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鸡汤?是励志故事?还是商业成功学?
台下不少人已经暗暗准备好了“挑刺”的心态。
大家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进来的天之骄子,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说得不好,立马就能在网上开帖“锐评”,让他知道什么叫“大学生的批判精神”!
典礼按流程进行。
升旗,奏唱国歌,校长致辞。
樊校长的讲话沉稳有力,勉励新生们珍惜时光,努力学习,成为栋梁之才。
很标准,很校长。
然后,樊校长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在我们2015级的新生中,有一位比较特殊的同学。他中学肄业,却通过自学考入了我们财大。”
“他年纪轻轻,却已经在商海搏击,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
“今天,我们特意邀请他作为新生代表,和大家分享一下他对学习、对成长、对未来的思考。”
“下面,有请金融学院2015级新生,李洲同学!”
掌声响起,李洲起身,对樊校长和台下微微颔首,步履从容地走到演讲台后。
他没有带稿纸,只是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阳光有些刺眼,但他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操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旗帜的猎猎声。
他开口了,声音透过优质的音响传遍操场的每个角落。
“各位同学:你们好。”
简单的开场白。
“我是李洲。中学肄业,自学一年高考,然后赚了点钱,不多,几十个亿。”
“轰!”
台下瞬间炸了!不是掌声,是巨大的哗然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第557章 李洲的震撼发言
“多少?几十个亿?他刚才说几十个亿?!”
“我耳朵没出问题吧?这是凡尔赛还是吹牛?”
“人家真有可能……瑞幸据说估值都好几十亿美金了……”
“卧槽!开场就王炸!这哥们儿不按套路出牌啊!”
主席台上,不少领导和老师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苦笑或深思的表情。
樊校长倒是面不改色,反而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李洲等了几秒,等台下的声浪稍微平复,才继续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刚才校长介绍我的时候,台下有人笑,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翻白眼。”
他停顿下来,目光似乎真的在寻找那些翻白眼的人。
“没关系,我今天来,不是让你们舒服的。”
“你们从小到大,太多人哄着你们舒服了。今天,我来做那个让你难受的人。”
这话一出,台下彻底安静了。
一种诡异带着抗拒又忍不住想听下去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迥异于任何开学典礼发言的开场白镇住了。
不舒服?让我们难受?这人想干嘛?
“在座的都是赢家。高考这场仗,你们打完了,打赢了。”
“你们拿着录取通知书进入这个校园,心里想的是:只要顺利毕业我就上岸了。”
“是吗?”
他微微提高了音量。
“那我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你们刚爬上岸,发现岸边早就被淹了。”
“你们以为自己在岸上。”
“实际上,你们只是从一个即将干涸的池塘,跳进了另一个即将决堤的水库。”
比喻犀利,画面感极强。
不少学生脸上的轻松和憧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什么叫干涸的池塘?
什么叫决堤的水库?
我们寒窗苦读十几年,考进名牌大学,怎么就被你说得这么不堪?
“我今天只讲一件事,未来五年,你们现在所学的一切,百分之九十都会报废。”
李洲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语速平稳地抛出了核心观点。
“不是过时,是报废。”
“不是说你的知识不够用,是说你脑子里装的那些东西,五年后会跟算盘和传呼机一样,成为博物馆里的笑话。”
“我不是在危言耸听。”
“你们看看今年这一年都发生了什么:Uber的估值超过了通用和福特的总和,而它一台车都没造。”
“Airbnb上的房间超过了全球所有连锁酒店的总和,而它一间房都没盖。”
“微信支付今年春节一个晚上绑定了两亿张银行卡,把华夏银联攒了十年的用户一晚上超过。”
“这意味着什么?”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意味着我们过去所有关于资产和能力的定义,全部作废。”
“你爸以为房子是资产,你妈以为稳定的工作是资产,你自己以为这个名校的毕业证是资产。”
“但在这个时代,任何能被一张纸定义的东西,都正在变成废纸。”
“你们有谁想过,你今天拼了命考进来的这所大学,四年后你拿到的那个毕业证,在未来面前到底值几个钱?”
振聋发聩!直击灵魂!
很多学生,尤其是那些来自普通家庭、将大学视为改变命运唯一途径的学生,脸色开始发白。
他们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毕业证会变成废纸?
“今年,谷歌的深度学习系统已经能在ImageNet上做到超越人类的图像识别精度。”
“你训练了二十年的眼睛和大脑,人家训练了几个月,超过你了。”
“今年,美联社已经开始用AI写财报了,速度快你一万倍。”
李洲的语气带着一种冷酷的洞察:“你觉得你是属于需要担心自己被替代的那群人吗?”
“你当然觉得不是。因为你是高考赢家,你是大学生,你是这个国家最聪明的那部分人。”
“那我问你:你能保证自己是那个拿到高薪,事业顺利的人吗?你能保证吗?”
“你什么都保证不了。”
“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干一件事:撕掉你手里的那张时间表。”
“什么时间表?大一刷绩点,大二进社团,大三找实习,大四拿offer。然后呢?”
“然后进一家体面的公司,用体面的工位,过体面的生活,三十岁有房,三十五岁升总监,四十岁开始盘算退休。”
台下,无数学生下意识地点头,或露出被说中的尴尬。
这确实是很多人,尤其是家长和老师为他们规划看似最稳妥的人生蓝图。
李洲的声音陡然变得冷峻:“醒醒吧,这张时间表画的是2005年的世界。”
“现在是2015年,等你毕业是2019年,你告诉我,2019年的世界会长成什么样?你说得出来吗?”
“你说不出来,你手里的那张时间表上,只有时间,没有答案。”
“你就像拿着1985年的京城地图,站在2015年的国贸桥下。地铁线全不对,高楼全没有,连北都找不着。”
生动的比喻,很多学生开始感到不安,坐立难安。
他们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为之奋斗的目标,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方向。
“你们还会很困惑,困惑为什么我这个中学都没念完的人能站在这儿给你们讲话。”
李洲话锋一转,指向了自己。
“答案很简单:我没有地图,所以我从来不迷路。”
“你们拿着假地图,每天纠结往左走还是往右走,我压根没地图,只知道往前走。这就是区别。”
“一年前,我从中学走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你完了。我的当时班主任在我走后跟全班同学说:看看他,以后就是你们这届的反面教材。”
“他没说错。在那个系统的评价体系里,我确实是反面教材。”
“没有成绩,没有毕业证,没有正常的上升通道,没有体面的起点。”
“但有一个问题,那个系统从来没问过我:你自己想要什么?”
“它没问过。它从来不问。它只告诉你应该要什么,应该要高分,应该要好大学,应该要体面的工作。”
“至于你是谁,你热爱什么,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它不管。因为那不是它的考核指标。”
这段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插进了很多学生内心从未被触及的锁孔。
“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考过无数场试,所有人都在告诉你你要成为更好的学生。”
“但我想问一句:你所有的答案都写在答题卡上的时候,关于你自己人生这个唯一的命题,你的答案在哪里?”
“你们从来没答过这道题。”
沉默吗,巨大的沉默笼罩着操场。
连最不耐烦的学生也停下了窃窃私语,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和他们差不多大,却仿佛站在另一个维度俯瞰他们的年轻人。
“我今天不是来给你答案的,谁给你关于人生的标准答案,谁就是想控制你。”
“我只有一句话送给你们:别做那种活到八十岁才肯承认自己二十岁就死了的人。”
金句!直戳心窝!不少学生身体一震,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好了,说完了让你们不舒服的,接下来说点更不舒服的。”
李洲甚至笑了笑:“你知道我和你们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