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成资本了还不能放纵吗? 第762节

  十八岁的身体,荷尔蒙分泌水平是四十岁的几倍以上,加上高强度创业带来的肾上腺刺激。

  那种组合本身就是一台需要频繁泄压的引擎,但内心深处,李洲对高兰始终挂着一把锁。

  他试探过高兰无数次,故意冷她一段时间,故意在她面前提超月,故意做一些正常人看着很不舒服的安排只为了看她反应。

  换了任何一个女人,要么崩溃,要么忍不住找他吵架,要么发小作文控诉他的冷漠无情。

  但高兰每一次的反应都在颠覆他的预设。

  她被冷落时不找他吵,她听到他和超月的事情时没有阴阳怪气。

  她面对那些他故意设置的刁难,不是逆来顺受,而是以一种让李洲都感到意外的成熟度不卑不亢地化解掉了。

  她就像是水一样,你拿刀切试图切开,不会碎裂,只是会慢慢合拢。

  从他以为她会成为定时炸弹影响自己和超月的关系,到预期未来某天可能会大吵大闹难堪收场。

  到现在她能在自己的心里占据一个举足轻重的位置,这个改变不可谓不大。

  李洲后来也想过一个可能性:高兰是不是更高级的演员,连他这种两世为人的老狐狸都能骗过去?

  在李洲用各种方式暗中观察、反复试探、甚至让赵妮这个王牌间谍暗中留意过她日常的一举一动之后。

  终于确定了一件事高兰确实是那种万中无一的女人。

  想来想去,李洲只能把这一切归于重生之后的气运。

  其实从复制DNF装备赚第一桶金开始,李洲就能感觉到自己这一路走过来,有很多次随时翻船的危险。

  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跳舞,瑞幸开第一家店的时候资金链只能撑三个月。

  每一次在钢丝上晃得最厉害的时候,都出现了一些莫名其妙但刚好够用的支撑点。

  比如刚好遇到一个愿意在关键时刻多宽限一阵子的合作方这些转折,如果说完全是靠实力,那是在吹牛。

  实力只占一部分,更多的时候他自己都能感觉到,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冥冥中有人帮他多推了一步棋的运气,是确实存在的。

  就目前而言,连古力那扎这种早已成名的当红小花旦,也是在他还没有完全发迹之前主动追的他。

  那时候他的身家别说百亿,连亿都没到,在娱乐圈那个势利到极致的名利场里。

  一个当红女星主动倒追一个创业还没成功的年轻人,这怎么看都不合理。

  但它就是发生了,没点气运在身上,怎么可能解释得通?

  反正李洲重生之后,就真的很信这个。

  前世他还一直很不理解,为什么越有钱的人越封建迷信呢?

  那些大佬们,办公室里的风水布局一个比一个讲究,乔迁的日子一个比一个重视,有的人甚至连开会都要请人算日期。

  李洲以前觉得这些人脑子有坑你都这么有钱了,看事情应该更理性才对,怎么会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难道钱来的太简单让他们心虚了?

  现在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以前他以为富人迷信是因为钱来得太简单导致心虚。

  但真相恰恰相反绝大多数富人的钱不仅来得不简单,甚至每一分都是用失眠焦虑,背叛和高压换来的。

  正是因为他们比普通人更深刻地感知到,财富在累积过程中竟然如此依赖大量的不可控力,才让他们比普通人更需要迷信。

  当一个人拼尽全力做了所有自己能做的事之后,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变量。

  比如汇率波动,政策风向,行业黑天鹅,天灾全都不是靠努力和智商能算清楚的。

  这时候你签下一份金额高到可怕的合同,你签字的时候手不能抖,呼吸必须平稳。

  你必须给自己一个信念支撑让自己相信,这一步迈出去不会掉进深渊。

  这个信念,理性是给不了的,理性给你的是概率和数据还有自己的判断。

  但概率永远有尾部风险,数据永远有盲区,自己的判断总会出错。

  理性告诉你,这些风险客观存在,你无法消除。

  信念必须从理性之外的地方借。

  迷信看风水、拜神、选吉利数字、办公室招财猫、开业看黄历本质上是一种心理对冲手段。

  它不是真的能改变物理世界,但它能给人以我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甚至做了额外努力的掌控感。

  这个掌控感是假的,但它对大脑的作用是真的。

  它降低了做决策时不因为焦虑而失误的那部分皮质醇水平。

  这不是因为钱来得简单,而是因为守住远比赚到更不可预测。

  如果只是偶然抓住了时代给予的短暂窗口,这个社会就会很有可能把你之前的所有得到全都拿走。

  富人在走向成功的路上,一定经历过几个无法被逻辑解释的转折事件。

  恰好错过一趟出事的航班,在绝境中突然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或者在一个最不应该遇到贵人的地方遇到了改变命运的那个人。

  这种事如果不发生,很多人根本走不到财富金字塔的上层。

  因为无法用逻辑完整解释这些运气,他们就倾向于将结果归因于某种高于科学上限的力量。

  在统计学上这叫非理性因果关联,人类的大脑是因果解释机器,当它找不到一个令人满意的原因时,就会自行编造一个。

  既然我的成功里有不可复制的运气成分,那我必须通过某种仪式许愿,烧香来续费这份运气。

  人终究无法用理性掌控的那部分命运的敬畏。

  李洲也算是和顶级富豪有些交流了,他们圈子里,有时候这东西还是一种身份准入机制。

  大家聊完生意项目之后喝晚茶,会聊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这种话题天然带着一层淡淡的边界感,能把听不懂的人筛选出去。

  当一个富人表现得很迷信时,他其实在传递一种极含蓄的社交信号。

  我不只是唯物主义的暴发户。

  我有精神层面的积淀,我懂玄学,我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不可见的规则。

  这是一种用于区别普通有钱人和老钱有底蕴的人的社交标签,也是一种圈层默契的认证密钥。

  你没有这个密钥,说明你还没玩到这一层。

  更深一层,当物质需求被彻底满足之后,富人的焦虑会从如何获得更多悄然转向如何定义我存在的意义。

  财富数字到了某个量级之后,就变成了纯粹的抽象符号。

  多一个零少一个零,对自己的日常消费已经没有区别了。

  此时,科学和逻辑无法回答我死后财富归谁管?我为什么会成功?

  宗教命理,玄学恰好提供了现成的解释框架。

  你成功是因为你有使命,你富有是因为你要替上天掌管这些财富,你遇到困境是因为这是对你心性的考验。

  这套叙事能让人晚上睡得好。

  他们迷信,是因为他们需要为自己的巨额财富寻找一个合法性和宿命感。

  他们对信神拜佛有自己一套逻辑,和普通人理解的完全不同。

  他们是白手起家,从血海里杀出来的富人,不会觉得财富来得简单。

  他们比谁都清楚每一分钱后面藏着多少个失眠的夜晚,多少次被朋友在背后捅刀的背叛,以及多少个被放弃的家庭时光。

  恰恰是那些运气极好比如正好赶上时代风口,中彩票,继承遗产的人,才可能产生某种我不配拥有这些的恍惚感和心虚。

  而成熟的富人迷信,更像是一种战略级的精神风险管理。

  既然人力有穷时,那就请神力来补足认知的边界。

  他们迷信,不是因为不信自己,而是太信这个世界的无常了。

  所以李洲即便深知未来的发展大势,也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世界尽在我脚下的狂妄。

  他知道自己知道的东西比别人多,但正因如此,他更清楚地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多少。

  他敬畏每一个在正确时间出现的正确的人,敬畏每一份让自己躲过暗礁的运气。

  也敬畏自己身边的这些女人在自己生命中出现的先后顺序和相处模式。

  这些是算不出来的,这是命运给的。

  而命运能给你,也就能拿走。

  有时候怀里抱着这些女人,确实能缓解他心里某些不太容易被觉察到的负面情绪。

  毕竟创业这条路,真的是九死一生。

  尤其是像李洲这样心越来越大、摊子越铺越广的扩张型打法,压力是叠加的。

  每一天都有一堆人指着他的决策吃饭,他肩上扛的不是四家公司,是四座正在爆发的火山。

  而火山喷发的方向,取决于他每一个决策的角度。

  这种高压之下,能有一个温热的身体靠在身边,什么都不说,只是安静地呼吸,就已经是充电了。

  高兰似乎能感知到李洲此刻复杂的情绪状态。

  这女人好像有一个内置的李洲情绪感知雷达,能从他的呼吸节奏,肌肉松弛度变化中读取数据。

  作为一个每天都在持续进步的女人,她没有多说什么没有问他今天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只是静静地抱着他,手掌在他后背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

  这个拍背节奏是她从心理咨询师那里学来的,据说能让焦虑水平迅速下降。

  她用到了李洲身上,效果显著。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抱了一会儿,直到李洲感觉心底翻涌的浮躁和疲惫都慢慢沉淀到了自己能够掌控的范围。

  然后他松开了高兰,在她额头轻轻啄了一口。

  高兰转而露出盈盈笑意,接过他的外套一丝不苟地挂好,让他到沙发上舒舒服服地坐下。

  然后她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咖啡机,给李洲倒了一杯咖啡。

  看着忙前忙后,身着深灰色瑜伽服将身体线条勾勒得若隐若现的高兰,李洲的心情也渐渐晴朗起来。

  他从高兰手里接过咖啡盘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她指尖,李洲下意识地握了握她的手指。

  高兰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指,眼睫轻轻扇了扇,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的笑意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从厨房端来一盘精心切好的果盘,熟门熟路地凑到他身边坐定。

  用银签插起一块切成一口大小的蜜瓜,神态认真地举到他唇边。

  那乖巧又透着致命诱惑的模样,没有哪个正常的男人能抵挡她此刻自然流露出的魅力。

  李洲没有像往常那样配合她的投喂游戏,而是伸出手把她的手腕轻轻按了下来。

  高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心里一下子收紧了起来。

  李洲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她读不太懂的复杂的眼神盯着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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