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成资本了还不能放纵吗? 第391节

  高考。

  他终于,也算是有资格,去触碰这个对前世和今生的他来说,都意义非凡的词语了。

  虽然只是成人高考的跳板,但形式上是正规的统考。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手机。

  第一个跳进他脑海的,不是自己要怎么准备,而是——杨超月。

  他之前花高价请的辅导老师,专门给杨超月“开小灶”,从最基础的补起。

  以他对杨超月的了解,那丫头虽然基础差,但人其实挺聪明,尤其是那股不服输的韧劲上来的时候,学东西很快。

  按照之前的进度,如果她一直坚持,现在去参加高考,考个像样的大专,甚至冲刺一下本科线,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他拿起手机,指尖悬在那个熟悉的号码上,犹豫了很久。

  电话拨通,说什么?

  “喂,月月,高考报名要截止了,我中专毕业了,可以考了,你复习得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回去报名?”

  然后呢?听她在电话那头可能爆发出来的、压抑了半个多月的哭诉、质问、怒骂?还是冰冷的沉默?

  李洲一直通过赵妮关注杨超月的现在的情况,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状态。

  在那种压抑的工厂环境里,做着最枯燥劳累的活,吃着难以下咽的饭菜。

  心里还揣着被他“背叛”的巨大伤痛和不解……她真的还有心情,还有精力,去思考“高考”这件事吗?

  恐怕,连“李洲”这个名字,现在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刺激。

  算了。

  李洲最终放下了手机。

  让她先冷静吧,高考不是儿戏,需要相对平静的心态和持续的投入。

  她现在这个状态,强行让她去考,可能适得其反,甚至让她对“学习”这件事本身产生逆反心理。

  下半年还有成人高考。等她情绪平复一些,如果她还想继续,再支持她参加那个也不迟。

  成人高考压力相对小,也更灵活。

  至于他自己……

  他本来也确实计划参加下半年的成人高考。

  但前几天,区里领导来视察瑞幸咖啡和洲越网络,座谈会后,领导特意把他叫到一边,很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洲啊,听说你在准备学历的事?是打算参加成人高考?”

  “对,区长,一直在自学,感觉差不多了,想下半年试试。”李洲回答得很谦虚。

  “哦?自学?”区长有些惊讶,随即笑道,“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

  “不过,光是成人高考,格局是不是小了点?你对普通高考,有没有信心?”

  “高考?”李洲一愣,“我户籍和学籍……”

  “嗐,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区长笑得更和蔼了。

  “你现在是咱们区的重点企业负责人,青年创业标杆!市里都挂了号的!”

  “只要你想,只要你的实际水平够,这些流程上的事,我们可以帮你协调。”

  “回户籍地报个名,参加统考!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李洲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他重生后记忆力、理解力确实远超前世。

  加上这一年多见缝插针地自学,做历年高考真题模拟,分数一直很稳定上个不错的211问题不大。

  他本来也没打算真去混个野鸡文凭,要考,就考个硬的。

  “信心……还是有一些的,之前自己测试过,成绩还过得去。”李洲没把话说满。

  “哈哈哈,好!要的就是这份自信!”区长很高兴。

  “别有压力!就算……万一发挥稍有波动,也没关系!像你这样的人才,哪个学校不抢着要?”

  “填志愿的时候,眼光放远点,沪市的好学校多的是!”

  “只要你分数不是太离谱,问题不大!说吧,有目标了吗?想考哪个学校?复大?交大?”

  李洲想了想,复大交大固然好,但他对金融和商业更感兴趣,而且前世对沪市财大的金融专业一直有所耳闻。

  “我想……试试沪市财经大学,金融专业。”李洲说。

  “财大?好!211,金融是王牌!眼光不错!”区长连连点头。

  “行,这事我知道了,你安心准备考试,好好考,给咱们区,也给咱们市的青年创业者争光!”

  “谢谢区长!我一定努力。”李洲真诚道谢。

  这就是现实,当你的社会价值和影响力达到一定程度,很多曾经看似难以逾越的规则壁垒,会被人主动帮你降低难度。

  当然,前提是你自己也得有真材实料,分数不能太难看。

  ……

  六月初,距离高考还有三天。

  李洲开着他那辆奥迪RS7,独自一人,从沪市返回台市。

  没有通知任何人,就像一次普通的、安静的回归。

  打开玲珑湾那套房子的门,一股淡淡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一切,还保持着近一个月前杨超月离开时的样子,甚至更凌乱一些。

  她离开时应该很匆忙,或者心绪不宁。

  沙发上随意搭着一件她的针织开衫,茶几上放着她没吃完的半袋薯片。

  房间的梳妆台上,各种瓶瓶罐罐东倒西歪,一支口红滚落到了地板边缘。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她常用的、那种甜甜的洗发水味道。

  李洲沉默地走过每一个房间。

  主卧的床上,被子没有叠,皱成一团,仿佛主人只是临时起床去了趟卫生间。

  衣柜门半开着,里面挂着她的不少衣服,有些连吊牌都没摘。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客厅的餐桌上。

  那里静静地放着两样东西。

  一把奔驰的车钥匙。

  一张银行卡。

  他给杨超月办的那张主卡,每月生活费都会打进去。

  他查过,自从她离开后,这张卡再也没有任何消费或取现记录。

  他打进去的钱,一分没动。

  车钥匙和银行卡,像两个沉默的、却充满力量的宣言,诉说着主人的决绝和……幼稚的骄傲。

  李洲站在桌前,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丫头……还真是说到做到。

  说不要他的“臭钱”,就真的不用。

  说“自力更生”,就真的跑回工厂去体验生活。

  有骨气吗?有。

  傻吗?也挺傻。

  但这或许,就是杨超月,爱得纯粹,恨得也纯粹,倔起来十头牛拉不回。

  她需要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离了李洲也能活”,来维护那点可怜的自尊。

  也或许……是在用这种极端的行为,无声地抗议和呼唤。

  李洲没有动那两样东西,他转身,开始简单地收拾屋子。

  把垃圾丢掉,打开窗户通风,把她散落的东西归置好,然后,他拿了换洗衣服,去客房洗了澡,睡了一晚。

  第二天,他开车回了大丰。

  照例先去商场扫荡了一堆保健品、烟酒、营养品,把车子后备箱和后座塞得满满当当,先去了杨超月父亲家。

  杨父看到李洲,很是高兴,尤其是看到他拎着大包小包进来,更是埋怨他“又乱花钱”。

  “叔,一点心意,您平时多吃点,注意身体。”李洲笑着把东西放下。

  “月月呢?没跟你一起回来?”杨父朝门外张望。

  李洲面不改色,语气自然:“她最近店里有点忙,走不开,等忙过这阵就回来看您。”

  “哦哦,忙点好,忙点好。”杨父不疑有他,拉着李洲问长问短,留他吃了顿便饭。

  饭桌上,杨父还念叨着等杨超月回来,一定要让她多住几天。

  从杨父家出来,李洲又回了自己父母家。

  父母同样的问题,他给出了同样的答案。

  “月月店里忙。”

  父母似乎察觉到他情绪不太高,但也没多问,只是叮嘱他高考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在老家放松地呆了两天,见见亲戚,在熟悉又陌生的乡间小路上走走。

  六月的气息已经很浓郁,阳光炽烈,草木葱茏,空气里飘散着泥土和植物的清香。

  这种短暂的、抽离的宁静,让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然后,高考的日子到了。

  李洲带着准考证和身份证,走进了大丰县某个考点。

  教室很普通,甚至有些陈旧,桌椅上有历年考生留下的划痕和字迹。

  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旧书本混合的味道。

  周围的考生大多很年轻,十七八岁,脸上带着稚嫩、紧张和对未来的憧憬。

  只有他,虽然年纪和他们一样大、但气质成熟、穿着简单但难掩锋芒,坐在其中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监考老师发卷前特意多看了他两眼,核对准考证信息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

  李洲拿到试卷,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开始答题。

  上午是语文,语文更是他的强项,阅读理解和作文写得相当顺畅。

  下午是数学,题目比他平时做的模拟题似乎还要简单一些,很多题型和考点他都烂熟于心。

  他下笔很快,但字迹工整,思路清晰。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翻卷声、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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