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成资本了还不能放纵吗? 第403节

  劳务市场?能找到什么好工作?无非是服务员、售货员、保洁……换个地方继续底层挣扎罢了。

  她还以为杨超月经过这一遭能“人间清醒”呢,结果还是这么……天真。

  但她没说出来。有些事,有些路,得自己走一遍,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回头。

  “行吧,听你的,反正你去哪,我都陪着。”赵妮点点头。

  第二天,两人去人事部办了急辞。

  因为没干满一个月,又是急辞,被扣了五百块“违约金”。

  捏着手里薄薄的一叠、所剩无几的工资,杨超月感觉心又在滴血,五百块!得踩多少件衣服才能赚回来!

  趁着中午吃饭时间,她们去找了杨妈。

  对于女儿突然辞职,杨妈一点都没觉得意外,甚至有点“乐见其成”。

  在她看来,女儿没和李洲和好,在外面吃点苦头、碰点钉子,是好事。

  只有真正体会过“靠自己”有多难,才会知道“有依靠”是多么珍贵。

  而且,她一点都不担心女儿的未来,退路明晃晃地摆在那里呢,李洲那条“金大腿”可没断。

  女儿现在折腾,无非是年轻人不服输,等折腾累了,自然知道哪里是港湾。

  “想走就走吧,出去看看也好。”杨妈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她们注意安全,缺钱了就说。

  从厂里出来,两人拖着简单的行李,在附近一条还算热闹的商业街漫无目的地转悠。

  眼睛四处瞟着店铺玻璃上贴的“招聘启事”,要么是招洗碗工、服务员,要求能吃苦,工资两三千。

  要么是招技术工要求经验,她们却什么都没有。

  路过一座人行天桥,桥栏杆上挂着一排公益性质的招聘信息栏,贴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招工广告。

  两人停下脚步,仰着头,仔细地看着。

  “招聘快递分拣员,夜班,工资日结……”

  “酒店客房服务员,包吃住,年龄18-35岁……”

  “电子厂操作工,长白班,坐岗,空调车间……”

  大多还是工厂、服务业,杨超月看得眉头直皱,这些工作,听起来和服装厂没什么本质区别。

  “小姑娘,想找工作啊?”

  一个听起来挺和蔼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杨超月回头,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朴素、面相看起来挺“面善”的中年妇女,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嗯,对。”杨超月点点头。

  “想找个什么样的工作啊?”中年妇女热情地问,上下打量着她们,目光在杨超月尤其漂亮的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杨超月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工资高点的,不那么累的。”

  这是她最朴素的想法。在服装厂每天腰酸背痛才拿那点钱,她实在受够了。

  中年妇女心里嗤笑一声:真是天真!哪有这种好事?有也轮不到你们这种一看就没经验的小丫头。但

  脸上笑容丝毫未变,反而更热情了:

  “巧了!我这儿正好有个好工作介绍!我是专门做劳务介绍的,大家都叫我王姐。”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一副“有好事便宜你们”的神秘表情。

  “附近新开了个大商场,里面有个品牌服装店,正在招导购!朝九晚五……哦不,商场是八点开门,晚上十点关门。”

  “但工作轻松啊!就是站着,给客人介绍介绍衣服,试试尺码。”

  “关键是赚得多!靠提成!卖得多拿得多!我上次介绍过去的一个小姑娘,现在一个月轻轻松松一万多!”

  “一万多?!”杨超月眼睛瞬间亮了!在服装厂累死累活一个月三四千,这里站站柜台就能一万多?

  这差距也太大了!她瞬间心动,忍不住追问:“真的吗?有那么高?”

  “傻孩子,王姐还能骗你?”中年妇女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拍着胸脯保证。

  “我跟那商场的经理熟!你想去不?想去我现在就能帮你安排!名额可紧俏了!”

  杨超月心脏砰砰直跳,转头看了赵妮一眼,用眼神询问。

  赵妮脸上也露出“心动”的表情,对她点了点头。

  “那……中介费多少钱?”杨超月谨慎地问。。

  王姐摆摆手:“不贵不贵!五百块!不过我跟你说实话,这五百块里面,我就赚一百块跑腿费。”

  “另外四百是给你们交的体检费和工装押金!等你们上班了,工装钱以后还能退的!”

  五百块!又是五百块!杨超月感觉心又在抽痛。

  但一想到一个月能赚一万多,这五百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咬咬牙,干了!

第62章 被骗中介费,前往沪市。

  “那……好吧。”杨超月一咬牙,从贴身口袋里掏出刚发的、还带着体温的工资。

  数出十张百元大钞,递给王姐:“这是一千,我们两个人的。”

  王姐接过钱,手指熟练地捻了捻,脸上笑容更深了:“行!爽快!小姑娘有前途!”

  她装模作样地拿出手机:“来,留个电话,等我安排好了,马上通知你们!最迟明天!”

  两人互换了电话号码,王姐又叮嘱了几句“等好消息”、“别着急”,便揣着一千块钱,步履轻快地消失在街角的人流里。

  看着她的背影,杨超月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喜色,对赵妮说:“赵妮姐,看来是我之前想错了!”

  “好工作还是有的!只是我没找到门路!早知道这样,我还去我妈那个破厂受黄组长的气干嘛?白遭罪!”

  赵妮笑着附和:“对啊对啊!这下好了,咱们也能当白领了!”

  心里却默默吐槽:白领?站柜台的算什么白领?傻丫头,这一千块钱,算是交学费了。

  她从那个王姐一开始搭讪,就看出不对劲。

  语气太熟络,承诺太美好,要钱太痛快,典型的“招工诈骗”套路。

  但她从头到尾,一声没吭。

  有些教训,光靠嘴说没用,得让现实结结实实扇一巴掌,才记得住。

  晚上,两人在附近找了家最便宜的小旅馆开了个房。

  等到晚上八点多,杨超月坐不住了,拿出手机,找到白天存的那个“王姐”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冰冷的电子女音从听筒里传来。

  杨超月一愣,以为自己按错了,挂断,仔仔细细又按了一遍。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空号?!”杨超月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手忙脚乱地翻出白天记号码的纸条,对照着手机屏幕,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核对。

  没错!就是这个号码!

  “可能……可能她换号了?或者信号不好?”杨超月勉强找着借口,但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她说有消息会通知我们的……我们再等等,明天,明天肯定有消息!”

  赵妮在一旁看着,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晚,杨超月几乎没合眼。

  脑子里一会儿是月入过万的美好幻想,一会儿是空号的冰冷提示音。

  两种声音来回拉扯,让她备受煎熬。

  第二天,两人在旅馆房间里等了一上午,手机安静得像块板砖。

  中午,杨超月再也坐不住了,拉着赵妮回到昨天遇到王姐的那座天桥附近,来来回回找了好几圈。

  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路过的中年妇女。

  没有。

  那个“面善”的王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下午,她们甚至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找到了王姐提到过的那个“新开的大商场”。

  商场确实有,也确实有不少服装品牌店在招聘。

  她们鼓起勇气问了几家,人家要么要求有经验,要么底薪只有两三千加提成,而且根本没听说过什么“王姐”介绍人过来。

  希望彻底破灭。

  站在商场明亮宽敞、冷气十足的大厅里,看着周围光鲜亮丽的人群和琳琅满目的商品,杨超月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和冰冷。

  她不是傻子,到了这一步,她再不愿意相信,也明白过来了。

  被骗了。

  那一千块钱,她辛辛苦苦、忍着组长辱骂、腰酸背痛在缝纫机前踩了快一个月才赚来的血汗钱。

  就这么轻飘飘地,被那个看起来“面善”的骗子,用几句天花乱坠的谎话,轻而易举地骗走了。

  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她都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张堆满假笑的脸。

  委屈、愤怒、羞愧、还有对自己轻信和无能的深深厌恶,瞬间冲垮了她强撑的镇定。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蹲在商场角落里,把脸埋在膝盖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压抑的、小兽般的呜咽。

  赵妮蹲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充满了“同情”和“愤慨”:“好了好了,不哭了……骗子太可恶了!”

  “这个社会坏人怎么这么多!专骗我们这种刚出来的小姑娘!超月,别难过了,钱没了还能再赚,人没事就好……”

  安慰的话很苍白,杨超月哭得更凶了。

  不止是为那一千块钱,更是为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为这个看似繁华、实则冰冷又充满陷阱的世界。

  也为那个离她似乎越来越远、却又无处不在的李洲带来的庇护所。

  如果李洲在,她怎么可能被人这样欺负?怎么可能为了一千块钱哭成这样?

  不知哭了多久,眼泪都快流干了。

  杨超月慢慢止住哭声,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脸上泪痕交错。

  她看着商场玻璃幕墙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远处闪烁的霓虹。

  忽然轻声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赵妮姐,我们去沪市吧。”

  赵妮心头又是一跳。

  沪市?李洲的大本营!她立刻问,声音带着压抑的期待:“你……你想通了?要去找李洲了?”

首节 上一节 403/714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