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汽车现在的状态是刚完成天使轮融资不久,产品线还处在前端研发阶段,投资人里包含两家国有资本参与的战投。
在当下政策背景下,研发投入的稳健性远比新品牌曝光重要。
所以理想汽车的年终数额可以丰厚一些,毕竟深耕技术端的研究人员以及各个外籍人才本身都看回报。
但不能到处声张,别办大型发布会式的年会,低调聚一次餐,发一笔体面的奖金包足矣。
红果视频虽然短期净利润不高,但一直处于舆论浪尖,用户增长曲线稳健向上,品牌声量和平台标签感不断增强。
而且目前外部机构投资人暂仅有企鹅,决策灵活度极高,李洲可以一言而决。
所以直接跟洲越合办年会,是最合情合理的做法。
而他本人的出场分量,也必须集中在洲越和红果这种高曝光率的互联网属性公司身上。
这对明年开春的春季招聘以及对整个社会传达出的品牌印象都有着直接帮助。
办完年会,他就准备去分别拜访一下娜扎和高兰的父母,再然后就是回家过年。
今年这一年实在是太忙了,除了高考那次顺道回了老家一趟,其余时间全部被四个项目瓜分殆尽。
连想好好吃一顿妈妈做的饭都排不进行程表里,以后可能连过年回家都会变成一种需要协调的“专项行程”。
就在他思绪越飘越远的时候,前排助理回头低声提醒了一句:“李总,到了。”
“你明天再来接我吧。”
车门轻轻滑开,夜风裹着一股湿冷的凉意钻进车厢,也吹散了李洲额前最后一点倦意。
他下了车,沿着地下车库光滑的水泥地面,不紧不慢地走向那扇他闭着眼也找得到的电梯入口,按下楼层,电梯平稳上升。
走出电梯门,他站在哑光深灰色防盗门前,手指在密码锁上飞快地按下一串数字。
门锁嘀嗒一声松开,他推门走了进去。
玄关暖黄色的感应灯亮了,高兰正铺在客厅瑜伽垫上做拉伸,头发随意地挽了个松髻,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脖颈后面。
紧身的瑜伽服勾勒出她修长的腰背曲线,身体的每一个折叠与伸展都带着柔韧而干净的力量感。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从门厅的穿衣镜里看向脚步声移动的方向。
当李洲的身影从玄关拐角处走出来,高兰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蓦地闪出光彩。
她从垫子上直接跳起来,光着脚噔噔噔迎上去,圆润的足跟轻轻踩在木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纤细而匀称的手臂环过李洲的后颈,整个人轻盈地挂在了他身上。
“老公,你来了!”
李洲把怀里的丽人揽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闻到洗发水淡淡的柑橘味混着瑜伽后微微的汗香,心里涌上一股踏实的欢喜。
高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两条手臂环着他的腰,抱得不算紧,但那种贴合的力度刚刚好。
她的呼吸温热而均匀,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猫。
李洲的内心深处,说到底还算是个讲良心的人。
不管高兰最开始是以什么样的目的接近他的,那时候他还在台市那个小创业园里起步,高兰是主动凑上来的。
主动得让他一度觉得这女人八成是冲着什么来的。
但从这两年多的表现来看,她的确值得自己给她一个位置。
原本他以为,自己最多不过是养这个女人一段时间,等到了合适的机会,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
那时候他的心态很很明确:一切能用钱解决的关系就不要掺感情。
他甚至在心里设过一个模糊的底线,最多两年,给她一笔足够她下半辈子不做任何事也能过得体面的数额,然后两清。
男人嘛,尤其是创业初期的男人,精力和情绪都是稀缺资源,不能浪费在不可控的感情变量上。
直到高兰被检查出心理问题的那天。
回去之后李洲把诊断报告看了好几遍,试图分析里面那些专业术语到底对应着她的哪些行为。
他发现自己竟然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这个女人到底想要什么。
他只是默认了她坚强懂事不惹麻烦,然后把这种不惹麻烦当成理所当然,甚至当成一种她拿钱办事的素养。
但李洲也很快发现,高兰的种种表现,不是一个只想从他身上捞一笔的女人伪装得出来的。
人可以在关键时刻表演,但不可能没有破绽,有些东西装不出来的。
从那以后,李洲在心里把高兰挪进了自己的心墙之中。
这种女人,你对她好,她会加倍还你。
你对她不好,她不会还你,她会自己消化掉,然后继续对你好。
这种人你伤了她,你自己心里那关过不去。
但即便如此,李洲内心深处依然保持着相当坚固的防线。
尤其是女人这种生物。
李洲前世活了四十多年,交过几个女朋友,经历过从穷到小富的人生,也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
每交一个女朋友分手之后,他都以为自己已经认识了女人这种生物。
每一次分手都是一次认知迭代。
每一次他都觉得自己升级了,但每一次还是会遇到没见过,让他再次怀疑自己到底懂不懂女人的情况。
最后他终于承认了一个事实,女人这种生物,只会要你没有的东西。
你没钱的时候她要钱。
你有钱的时候她要时间。
你有时间的时候她要情绪价值。
你给够了情绪价值,她要的是浪漫。
你终于学会了浪漫,她开始跟你聊人生的意义。
当你能把人生的意义说个头头是道的时候,她告诉你她最近在重新审视这段关系。
你问她少了什么,她也说不上来,但她就是觉得少了。
有时候,这些女人的行为,可以吞噬一个男人所有的努力,耐心和尊严。
因为在缺少这个概念的驱使下,她还沉浸在一种持续没有终点的追求状态中。
无论你昨天提供了什么,今天这个空缺又重置了,而且基准线比昨天更高。
每一次分手都是一次伤害,每一次伤害他以为已经杀死了一部分的自己,那个会无条件相信女人的自己早就入土为安了。
但每次新的恋情开始,那个被埋起来的自己又从土里伸出一只手以为是爱情,扶起来一看发现还是同样的坑。
重生之后,李洲看的最多的书就是心理学和人性相关的。
尤其是高兰查出心理问题之后,加上做生意创业本身也要看人看合伙人、看投资人、看对手和下属。
李洲更是对心理问题这块领域有了系统性的阅读量。
他不是为了当心理咨询师,是为了不被人用心理战术玩死。
心理学上有个词叫稀缺原则。
人们对不易获得的东西,估值会天然地拉高。
如果一个女人觉得完全吃定了你,你的一切她都了如指掌唾手可得,那个兴奋感就会快速消退。
你对她再好,在她眼里变成了维持常态。
她想要的往往不是你此刻拥有的存量,而是你尚未兑现的增量。
你暂时给不了的情绪张力,或者是那种若即若离的间隙感,欲望永远是对匮乏的填补。
人永远不会对已经拥有的东西保持长久的兴趣,因为欲望的驱力就是缺失。
当她盯着你没有的东西时,她其实是在投射内心某种空洞可能是安全感,可能是优越感,可能是虚荣心。
也可能是对自我价值的一种不确定,她要的不是具体的某个东西。
她想要的是你在追逐那个东西的过程中,为了迎合她而展现出的竭尽全力。
她是在通过你对她的付出程度来确认,我的魅力足以让一个男人如此奋不顾身。
所以在亲密关系的发展中,女性在进化心理学上更看重伴侣的供养潜力。
这东西可以是具象的更多财富,更高地位,更优越的生活品质。
也可以是抽象的如更稳定不易怒的性格,或者更善于察觉并反馈对方喜怒哀乐的共情力。
关系中的持续吸引力,往往不取决于你此刻的拥有量,而取决于你未来的增长曲线和她当下的期待值之间构成的落差。
落差越大,吸引力越强。
你把未来增量的预期管理得越有想象力,你在当下的吸引力就越大。
人不可能拥有所有东西。
如果对方永远以你还没有做到为标尺来衡量你每一项付出的价值,那么这段关系的本质就不是爱,而是贪婪的占有。
她没有兴趣跟你一起改变,你做到了A,她说你缺少B。
你拼命补齐了B,她又开始挑剔你没有C。
这条清单无限延长,直到你精神崩溃、身体累垮、或者钱包被榨干。
然后她会带着一种释然离开你,去寻找下一个待开采的矿脉。
第753章 万中无一的高兰
前世李洲在女人身上吃过的亏,足够他写一本血泪回忆录。
以他两辈子加起来的心理年龄,真正能走进他心里的女人真的不多。
不是说他对女人没兴趣了,而是标准被伤得抬高了。
颜值、身材、性格、三观、忠诚度、情绪稳定性这些只是基本分。
能不能在和自己相处的时候不用演?
能不能在面对诱惑的时候不需要他时刻盯防?
能不能在没人注视的角落里依然对他坦诚以待,就像他不在身边时你挑选每一样东西都还能本能地想到他的偏好?
这道门槛,筛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所以重生之后,他内心深处还是非常珍惜自己和杨超月的关系。
那段感情是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开始的。
那时候他刚从重生之后的适应期里缓过来,连第一笔启动资金都要靠复制DNF装备这种灰色操作从头攒起。
超月是那个在他最不像潜力股的时候就看上他的女孩,这份初始信任的分量以及前世对自己的帮助。
那么她就有资格在自己这里有一些特权。
高兰能在这个基础上卡在一个非常微妙的时间窗口里穿插进来,李洲其实一开始也是因为年轻的身体着迷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