别扭。
他虽然一直都对石知音那种高冷的样子充满意见，但是从心底里还是不希望这家伙出事的。
等到了下午四点多，江慕先打来电话跟程辰拜年，顺便聊了几句。
这小妞在之前也颇为纠结。
江慕自然是想跟程辰一起过年的，而且她也知道程辰是自己过年，多少有些心疼。
可是她又要陪着家人一起过年，所以对程辰多多少少带着一丝亏欠，电话里不停说等过完年之后好好补偿一下程辰。
至于严忻，这小病娇倒是安分许多，就是说这段时间程辰不陪着就算了，但是等开学之后，必须要多陪陪她。
对此程辰欣然答应。
等跟两个女生聊完之后，张墨也打来电话。
这家伙确实聪明得不行，知道程辰心里有事，所以并没有像之前那想嘻嘻哈哈乱开玩笑，只是用轻松的语气说了几句拜年的话。
“谢了啊。”程辰笑呵呵道。
张墨在那边则是不屑的‘切’了一声，接着说道：“过完年之后就带着你朋友去医院吧，我已经打好招呼了……我觉得你也没有必要这么悲观吧？”
“她的病能有治疗方案？”
“嗯……治愈的可能性非常非常低。”张墨在那边为难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
张墨立刻打起精神安慰道：“但不是还有你了么。”
程辰闻言苦笑了几声，如实说道：“我确实能让她的病情暂时得到控制，但是想治愈，目前还办不到。”
“对啊！”张墨在那边激动起来，说道，“你做不到，现代医学也不行，但是要是这两样结合到一起，或许就能有希望啊！”
她这么一说，程辰确实有些心动。
按照张墨所说的，没准儿真的可以有解决办法。
张墨这时继续说道：“治愈的可能性再低，那也总比这个世界凭空多出一个有超能力的人这种事要高吧？”
该说不说，这小妞安慰人的能力真的很厉害。
程辰此时心情也变得大好，笑着说道：“那等过完年之后就试试……张墨，谢了啊。”
电话那边张墨也愣了一下，接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跟我说什么谢谢啊，咱俩什么关系……张砚，你打我干什么！”
程辰：“……”
等聊完之后，程辰也觉得轻松许多，便准备回家喝点啤酒玩玩游戏。
结果等一进屋，就看到夏小沫正在处理食材。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我爸妈临时说去我大姨家一起吃年夜饭，我就没跟着去，咱俩一起吃！”夏小沫哼着歌说道。
程辰笑着点点头，从背后抱住她说道：“既然这样，咱们是不是就不着急吃饭了。”
“不是哥哥，你等一下……嗯。”夏小沫突然捂住嘴，用翻着泪光的眼睛看着程辰。
“你说什么？”
“没事哥哥，继续吧。”
第170章 看病
平淡的新年就这么过去了，不过程辰这几天也算比较尽兴，天天跟夏小沫在一块儿瞎溜达，有事没事还陪着江慕或者严忻逛逛街。
很渣男，但是也很充实。
等到大年初七的早晨，程辰便直接去找石知音，准备去肿瘤医院看看。
津城一直以来都比较有争议，但是医疗水平绝对可以说是比较强的那一梯队。
三甲医院云集，其中总医院和肿瘤医院更是天天挤满了人，凌晨就开始大排长队。
到了石家，石斌这个年近半百的中年汉子都快要哭出来了。
据说过年的时候他们家已经彻底挑明了，石斌不用再费尽心机瞒着，石知音也不用再装傻充愣。
这样一来，两个人竟然都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