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这种不刻意,反而显得更酷有范儿。
台下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尤其是女生,巴掌拍得尤其响。
掌声稍歇,一个胆子大坐在前排的圆脸女生忽然举手,在刘老师点头示意后,站起来大声问:
“李洲同学!请问你有女朋友吗?你看我怎么样?考虑一下呗?”
“哇哦!”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口哨声起哄声此起彼伏。
刘老师和辅导员也哭笑不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够大胆的。
李洲看着那个满脸通红但眼神灼灼的女生,笑了笑,那笑容礼貌而疏离:
“谢谢这位同学的厚爱。不过,我目前重心在事业上,暂时不考虑个人感情问题,学业和公司已经够我忙的了。”
很官方的拒绝,但也很明确。
提问的女生虽然失望,但还是坐下了,嘴里嘟囔着:“事业心强的男人更帅了……”
其他一些原本也存了点心思的女生,闻言也泄了气。
不过也有几个自恃容貌出众家境不错的心里暗暗较劲:现在不考虑,不代表以后不考虑。
近水楼台先得月,以后上课有的是机会!
她们已经打定主意,要选和李洲一样的课,制造偶遇。
男生们则大多松了口气。
虽然班级里女生多一点,但有这大佬在,他们找对象岂不是更难了?
李洲说完,在又一波掌声中走下讲台,回到自己座位。
他能感觉到,背后有几道目光不太友善,带着明显的羡慕嫉妒,甚至是一丝敌意。
很正常,年轻人的荷尔蒙无处安放,总需要点目标。
他懒得理会。
接下来是班干部竞选。
刘老师问有没有自愿当班长、团支书等职务的。
两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先后上台,发表竞选演讲。
无非是“为同学服务”、“锻炼自己”、“高中当过班干部有经验”之类的套话。
演讲过程中,不少人的目光又不自觉地瞟向李洲。
以他的能力和影响力,如果他竞选班长,估计没人能争。
然而,李洲老神在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开玩笑,他每天处理的都是千万上亿的商务。
让他来管这群小屁孩的考勤、班会、春游?
杀鸡用牛刀都嫌浪费感情。
今天来露个脸,已经算是给班主任和同学们面子了。
最终,班长被一个看起来挺干练的男生当选。
刘老师又讲了一些开学注意事项,选课说明等等。
李洲看了一眼手表,快八点半了。
于是,在刘老师讲话的间隙,他直接站起身。
教室里瞬间一静,所有人都看向他。
“刘老师,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我一会儿约了樊校长谈点事情,时间快到了,得先走一步,班会后续安排,我回头看群消息。”
李洲语气平静。
刘老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啊,好好,李洲同学你有事就先去忙!校长的事重要!快去吧!”
“谢谢老师。”李洲对刘老师点点头,又对全班同学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转身,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不迫地走出了教室。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教室里的安静才被打破。
“卧槽约了校长?直接打断班会走人?班主任还这么客气?”有人低声惊呼。
“不然呢?人家什么身份?能来参加班会已经是给面子了,真当人家跟我们一样是来按时上课的?”
“特权阶级啊!羡慕不来!”
“切,有钱了不起啊?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有人小声酸道,是刚才竞选班长失败的另一个男生。
“就是,装什么逼。不来上课正好,少个竞争对手。”他的同伴附和。
但也有清醒的。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挺沉稳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低声道:“行了,少说两句。人家跟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赛道的。”
“他眼里看的,可能是纽交所,是纳斯达克,是几十亿上百亿的生意。”
“咱们眼里看的,是绩点,是奖学金,是毕业找工作。”
“井水不犯河水挺好的。非要比,不是自找没趣吗?”
这话说得在理,那几个酸溜溜的男生不吭声了,但脸上的不服气还是显而易见。
班会继续进行,但很多人已经有些心不在焉。
李洲的出现和离开,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还在慢慢扩散。
有人羡慕他的特权和自由,有人嫉妒他的财富和光环。
有人不屑他的“脱离群众”,也有人清醒地认识到差距,选择专注于自己的路。
而此刻的李洲,已经坐进了他的RS7里,发动引擎,驶离了依旧热闹的校园,回到高兰家里玩小猫咪去了。
第二天,从高兰家醒来,窗外天色微亮。
李洲的生物钟很准,即使昨晚折腾到半夜。
身边的高兰还睡得香甜,李洲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换上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
今天他要去瑞幸总部,和陆证耀碰头,敲定B轮融资的最后细节。
A轮融资的成功,加上陆证耀团队堪称疯狂的“闪电战”式扩张。
门店像雨后春笋一样在北上广深等一线和强二线城市的核心商圈、写字楼冒出来。
配合着“首杯免费”、“买二送一”、“拉新有奖”等简单粗暴但极其有效的补贴策略。
以及李洲时不时“不经意”提供的热搜话题,瑞幸这辆战车,正以前世未曾有过的势头和热度狂飙突进。
这也意味着,B轮融资的盘子,注定要比前世大得多,也复杂得多。
估值、领投方、条款、对赌……每一环都需要反复博弈。
瑞幸会议室,气氛凝重而焦灼。
长条会议桌两侧,李洲、陆证耀及几位核心高管坐在一边,对面是来自几家顶级风投机构的合伙人及他们的团队,黑压压一片。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和条款清单。
陆证耀正激情澎湃地讲述着瑞幸过去一个季度的“辉煌战绩”。
但陆证耀说话时,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却充满了一种江湖气。
李洲能感觉到这个氛围,这是因为他主动放权,使得陆证耀在瑞幸的话语权越来越大的原因。
李洲大多时候沉默,只在涉及供应链、公司整体战略和对赌条款的核心处,才会言简意赅地插上几句。
会议结束后,李洲回到办公室,手机震了一下,是樊校长。
“李洲啊,你的发言稿我看了,有点大胆啊,小子。”樊校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李洲笑了笑,语气轻松:“校长,是不是太出格了,不符合咱们‘经世济民、孜孜以求’的校训?”
“要不还是换个人吧,我这点水平,别把同学们带沟里去了。”
“哎,打住!我可没说不让用!”樊校长连忙道,声音都高了几分。
“我的意思是,你这稿子角度很独特,很大胆,甚至有点刺耳。”
“但说的都是大实话,很有见地,一针见血!比那些四平八稳全是套话的稿子强太多了!就用这个!我支持你!”
樊校长似乎很兴奋:“我就说嘛,让你自己写准没错!这才像我们财大未来杰出校友该有的格局和眼光!就这么定了,周六典礼,你放开了讲!”
“行,有校长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洲应道。
周六,天公作美。
财大武进路大操场,红旗招展,人声鼎沸。
2015级新生开学典礼,即将开始。
数千名新生穿着各色衣服,按照院系方阵坐在塑料小板凳上,交头接耳。
兴奋中带着对大学生活的憧憬,也带着一丝被烈日暴晒的烦躁。
主席台上,校领导、各院系负责人、教师代表依次就座。
李洲的位置被安排在校长旁边,非常醒目。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衬衫扣子解开了第一颗,显得不那么正式,但气场十足。
从他被陈主任引着走上主席台那一刻起,台下就响起了一阵明显的骚动。
无数道目光,好奇审视的,纯粹看热闹的,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快看!主席台!那个就是李洲吧?”
“真是他!比新闻里还年轻!还帅!”
“卧槽,真坐校长旁边?这排面!”
“切,有钱了不起啊?开学典礼也搞特权?”
“人家是新生代表,坐那里正常吧?”
“新生代表?凭什么是他?高考状元呢?”
“凭人家身家几十亿,凭人家是瑞幸和红果的老板,够不够?”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在方阵中蔓延。
李洲在财大报道的消息,这几天早就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校园。
不少外系甚至外校的人,都慕名跑到金融系教学楼附近蹲点,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商业奇才。
可惜李洲神出鬼没,连本班同学都难得一见,更别说其他人了。
此刻,他终于公开露面,还是以新生代表的身份,自然引发了最高度的关注。
很多人都想听听,这位不走寻常路的同学,到底能说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