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两个人外貌不同的问题是最好解释的,不外乎整容,韩国可是整容大国。
事实上,这个问题已经得到了解答,崔承安早上见到郑秀晶时就借机询问过整容事宜,有些整容技术鬼斧天工,他是看不出来什么,可爱豆对这门手艺门清,得到的回答是黄福女的脸大动过。
当然,这点并不能说明黄福女就是咸善英,毕竟韩国女人动脸很正常,在韩国,不管是微调或者打针拉皮都不算整,那叫美容。
没削个骨、垫个鼻子、再植入点什么,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整过容。
长相问题解决了,再回到咸善英这位九十年代失踪的女记者身上。
在上世纪九十年代,韩国女性地位普遍不高,那个年代的女性能成为KBS的记者,还是需要具备一定知识量和谈吐水平的纪实类记者,绝非花瓶式女人,一定接受过高等教育,属于高知人群。
这样的人才在九十年代,无疑是稀缺的,所以失踪女记者很可能活了下来,并被某个组织纳为己用。
佐证就是那盘出现在KBS电视台的录像带。
录像带播放的影像里,女记者在不停地画圈,同时伴随着一个诡异的微笑,这像不像某种被洗脑后的异常行为?
已知,善良社区里无论是树上悬挂的标语,亦或者黄吉男念的那首歪诗,都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心理暗示,说明,黄吉男背后的组织很擅长这种心理操控,结论,女记者能被洗脑也不足为奇。
再引申一下,黄吉男跟妻子离婚后,妻子带着儿女移居国外,而再次回到黄吉男身边的“女儿”,很可能就是已经“脱胎换骨”加入组织,并成长为一名骨干人员的失踪记者,她是黄福女,也是咸善英。
当接受黄福女即是咸善英这个设定后,再观察她在唱诗会上的第一个异常行为,就很顺理成章了,因为她本身就是训练有素的记者,职业本能仍在,自然不会受到话筒噪音的影响。
至于手指敲打大腿外侧的行为和始终保持右后方侧身45度的站位,崔承安认为这或许同样是职业本能。
崔承安通过网络查阅了大量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留下的影音资料,尤其侧重于外景记者的影音资料,这两个不解之处都得到了解答。
黄福女确实是在通过手指发送信号,但未必是有意为之,而是一种身体无意识的本能行为。
外景直播时,当记者面对突然的施工声或者其他动静巨大的噪音,为了收音效果,会暂停说话,而手机敲击大腿外侧的行为是在“静默数秒”,敲几下,就代表着提醒导播,几秒钟后恢复直播。
而始终保持右后方侧身45度的站位,是那个年代记者在采访时,面对摄影师方向的站位。
如果黄福女真的是咸善英,崔承安会觉得她是个可怜人,一个被教派摧残的牺牲品,或许她本人早已遗忘了那段意气风发的记者经历,可身体帮她记住了。
即便她很可能已经为虎作伥做了许多的错事情,但错误的根源,不在她。
这条调查方向一旦捋顺,从始至终是说得通的,但其实还藏着一处漏洞,那便是,假设黄吉男的“女儿”是咸善英,那他真正的女儿黄光惠去了哪里?
崔承安原本以为黄光惠仍在加拿大,并未回韩国,但林俊勇查到的出入境记录显示,她确实在2005年的时候入境韩国,且一直没有出境记录,也没有续签。
所以人去了哪里?是生是死?咸善英整成黄光惠的模样是为了冒名顶替她还是祭奠她?
又或者,有其他什么目的?
无从得知。
总之,先要确定黄福女的真实身份。
而与黄福女有过接触,且是善良社区目标人群的具荷拉,就是崔承安选定的,适合搜集情报的那个人选。
第386章 好神圣呀
黄福女走在街道上,路遇的行人无不热情跟她打招呼。
她是这个社区的名人。
“福女,下午好。”
“下午好,李伯。”
“今天太阳真不错,出来晒太阳吗?”
黄福女不需要抬头,也知道今日阴,并无阳光。
李伯的癔症更严重了,她叹了口气,勉强露出笑容道:“阿尼哟,去接一位贵客。”
待李伯走远,黄福女回头吩咐跟在身后的社区理事会成员:“记下来,李伯病情加重,有胡言乱语的倾向,明天送一袋大米去他家里慰问。”
这一幕被路过的居民目睹,大家交口称赞。
黄福女淡然一笑走开,深藏功与名。
她经过善良咖啡屋,见店里只稀稀疏疏坐了两桌客人,便朝着店主招招手打招呼。
那是她啊爸雇佣的员工,也是个走投无路的可怜人,自从漂泊到善良社区后,总算寻觅到了安身立命之处,也算有了个好归宿。
“福女来啦,想喝点什么?”
善良社区人人平等,大家都直呼其名,没有什么尊卑之分。
“阿尼哟,就是路过,突然想到昨天的那位客人,忍不住进来看看。”
“哪位客人?”
店主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笑容暧昧了许多。
“哎一古,是个帅气的年轻人呢,一进来,感觉大厅都亮堂了许多。
早知道,我就帮你要电话了。”
“美华你在说什么呢,我都四十代了,哪里还会想那些有的没的。”
黄福女一脸娇羞以手扇风,很是扛不住店主的打趣。
“虽然年龄是比那位客人大了点,可福女有一颗金子般的心啊,我相信那位客人如果多跟你接触,一定能感受到。”
“哎一古,快别说了,我想到他可不是因为其他的,只是有点担忧罢了。”
“Mo?”
店主很有些诧异。
“那位客人看着很阳光开朗,或许就是因为太hot了,所以点了一杯很冰冷很冰冷的冰美式,他可一点也不像病人。”
“没说他是病人,我昨天不是过来接跟他一起的那几位客人吗,当时看着他觉得有点面善,一时没想起来,后面一回想,他呀,是电视上见到过的一位首尔来的警官呢。”
“你是担忧......”
店主意有所指地用余光扫视了一下大堂里的客人。
“内,虽然我相信善良社区的居民都是好人,但你我都知道,世界这么大,又怎会没有几个污点呢?
首尔的警察出现在这里,难免不惹人遐想。
哎一古,我昨晚都没睡好呢,想着要是哪位居民真在外头犯了什么事,我就去劝说劝说他投案自首,等到出来的那一天,清清白白做人,我们社区一样会接纳他的。”
黄福女这番真情流露惹得店主没口子的称赞。
她回想了一下昨天的情景,开解道:“福女多虑了,依我的看法,那位警官xi不像是为了抓捕犯人而来,倒更像是,抓奸。”
“Mo?怎么说?”
“虽然社区的宗旨是人与人不分高低贵贱、一视同仁,但昨天来咖啡屋的几位客人都是电视上经常出现的人,我又怎么会认不出来她们是谁。
那位警官xi,貌似是追着Krystal xi过来的。”
店主一边回忆着昨日吵吵闹闹的情景,一边说给了黄福女听。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对了,帮我在二楼留一间雅间,一会儿我要招待个客人。”
卸下心头重担的黄福女脚步轻快离开,只留了同伴在楼上帮忙布置雅间,给花瓶里换上新鲜的花朵,开窗透气,又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桌椅。
店主心想这名客人一定很重要。
过了大概十几二十分钟,黄福女再次回来,带回来的客人却不只一个,而是两女一男共三人。
走在黄福女身侧的那名身材纤细瘦小的女客虽然鼻子上架了副墨镜,店主还是认出她来了——
是昨天来过一次的KARA成员具荷拉啊。
花团锦簇的明星也会有烦恼吗?
店主不知道,她只知道,三番五次出现在善良社区的人,都是郁郁寡欢之人。
黄福女领着一行三人上了二楼,进入雅间坐下。
“荷拉想要喝点什么,今天我请客,哎一古差点忘了,还有辛美娜xi和黄圣仁xi,店里的应季风味咖啡味道很醇香。”
黄福女热情推荐着,目光刚扫向名为辛美娜的助理,就见她张着嘴使劲挤着眼,下一秒——
“阿嚏!”
她打了个无比响亮的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
辛美娜一个接着一个地打喷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激了鼻腔,根本停不下来,她一手捂着眼鼻口,另一只手在包里胡乱翻找,眼泪都快呛出来了。
“欧尼,给你纸巾。”
具荷拉赶紧从包里翻出一包抽纸,从里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辛美娜接过纸巾,搓了搓红彤彤的鼻子,犹豫了一下,索性把纸巾撕成两半,颇为不雅地塞住两个鼻孔,这才止住了喷嚏,不好意思地向着黄福女解释道:“米亚内,我花粉过敏,室内有新鲜花卉吗......阿嚏!”
“哎一古,实在很抱歉,在窗台那摆着一束......”
不等黄福女说完,几个人目光一致看向窗台,那上面摆着个花瓶,瓶里插了几支梅花作为布景。
黄圣仁告了声罪,快步上前把花瓶抱了出去。
辛美娜深吸了几口气,终于从包里翻出了一管喷剂,不管不顾对着自己的脸“噗嗤噗嗤”喷了好几下。
那喷剂的气味有些呛人,混合着浓烈的刺激味道,具荷拉早有准备,提前一步捂住了鼻子,黄福女猝不及防之下,忍不住跟着打了几个喷嚏。
具荷拉赶紧又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康撒哈密达!”
她接过纸巾,也搓了搓鼻子,顺手把用过的纸丢进了角落小纸篓里。
“米亚内,欧尼那个药味道很大,我忘了提醒福女欧尼。”
具荷拉吐了吐舌头。
“肯恰拿,过敏很恼火的,美娜xi才是辛苦了。”
三个人说了会儿客套话,又聊了几句天气,名叫黄圣仁的保镖回来了,身后跟着咖啡店店主。
黄福女笑着给众人推荐了几款咖啡,等到店主一离开,她便好奇问道:“荷拉昨天不是说有约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对了,Krystal xi和Sulli xi怎么不陪你一起?
老实说,我长这么大也没接触过什么明星,没想到你们私底下这么平易近人,很好相处呢。”
“福女欧尼把明星想得太夸张了,再说,我们也不算什么明星,就是单纯喜欢唱歌跳舞的女孩子。”
具荷拉谦虚了两句,这才回答了黄福女的问题。
“她俩今天有通告在身,不然的话,也想再来这里参观下呢,真是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
“这样啊,喜欢的话随时欢迎过来玩儿。
那位帅哥呢,说到印象深刻,我就想到了他。”
黄福女笑了起来,状似无意提起。
“他呀,他......”
具荷拉撇撇嘴,刚要说话,辛美娜在旁边咳嗽了一声,递了个眼色,她赶紧改口:“我也不知道,跟他不是很熟悉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