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想你总是不告而别，哪怕发条微信，说‘我今晚回来’，也行。”
“我不想某天回家，看到屋里空荡荡，然后猜你又跑去哪儿偷偷难过了。”
杨超月怔住了，看着他。
李洲的眼神很平静，但里面有些她看不太懂，又觉得心里微微发酸的东西。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很多行为，确实挺幼稚，挺自私的。
看似在“独立”，在“靠自己”，可其实花的还是李洲的钱，住的还是李洲的房子。
遇到挫折了，第一个想回来的，还是他这里。
还美其名曰“检查有没有狐狸精”。
第483章 让企鹅破防的报价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睡裙的带子，声音小了下去：“我吃完饭……就去找赵妮姐，我就是……想你了，回来看一眼。”
“我之前说你来见过要打报告，结果连个报告影子都没见到，我怕你被哪个小妖精缠住了，乐不思蜀，忘了我了……”
李洲听完，差点笑出声。
闹别扭是真的，想他了是真的，怪他没主动联系也是真的。
但最核心的，恐怕还是“突击检查”，看高兰在不在。
还好，他早有准备，狡兔三窟不是白说的。
这套公寓只有杨超月知道，昆仑公寓那套只有那扎知道，还有另一套只有高兰知道。
想“捉奸在床”？除非她们三个约好了同时来。
就算是同时来，他也有办法应对
“那我现在补个报告。”李洲凑近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
“申请杨超月女士，未来两天，留在此处宿舍，批准吗？”
杨超月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又赶紧压下，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看你……表现咯。”
李洲闻言，放下手机，作势要起身。
杨超月脸色一变，她现在浑身还酸着呢！立马改口：“批了批了！表现良好！准了！”
李洲这才满意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乖，我去热饭。”
看着李洲在厨房背影，杨超月回到卧室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在里面无声地傻笑了一会儿。
好像……偶然回来一趟来也挺好的。
当然，要是没有高兰那个贱人存在就更好了。
第二天，洲越网络。
林松诺带着助理，踏进洲越的办公区。
看着眼前开阔明亮的环境，员工们或专注屏幕，或激烈讨论，一派热火朝天、生机勃勃的景象，他暗自点头。
别的不说，就这工作状态和氛围，比起企鹅内部一些老牌工作室的“养老感”，强了不止一筹。
看来冯冀离开后，确实找到了能施展的舞台。
“林总，欢迎。”冯冀得到前台通知，已经等在了会客区，笑着迎上来。
“冯冀，好久不见。”林松诺笑着握手，目光打量了一下冯冀。
比起在企鹅时那种被边缘化的郁气，现在的冯冀明显精神多了，眼神里都有光了。
“看来你在这边，是如鱼得水啊，李总呢？”
“李总今天临时有其他安排，他那边有些急事。”冯冀引着他们往小会议室走，语气自然。
“我现在算是洲越的二股东，兼管具体业务，今天由我来接待您，咱们先聊着。”
林松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进了小会议室，茶水送上。
双方寒暄了几句，聊聊行业动态，回忆了一下在企鹅的旧事。
主要是冯冀被排挤的旧事，但大家都默契地避重就轻，气氛还算融洽。
很快，步入正题。
林松诺放下茶杯，姿态放松但语气正式：“冯冀，咱们开门见山。”
“集团对你们洲越的发展很看好，特别是《三国之弈》展现出的巨大潜力。”
“这次派我来，是希望能达成更深度的合作，我们初步意向，是收购洲越网络……百分之十的股权。”
冯冀心里早有准备，但脸上还是适当露出些为难：“百分之十……林总，不瞒您说，我们李总之前交代过。”
“出于对公司控制权和未来独立发展的考虑，我们最多能接受出让……百分之五的股权。”
“不能再多了。”
“百分之五？”林松诺微微皱眉。
这个比例比他预期的低，但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毕竟企鹅投资，很多时候要的不是控股，而是布局、联动和影响力。
百分之五，加上一个董事席位，足够在关键决策上施加影响，也能享受未来的增长红利了。
“比例虽然少了点，但也不是不能谈。”林松诺点点头，进入下一个核心议题。
“那么，关于这百分之五股权的对价……你们这边，有什么初步想法吗？”
来了。
冯冀感觉手心有点冒汗。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但说出来的数字，还是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虚：
“我们李总的意思是……百分之五的股权，作价……五亿。”
林松诺端茶的手顿住了。
他旁边的助理更是直接抬起头，满脸“你没事吧”的惊讶表情。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林松诺缓缓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
他看着冯冀，语气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冯冀，五亿？人民币？百分之五，那就是整体估值一百亿人民币。”
“你们洲越……现在手上有《地下城与勇士》了，还是《英雄联盟》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冯冀，我知道，你之前在互动娱乐事业群，跟上面一些领导，可能有些……理念不合，处得不太愉快。”
“但咱们现在是谈公事，是代表两个公司谈合作。”
“你不能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来，故意开个离谱的价格，搅黄这次合作吧？”
李总知道你这个报价吗？”
冯冀被他说得一愣，心里简直哭笑不得。
好家伙，林松诺这是怀疑他假传圣旨、挟私报复，故意破坏合作啊？
不过转念一想，站在对方角度，这怀疑……好像也挺合理？
一个成立不到两年，只有两款成功作品，其中一款还是运气成分很大的自走棋的公司。
张嘴就要百亿人民币估值？不是疯了，就是故意捣乱。
“林总，您误会了。”冯冀苦笑，干脆拿出手机，“这样，我当着您的面，给李总打个电话，您亲自听听他的意思。”
电话很快接通，按了免提。
冯冀对着手机说：“李总，我正和林总谈着呢。”
“我把咱们的报价说了，林总这边……觉得可能有点误会，怀疑是我个人情绪，在故意搅局。”
“您看，是不是帮我澄清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李洲的声音，带着点背景杂音，似乎在外面：“林总在旁边？”
“在，开免提呢。”冯冀说。
李洲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林总，冯冀报的价，就是我的意思。”
“百分之一，一亿美元，百分之五，五亿美元，不是人民币。”
林松诺闻言彻底震惊，眉头彻底拧成了一团。
他拿起冯冀放在桌上的手机，关了免提，放到耳边，走到窗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不悦：“李总，我没听错吧？”
“一亿美元，百分之一？你们洲越现在估值一百亿美元？你知道一百亿美元是什么概念吗？”
李洲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知道，大概相当于……现在两个暴雪？或者大半个EA？”
林松诺被噎了一下，语气更沉：“李总，我是带着诚意来谈合作的。你这个报价，让我很难做，也很难向集团交代。”
“我们内部对洲越做过详细评估，你们的价值，绝对到不了这个数。”
“你是不是对目前的行业估值，有什么……误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李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带上了一丝很淡的的笑意。
“林总，我说实话吧，这个报价，我知道你做不了主。你回去，原话转告给任宇欣任总，就说是我李洲说的。”
李洲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如果你们游戏业务IGE部门，想今年年底的分红和奖金，翻着跟头往上涨，最好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报价。”
“我现在给的不是估值，是给你们送业绩，送奖金。”
“我现在有点忙，先挂了。具体细节，冯冀会和你聊。”
“嘟……嘟……嘟……”
忙音传来。
林松诺举着手机，站在窗边，半天没动。
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荒谬，再到一丝被轻视的恼怒。
狂妄！太狂妄了！
他走回会议桌，把手机还给冯冀，脸色已经恢复了职业化的平静，但眼神很冷。
“冯冀，看来今天不太适合继续深谈了。”林松诺站起身。
“李总的报价和态度，我已经清楚了，我会如实向任总汇报，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林总，这……”冯冀也站起来，想说什么。
“不必送了。”林松诺摆摆手，带着助理，径直离开了会议室，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冯冀送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关上，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