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找我?”
“看看这个。”
刘文娟把那几本韩国杂志推到赵茗茗面前:
“这上面全是关于咱们星海那几个艺人的报道,刘叶和颜妮在韩国那边,现在可是红人。”
赵茗茗拿起杂志翻了翻。
虽然她看不懂韩文,但那上面占据了大幅版面的刘叶参加游戏的剧照,以及颜妮那极具感染力的大笑特写,她还是能看明白的。
赵茗茗咧了咧嘴,手底下的艺人身价涨了,她这个经纪总监自然是最高兴的。
刘文娟不经意间瞧见这姑娘不自然间流露的面部表情,就忍不住有点头疼。
真的,谁和佟硕上过床,就从这些生活小习惯上,一眼就瞧得出来。
那男人好像有毒,会传染。
“刘姐,既然韩国那边反响这么好,咱们什么时候把这档节目搬回国内?”
赵茗茗敏锐地嗅到了这其中的商业价值:
“这模式太新了,如果咱们现在拿到湖南台或者BJ台去,以咱们星海现在的名气,加上韩国那边的明星噱头,绝对是个抢手的香饽饽。”
“冠名费至少能翻一倍!”
面对这块摆在眼前的肥肉,刘文娟却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镜片后的眼神透着一种极其老辣的沉稳。
“不着急。”
刘文娟将茶杯放下,语气笃定:
“小佟交代过,‘出口转内销’,不能下得太早。”
“为什么?”
赵茗茗有些不解:
“这热度不趁着现在变现,等凉了再弄,效果不就打折扣了吗?”
“热度这种东西,不是等它自己凉,是我们要人为地去炒热它。”
刘文娟指了指桌上的那几盘录像带母盘,嘴角浮现出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咱们现在拿着成片去找卫视,那是咱们求着人家播,价格和时段都要受制于人。”
“就算模式再好,在内地这帮习惯了低成本抄袭的电视台眼里,也就是个常规的娱乐节目。”
“小佟的意思是,我们要把这锅水,先在地下烧开。”
刘文娟看向赵茗茗,下达了明确的指令:
“让你手底下的那帮狗仔们,去联系那些跟咱们相熟的娱乐媒体和小报。”
“放出风声去,就说咱们星海的艺人,在国外拍了一档极其震撼的综艺,受到了韩国粉丝的狂热追捧,甚至连韩国的顶级大明星都在节目里被咱们的艺人折服。”
“这种能极大地满足国内老百姓民族自豪感和猎奇心理的八卦,传得最快。”
赵茗茗虽然懂了她的意思,也很认可这个做法,但嘴角却忍不住地抽了一抽。
什他妈狗仔,她那是公关团队,照着香港那边搞起来的!
刘文娟好像没看到她的白眼,继续安排:
“另外,找几个靠谱的人,把这几盘录像带拷贝成VCD。”
“不需要搞什么精美的包装,就当成‘内部流出’或者‘海外盗版’,秘密地散播到中关村那些卖碟的摊贩手里。”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追求刺激和新潮。”
“越是这种电视上看不到、只能通过地下渠道买到的‘海外大制作’,他们越会追。”
“等这种口口相传的口碑在年轻人中间形成风暴,等那些盗版碟被抢购一空……”
刘文娟身子往后一靠,一副稳坐钓鱼台的姿态:
“到那个时候,就不是咱们拿着节目去求电视台了。”
“是那些上星卫视闻着味儿来找咱们了。”
第321章 《情书》发酵与《蜀山》点映
这几天,BJ开始进伏了。
首尔更是闷热,只要上街转两圈,不出十五分钟,衬衫就会呼在身上。
《浪漫情书》在CJ有线台已经播出了第三期。
收视率没有出现任何疲软的迹象,反而借着前两期积攒下的恐怖口碑,直接势如破竹地突破了10%的大关。
在2001年的韩国有线电视网,这是一个堪称神迹的数据。
《情书》正在创造历史!
它让CJ电视台的付费会员数量在短短一个月内史无前例地扩充了三分之一,CJ集团的高层们笑得连嘴都合不拢。
相应的,《情书》第四期的单时段硬广插播价格,已经被那些挤破头的化妆品、服饰和快消品牌,直接抬到了700万韩元的天价。
刘壮壮在那边可谓是如鱼得水,俨然成了韩国综艺圈里炙手可热的“中国金牌制作人”代表。
而这股“韩流”中的中国旋风,也顺着刘文娟和赵茗茗早先布下的暗线,悄无声息地吹回了国内。
起初,只是一些零星的讨论出现在水木清华、北大未名等几所顶尖高校的BBS论坛上。
年轻的大学生们对这种由中国明星常驻、在韩国大杀四方的全新恋爱竞技综艺,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和民族自豪感。
“刘叶在韩国也太受欢迎了吧,全度妍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颜妮韩语配上秦腔,笑拉我了,韩国那些偶像眼泪都出来了。”
伴随着网络上越来越高的讨论热度,中关村和各地电脑城里那些卖盗版碟的小贩们同步开始大量出货。
很快,在那些都市白领和年轻学生的DVD与VCD机器里,除了《流星花园》和《少林足球》之外,又多了一套包装粗糙但画质尚可的《浪漫情书》刻录碟。
一部有中国演员深度参与、甚至主导的韩国综艺,就这么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成为了2001年夏天内地年轻人最时髦的谈资。
……
八月初,太行山那边的外景戏份终于啃下了最后一块骨头。
《聂小倩》剧组浩浩荡荡地拔营回京,正式转战北京电影制片厂的内部影棚,开始进入最核心、也是最烧钱的绿幕特效摄制阶段。
星辰特效为了这个项目,一口气包下了北影厂最大的两个全封闭影棚。
当剧组的大巴车停在棚外,一众演员和工作人员推开沉重的隔音门走进去时,不少人都被眼前的阵仗给镇住了。
巨大的影棚内,除了预留的几处实景道具和威亚吊机,四面八方、从地板到十几米高的穹顶,全被那种饱和度极高的特制绿色幕布裹得严严实实。
几百盏高功率的影视灯架在半空中,将整个空间照得绿油油的发亮,晃得人眼睛生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新鲜油漆和电缆受热后散发的橡胶味。
“好家伙,这阵仗,咱们这是要拍上天啊。”
陈昆仰着头,看着头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滑轮组和钢丝绳,忍不住咋舌。
他在《画皮》里也经历过绿幕,但跟眼前这规模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唯独跟着大部队一起走进来的张柏芝,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她今天穿着件简单的白色背心和牛仔短裤,白花花的大腿不知道虐杀了多少赶过来看热闹的北影家属院小青年。
这姑娘原本还和周浔有说有笑的,这会儿看着那满眼的绿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一副胃里泛酸、快要吐出来的苦瓜脸。
“怎么了这是?”
周浔看着她这副模样,手里转着一瓶矿泉水,笑着打趣道:
“咱们的玉女掌门人,不会是怕吊威亚了吧?”
张柏芝苦着脸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浔姐,吊威亚我不怕,我是怕这种全绿的棚啊。”
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跟周浔倒起了苦水:
“你不知道,去年我在《蜀山传》剧组,那边在香港包的棚也是这样的。”
“天天面对着一块绿布,最要命的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演什么!”
“每天的拍摄内容都特别迷,没有实物参考,全靠导演在旁边用嘴喊。”
张柏芝一边说,一边模仿着徐克的语气,把手比成个大喇叭的形状:
“郑伊健,你现在想象一下,你面前有一万把飞剑,像龙卷风一样朝你刮过来!”
“你得用眼神把它们都顶回去!”
“郑伊健当时人都傻了。”
“他眼前除了那块绿油油的布,连个毛都没有!”
“就只好干瞪着眼睛眨了两个多小时,像个傻子一样凹造型。”
“助理就在旁边一直给他滴眼药水。”
听到这里,周浔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她脑袋里自然就浮现出那个场景,确实挺搞笑的。
“还有你们内地的那个吴京。”
张柏芝撇了撇嘴,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有一场天上斗法的戏,在威亚上像个陀螺一样转了几十圈。”
“因为没有参照物,人直接在天上转吐了!”
“真吐,人在天上边飞边往下吐酸水,下面的人跑都跑不及!”
周浔听得一个激灵,顿时发出一声“咦”的嫌弃声,往后退了半步,看着张柏芝:
“你可别吓我,我这人恐高,要是这么转,我也得吐。”
正当演员们聚在一起对接下来的“绿幕酷刑”心里打鼓的时候,影棚中央传来了喇叭声。
“各组主创,演员,都过来集合一下。”
佟硕手里拿着个大喇叭,穿着件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后背的黑色短袖,站在一处已经搭好的法坛道具前。
众人赶紧围拢过去。
副导演高鹏带着几个场务推着两辆小推车走过来,开始给大家分发东西。
发到每个人手里的,是一份装订得极具分量的薄册子。
“打开看看吧。”
佟硕放下喇叭,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周浔和张柏芝翻开手里的册子,顿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