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她眼睛一亮,“酒店洗衣房有快洗烘干服务,三个小时就能好!”
“现在才十一点多,我们赶在他醒来前给他洗好烘干放回来,他应该发现不了!”
“洗?怎么洗?”孟子意还没反应过来。
“废话,当然是把他衣服脱下来洗!”
白露压低声音,已经开始行动,她先小心翼翼地清理掉滚落在李洲身旁和床单上的蛋糕残渣,用纸巾包好扔进垃圾桶。
然后转头,用命令的口吻对还在发呆的孟子意说:“我脱他上衣,你脱他裤子!快点!趁他没醒!”
孟子意脸腾地红了,声音都有点变调:“啊?我……我脱他裤子?!”
“你惹的祸!还想让我一个人干啊?”白露瞪她,手上动作不停,已经开始解李洲西装外套的扣子。
外套里面是白衬衫,也已经沾上了不少奶油。
孟子意看着白露已经开始动手,又看看李洲胸前那团糟,一咬牙也豁出去了。
她红着脸别开头,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摸到李洲的皮带扣。
金属扣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闭着眼睛,摸索着解开皮带扣,然后去拉西裤的拉链。
手指不可避免地隔着薄薄的布料碰到了某个部位。
虽然只是轻轻擦过,但她像被电了一下,猛地缩回手,脸更红了,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好在李洲睡得很沉,只是无意识地动了动腿,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
两人手忙脚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李洲沾满蛋糕的西装外套、衬衫和西裤都扒了下来,只留下一条底裤。
过程中难免碰到李洲的身体,皮肤温热紧实的触感让两个女孩都面红耳赤,但又不敢停。
然而蛋糕这种东西,尤其是融化的奶油,一旦沾上,就不是只沾在衣服上那么简单。
白露眼尖地看到,李洲的胸口、腹部、甚至手臂上,都黏着些乳白色和咖啡色的污渍。
“你看你干的好事!”白露指着李洲身上,压低声音埋怨。
孟子意也看到了,急得直跺脚:“这……这怎么弄啊?用水擦?”
“先试试。”白露跑进浴室,拿来沾湿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李洲胸口的一小块奶油。
结果,奶油是擦掉了一些,但油脂和水混合,反而晕开了一大片,显得更脏了,还亮晶晶滑腻腻的。
孟子意也试了试擦别处,结果一样,越擦越花,李洲上半身都快成抽象画了。
“我的天……”白露看着李洲身上那一片狼藉,绝望地一拍脑门。
“本来他醒来最多发现衣服脏了,骂我们一顿。”
“现在这样……他醒了还以为我们俩联手在他身上搞行为艺术呢!非杀了我们不可!”
孟子意看着自己的杰作也慌了:“那怎么办啊?总不能……给他洗澡吧?”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想法太惊悚了。
白露皱着眉,盯着那些污渍,忽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过的生活小妙招。
“蛋糕奶油主要是油脂和色素,是脂溶性的!用水当然擦不掉,得用油溶解!”
她看向孟子意:“你快回你房间,拿卸妆油!还有卸妆棉!我们先用卸妆油擦一遍,把油脂溶解掉,再用湿毛巾擦干净!”
“卸妆油?哦哦哦,对对对!我马上去!”孟子意如蒙大赦,像阵风一样冲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白露,和床上几乎半裸身上还画着“地图”的李洲。
白露看着李洲沉睡的侧脸,又看看他肌肉线条分明的上身,脸上有些发烫。
她赶紧扯过被子,盖到他腰间,眼不见为净。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白露听着自己砰砰的心跳,心里把孟子意骂了八百遍。
每次跟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在一起,准没好事!
几分钟后,孟子意拿着两瓶卸妆油和一大包卸妆棉回来了,气喘吁吁。
两人不敢耽搁,拧开卸妆油的瓶子,倒出一些在手心,然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视死如归的表情。
“开始吧。”白露深吸一口气,率先将沾满卸妆油的手掌,轻轻按在了李洲的胸膛上。
触手是一片温热的、紧实而有弹性的皮肤。
白露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强迫自己忽略那异样的触感,开始小心翼翼地打着圈擦拭。
滑腻的卸妆油很快覆盖了奶油污渍。
孟子意也红着脸,开始擦拭李洲的腹部。
她的动作更轻,手指尖的触感让她心跳如擂鼓。
房间里只剩下卸妆油瓶偶尔的碰撞声,和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气氛安静得诡异,还弥漫着一股卸妆油特有化学感的香味,混合着残留的蛋糕甜腻。
就在这诡异又安静的擦拭中,孟子意不知是为了缓解尴尬,还是脑子一抽,突然低声来了一句:
“不过说真的……李洲这身材,练得是真不错啊,这卸妆油抹上去……手感还挺好。”
白露正全神贯注地对付一块顽固的咖啡渍,闻言手一抖,差点把卸妆油抹到李洲脖子上。
她猛地抬头,瞪向孟子意,脸瞬间红透:“神经病啊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欣赏这个?!”
其实……她刚刚也在偷偷感受手下肌肉的轮廓和温度。
但这能承认吗?绝对不能!
“我……我就是陈述一下事实嘛!”孟子意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更红了,嘴硬道:
“再说了,欣赏美好事物有什么错?李洲这身材,放娱乐圈也是顶级的好吧?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闭嘴吧你!”白露恨不得捂住她的嘴,“赶紧弄干净!等他醒了,看到我们俩在他身上又摸又擦,还讨论他身材,我们真的可以原地去世了!”
孟子意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专心对付污渍。
卸妆油的效果确实显著,油脂溶解了奶油,再用湿毛巾擦拭,很快就干净了。
两人分工合作,一个用卸妆油溶解,一个用湿毛巾擦拭,配合逐渐默契。
李洲身上的“地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露出原本干净紧实的皮肤。
只是被她们这么一番折腾,皮肤微微有些发红。
就在污渍清理得差不多,两人都稍稍松了口气,准备进行最后收尾工作时。
一个带着浓浓睡意,有些沙哑,还带着点疑惑的声音,在她们头顶幽幽响起:
“你们两个……在我身上……搞什么?”
这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无异于一道惊雷!
白露和孟子意同时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手里的卸妆油瓶和湿毛巾差点掉在床上。
她们动作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李洲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深邃或带着笑意的眸子,此刻因为酒意和刚醒的迷茫,显得有些朦胧。
但其中的困惑和审视,却清晰地投向她们俩。
这两个正俯身在他身上,一个手里还拿着滑腻腻的卸妆油瓶,一个手里攥着湿漉漉的毛巾,姿势诡异,气氛暧昧的女孩。
白露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却因为紧张,手指在李洲胸口无意识地擦了一下。
孟子意更是直接“啊”地低叫一声,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差点从床边跌坐到地毯上,手里的湿毛巾掉在了李洲的肚子上。
李洲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
他刚从一个混乱的梦境中挣扎出来,梦里好像有两双滑腻柔软的小手在他身上到处游走按摩,但手法极其糟糕。
一睁眼,就看到孟子意和白露两张放大写满惊慌的脸,以及自己光裸的上半身。
还有鼻尖萦绕混合了甜腻和某种化妆品香气的奇怪味道。
他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更多线条流畅的肌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滑腻腻还带着点水渍的胸口和腹部。
又抬头看了看两个脸色红白交错手足无措的女孩,眼神里的困惑渐渐被一种“你们最好给我个合理解释”的意味取代。
白露最先反应过来,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开口解释,声音都带着点颤:“老、老板!你、你听我解释!是这样的!”
“刚才……刚才我在外面,好像听到你房间里有动静,以为你要喝水,就进来看。”
“然后孟子意她……她拿着庆功宴的蛋糕进来找我,我们俩不小心撞了一下,蛋糕……蛋糕就飞到你身上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低:“我们怕你醒了生气,就想……就想在你醒之前,帮你把衣服和身上弄干净。”
“我们不是故意的!真的!你要骂就骂吧!”
她一股脑说完,低着头,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认罪模样。
李洲没说话,目光转向孟子意。
孟子意脸涨得通红,接收到李洲的目光,连忙摆手,声音带着哭腔:“对对对!就是这样!都怪我!是我非要跟进来看你,还拿着蛋糕!跟露露没关系!李洲你要怪就怪我!都是我的错!”
李洲看着两人争先恐后认错的样子,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虽然被擦过,但依然残留着滑腻感和奇怪香气的皮肤。
床单上隐约可见的污渍痕迹,还有地上那堆沾满奶油和卸妆油的纸巾、毛巾……他沉默了几秒钟。
这沉默让白露和孟子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出。
然后,李洲抬手,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以你们两个,大半夜不睡觉,在我房间里,用蛋糕给我做了个全身SPA,还用卸妆油当按摩精油?”
他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已经清醒了许多。
“……”
白露和孟子意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这个总结…虽然离奇,但好像没毛病?
李洲看着她们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反而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只是掀开被子,下了床。
身上只穿着一条底裤,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对两个几乎石化了的女孩挥了挥手。
“行了,别杵着了。出去吧,我自己洗洗。”
白露和孟子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低着头,看都不敢看李洲,同手同脚地快步走出主卧,还贴心地轻轻带上了门。
门一关上,两人同时劫后余生般地舒了口气。
然后对视一眼,同时指着对方,压低声音:
“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