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差距也太大了!她瞬间心动,忍不住追问:“真的吗?有那么高?”
“傻孩子,王姐还能骗你?”中年妇女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拍着胸脯保证。
“我跟那商场的经理熟!你想去不?想去我现在就能帮你安排!名额可紧俏了!”
杨超月心脏砰砰直跳,转头看了赵妮一眼,用眼神询问。
赵妮脸上也露出“心动”的表情,对她点了点头。
“那……中介费多少钱?”杨超月谨慎地问。。
王姐摆摆手:“不贵不贵!五百块!不过我跟你说实话,这五百块里面,我就赚一百块跑腿费。”
“另外四百是给你们交的体检费和工装押金!等你们上班了,工装钱以后还能退的!”
五百块!又是五百块!杨超月感觉心又在抽痛。
但一想到一个月能赚一万多,这五百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咬咬牙,干了!
第457章 被骗中介费,前往沪市。
“那……好吧。”杨超月一咬牙,从贴身口袋里掏出刚发的、还带着体温的工资。
数出十张百元大钞,递给王姐:“这是一千,我们两个人的。”
王姐接过钱,手指熟练地捻了捻,脸上笑容更深了:“行!爽快!小姑娘有前途!”
她装模作样地拿出手机:“来,留个电话,等我安排好了,马上通知你们!最迟明天!”
两人互换了电话号码,王姐又叮嘱了几句“等好消息”、“别着急”,便揣着一千块钱,步履轻快地消失在街角的人流里。
看着她的背影,杨超月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喜色,对赵妮说:“赵妮姐,看来是我之前想错了!”
“好工作还是有的!只是我没找到门路!早知道这样,我还去我妈那个破厂受黄组长的气干嘛?白遭罪!”
赵妮笑着附和:“对啊对啊!这下好了,咱们也能当白领了!”
心里却默默吐槽:白领?站柜台的算什么白领?傻丫头,这一千块钱,算是交学费了。
她从那个王姐一开始搭讪,就看出不对劲。
语气太熟络,承诺太美好,要钱太痛快,典型的“招工诈骗”套路。
但她从头到尾,一声没吭。
有些教训,光靠嘴说没用,得让现实结结实实扇一巴掌,才记得住。
晚上,两人在附近找了家最便宜的小旅馆开了个房。
等到晚上八点多,杨超月坐不住了,拿出手机,找到白天存的那个“王姐”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冰冷的电子女音从听筒里传来。
杨超月一愣,以为自己按错了,挂断,仔仔细细又按了一遍。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空号?!”杨超月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手忙脚乱地翻出白天记号码的纸条,对照着手机屏幕,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核对。
没错!就是这个号码!
“可能……可能她换号了?或者信号不好?”杨超月勉强找着借口,但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她说有消息会通知我们的……我们再等等,明天,明天肯定有消息!”
赵妮在一旁看着,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晚,杨超月几乎没合眼。
脑子里一会儿是月入过万的美好幻想,一会儿是空号的冰冷提示音。
两种声音来回拉扯,让她备受煎熬。
第二天,两人在旅馆房间里等了一上午,手机安静得像块板砖。
中午,杨超月再也坐不住了,拉着赵妮回到昨天遇到王姐的那座天桥附近,来来回回找了好几圈。
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路过的中年妇女。
没有。
那个“面善”的王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下午,她们甚至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找到了王姐提到过的那个“新开的大商场”。
商场确实有,也确实有不少服装品牌店在招聘。
她们鼓起勇气问了几家,人家要么要求有经验,要么底薪只有两三千加提成,而且根本没听说过什么“王姐”介绍人过来。
希望彻底破灭。
站在商场明亮宽敞、冷气十足的大厅里,看着周围光鲜亮丽的人群和琳琅满目的商品,杨超月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和冰冷。
她不是傻子,到了这一步,她再不愿意相信,也明白过来了。
被骗了。
那一千块钱,她辛辛苦苦、忍着组长辱骂、腰酸背痛在缝纫机前踩了快一个月才赚来的血汗钱。
就这么轻飘飘地,被那个看起来“面善”的骗子,用几句天花乱坠的谎话,轻而易举地骗走了。
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她都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张堆满假笑的脸。
委屈、愤怒、羞愧、还有对自己轻信和无能的深深厌恶,瞬间冲垮了她强撑的镇定。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蹲在商场角落里,把脸埋在膝盖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压抑的、小兽般的呜咽。
赵妮蹲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充满了“同情”和“愤慨”:“好了好了,不哭了……骗子太可恶了!”
“这个社会坏人怎么这么多!专骗我们这种刚出来的小姑娘!超月,别难过了,钱没了还能再赚,人没事就好……”
安慰的话很苍白,杨超月哭得更凶了。
不止是为那一千块钱,更是为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为这个看似繁华、实则冰冷又充满陷阱的世界。
也为那个离她似乎越来越远、却又无处不在的李洲带来的庇护所。
如果李洲在,她怎么可能被人这样欺负?怎么可能为了一千块钱哭成这样?
不知哭了多久,眼泪都快流干了。
杨超月慢慢止住哭声,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脸上泪痕交错。
她看着商场玻璃幕墙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远处闪烁的霓虹。
忽然轻声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赵妮姐,我们去沪市吧。”
赵妮心头又是一跳。
沪市?李洲的大本营!她立刻问,声音带着压抑的期待:“你……你想通了?要去找李洲了?”
杨超月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眼神望着窗外那片璀璨的、属于沪市的遥远灯火,幽幽地说:“我不会去找他的。我说了,我不会认输,不会低头。”
“那我们去沪市干嘛?”赵妮不解。
杨超月沉默了很久,久到赵妮以为她又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到杨超月用那种梦呓般的、带着浓浓眷恋和迷茫的语气,轻轻说: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有他在的城市……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会向往,会觉得……没那么怕。”
赵妮瞬间了然。
懂了,嘴还是硬的,心已经软了,身体更是诚实地做出了选择去他在的地方。
哪怕不找他,只是待在同一个城市,呼吸着同一片空气,仿佛就能汲取到一丝虚幻的安全感和勇气。
这傻丫头,终究是逃不开。
“好。”赵妮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坚定,“我是你的好姐妹,你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她想了想,又说:“对了,我以前有个一起打工的姐妹,后来去了沪市,在一家挺大的婚纱店做导购。”
“听说那边一直招人,包吃住,工资也还行,要不我们去试试?总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杨超月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点了点头:“嗯。好。赵妮姐,谢谢你。”
“这段时间,要是没有你陪着我,照顾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妮脸上露出“好姐妹不言谢”的温暖笑容,心里却想:你可是我的‘长期饭票’和‘前途’啊。
我不把你照顾好、‘引导’好,对得起李洲给的活动经费吗?
第二天,两人坐上了开往沪市的动车。
车厢里,杨超月一直很安静,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眼神比之前多了些东西,不再是单纯的愤怒或迷茫。
而是混合着受伤后的警惕、对未来的不确定,以及一丝深藏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按照那个朋友提供的地址,她们来到了JD区一家规模不小的婚纱店。
店面装修得很梦幻,橱窗里穿着洁白婚纱的模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和赵妮的朋友曲颖见面后,曲颖是个看起来挺爽利的姑娘,带着她们见了店里的经理。
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妆容精致,打量了她们几眼,尤其在杨超月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然后公事公办地说:“我们店是底薪加提成,底薪两千,包吃住。”
“试用期三个月,表现好转正后提成点会高一些,主要工作就是接待客户,推荐婚纱,协助试穿,销售压力不小,能接受吗?”
两千底薪,在沪市简直低得可怜。
但“包吃住”三个字,对此刻几乎身无分文的杨超月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
她和赵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先干着再说”的意思。
“能接受。”两人点头。
经理对曲颖说:“小曲,你带她们去宿舍安顿一下。这半个月你先带着她们,熟悉一下产品和流程。”
“好的经理。”
曲颖带着她们离开店铺,往附近一个老式小区走去。
路上,杨超月看着小区里还算整洁的环境,忍不住感叹:“你们老板还挺好的,还给租小区房。”
曲颖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笑容有点复杂:“这里是沪市,寸土寸金,这种老小区的合租房,已经算是老板仁慈了。”
“你们也别对住的地方抱太大期望。”
很快,杨超月和赵妮就明白了曲颖的意思。
那是一个标准的两室一厅,面积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