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忻看到他的反应也是颇为高兴，还说以后要多买一些这种衣服穿给他看，这样才会保持新鲜感。
程辰对此颇为满意。
不过江慕却保守许多，这几天只是换了一套薄透轻纱材质的衣服，同样很漂亮。
但是最吸引程辰的，还是这小妞换上衣服之后的那种羞涩的样子，就好像两个人刚开始谈恋爱一样。
至于张墨，这家伙可算是玩上瘾了，天天坐着大黑砖飞来飞去，所幸上面有程辰的灵力加持，这才没有危险，也不会被别人看到。
等到腊月二十八，四人才坐上同一班飞机返回津城，各回各家。
严忻则是跟着江慕一起回家过年。
这段时间前者倒是挺正常的，所以程辰也不担心她会突然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回家之后，程辰先是休息了一下午，等到了腊月二十九，便买了一大堆年货去拜访石斌一家。
他们家也算是有钱人，住的洋房，还带一个小院，没事的时候还能在院子里吃烧烤，就还挺不错的。
等到了地方之后，还不等程辰敲门，他便感觉到屋内传来一股很让人讨厌的感觉。
这是他拥有了神衍术之后的本能反应，说明石斌一家确实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按了两下门铃，里面立刻传来石斌的声音：“谁啊？”
说着话防盗门便被推开了，石斌一看到程辰脸上便露出笑容说道：“小程来了啊，怎么还买了这么多东西？”
“这不是过年了么，我爸妈不准备回来，我就过来拜访您一下。”
“快进快进。”石斌立刻把程辰邀请到屋子里。
屋子很大，三室一厅。
以前程辰也来过很多次，给人的感觉就是干净有条理，而且充满书卷气。
可这一次过来，程辰发现屋子变得很乱，东西都随意摆放，茶几上还放着烟灰缸，上面有很多已经掐灭的烟头。
“屋里还没来得及收拾，别嫌弃啊。”
“叔，我记得您不是已经戒烟了吗？”程辰开口问道。
石斌笑了笑，随口敷衍道：“最近闲得没事，就抽几根解解闷。”
程辰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不过已经知道对方说的是假话。
烟灰缸里至少有二三十根烟，而且看样子都是今天一天抽的。
一般烟瘾大的人可能一天就两三包烟，可谁家解闷一上午就抽一包烟？
“叔，我婶呢？”
“她出去遛弯儿了，小音和小容出去玩了。”石斌开口说道。
他有两个闺女，大的叫石知音，比程辰小一岁。
要是严格来说，石知音的颜值那是相当高。
要说唯一的缺点，就是这家伙的长相多少有些幼态，而且身高不高，还没有一米六。
可对于有的人来说，她这两样并不是缺点，反而是加分项。
不过程辰一直都不太喜欢她。
这小妞虽然心肠挺好，但是对谁都爱搭不理的，实在是非常高冷。
至于她妹妹石知容，今年才刚上小学六年级，小嘴叭叭的说个没完，据说因为话太多，已经被学校老师请好几次家长了。
一提到两个闺女，程辰就发现石斌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简直就是愁容满面。
“叔，是不是有什么事啊，看您一直不太高兴的样子。”程辰懒得多说，直接问道，“听说前段时间您还去医院了，怎么，身体不舒服了？”
石斌叹了口气，又拿出一根烟说道：“小程你不介意我抽烟吧？”
“您随意。”
石斌点点头，把烟点燃之后深吸一口气，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不是我，是小音。”
“她怎么了？”
“胶质瘤，说是什么弥漫性的。”石斌眼眶直接红了起来，沉声说道，“具体我不太懂，反正就是根本没有办法做手术，只能保守治疗，可哪怕这样，最多也活不过一年。”
程辰一听立刻沉默下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石斌一家有钱有事业，一年的收入也上百万，还有两个聪明漂亮的女儿，绝对是幸福指数极强的家庭。
可这样的家庭在绝症面前，一切都是无力的。
这时门口指纹锁的声音响了起来，石斌立刻把烟掐灭，低声说道：“小音还不知道这件事，咱们都别提啊。”
“好嘞。”
与此同时，石知音提着一大袋子东西走了进来。
虽然她身材不高，但是比例倒是很好，幼态的脸上尽是高冷，倒是充满反差感。
她看到程辰来了，先是一愣，接着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你们年轻人聊，我去做饭，小程晚上就在家里吃吧。”石斌装作没事人一样开口道。
程辰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而石知音则是直接坐到沙发上保持沉默，眼睛一直盯着烟灰缸不说话。
她显然是不想跟人接触，不过家里有客人来了，出于礼貌自然是要在外面陪着点。
过了许久，石知音才缓缓开口道：“我爸是不是又抽烟了？”
这家伙说话都是萝莉音，但是语气却非常平淡。
程辰点点头，实话实说道：“刚才抽了一根，回来你劝劝他少抽一些。”
“他难过，自然想抽烟。”石知音说道，“我爸是什么都跟你说了吗？”
“说什么？”
“不用瞒着了，我自己的病我清楚。”石知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快死了。”
程辰见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别想这么多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没准儿哪天就有办法了。”
“说着话你自己信吗？”
“……”
这家伙说话怎么这么噎人呢？
“其实一开始我挺害怕的，不过这两天我也想明白了，是个人都要经历这些的，只不过我经历得比较早而已。”
程辰没有说话。
或许是性格问题，也或许是生病的原因，她给人一种不符合年轻人气质的感觉。
见程辰沉默下来，石知音再次开口说道：“其实我早就想找你了，想拜托你一件事。”
“找我什么事？”程辰疑惑道。
“我们两家关系最好，如果我死了，能不能多照顾一下我爸妈和我妹妹。”
第168章 无能为力
“你别说这种丧气话行不行？”程辰无奈道，“我看你现在这不是挺好的么。”
“那只是现在。”石知音开口说道，“或许明天我就不这样了，也有可能下一秒我就会头痛欲裂。”
她倒是非常淡定，准确来说，这是绝望。
“你等一下。”程辰掏出手机便准备打电话。
石知音却伸出手拦住他，接着说道：“进屋说吧，在客厅聊太多我爸会多想的。”
“我觉得去你卧室他也会多想。”程辰吐槽道。
石知音压根儿不搭理他这茬，直接起身跟石斌打了个招呼，接着就让程辰跟她一起回屋。
等进了房间，程辰便立刻给张墨打了一个电话。
目前他认识的和医学有关的人，也就只有这位大长腿绿茶了，找她问问也好。
“哟，昨天刚分开，今天就想我啦？看样子我是一个很合格的情人嘛。”张墨在电话那边笑呵呵道。
程辰叹了口气，说道：“我找你有正事。”
“你次次都这么说，哪次是正经事了？”
“你知道胶质瘤吧？”程辰开门见山道。
电话那边的笑声立刻停住，顿了许久张墨才小声问道：“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谁生病了？”
“我叔家的女儿，算是跟我认识很多年的一个小妹妹吧。”程辰随口说道。
石知音听到他这么介绍，忍不住皱了皱眉，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电话那边的张墨已经正经起来，颇为严肃道：“现在说话只有咱们俩能听到？”
“对对对，你就说吧。”
“我不知道你朋友的病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具体到了几期，不过只能跟你说……希望不大。”张墨在电话那边也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也不是专业的，等一会儿吧，我帮你问问别人，我一个朋友就在肿瘤医院。”
“辛苦了啊。”程辰说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以后少吓唬我就行了。”张墨在那边吐槽了一句，接着说道，“等我消息吧。”
等挂断电话，石知音立刻抬头看了过来，不过什么都没有说。
程辰思考了一下措辞，接着说道：“我一个朋友认识很多医生，她说去问一下，还说现在化疗药靶向药越来越多，不一定就没有希望。”
“你不用安慰我了，没事。”石知音慢慢开口，接着说道，“而且我不要去医院，我现在的情况，只要住进医院里，就再也出不来了。”
程辰立刻沉默下来，没有安慰，更没有劝石知音。
如果程辰走到这一步，他也不想去医院。
反正都没救了，那就出去好好玩玩，把想做的事情都做一遍。
显然石知音也是这么想的。
凭借神识，程辰已经感应到了床铺下面的行李箱被塞得满满的，显然这家伙已经做好了准备。
“你要出去旅游？”
石知音看了他一眼，直接岔开话题道：“虽然这么说不合适，但是程叔欠的钱就不用还了，以后多照顾照顾我爸妈就好，毕竟我妹妹还小……拜托了。”
“如果真有这么一天的话，我答应你。”程辰摆摆手说道，“不过就像我说的，什么事情都会有转机，你把手伸出来让我摸摸脉搏。”
石知音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不过还是把袖子挽了上去，把手伸向程辰，然后才问道：“你还懂中医？”
“不光懂中医，我还会算命了，所以我知道你命不该绝。”程辰随口说了一句，接着就把手指搭在上面。
随后他便将灵力注入到石知音身体里，感受她体内的一切变化。
在程辰的感知里，自然不会看到X光片那样的场景，而是另外一番景象。
石知音的全身都被一种让人极为厌恶的气息包裹，这股气息也在不断蚕食着她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