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祖籍是潮州那边的。”曹家铭说，语气平静，但眼神一直没有离开林青霞的脸，“不过国语是私下练出来的——多听多讲就会了。”
“潮州啊……”林青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认识几个潮州朋友，都很会做生意，难怪曹生这么厉害。”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真诚的赞赏，不是奉承，不是客套，是发自内心的欣赏。
这时，走廊里路过几个穿着TVB工装、拿着道具箱的杂工，他们一眼就认出了林青霞，脸上立刻露出兴奋的表情，然后相互推搡着，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充满期待地凑了过来。
“青霞小姐！真的是您！可以……可以请您帮我们签个名吗？我们好喜欢您的电影！”一个年轻的杂工鼓起勇气，递过来一本皱巴巴的工作笔记本。
林青霞丝毫没有明星架子，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非常爽快地从自己的随身包里掏出笔，然后接过本子：“当然可以呀，谢谢你们的喜欢。”
她利落地在笔记本扉页上签下自己秀美的名字，还按照他们的要求，写上了简单的祝福语。
另外两个杂工也赶紧递上自己的帽子或工作服，她都一一满足，态度温和有礼。
随即签完名，等他们走开后，她拿着那支派克钢笔朝曹家铭摇晃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俏皮：“曹生需要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刚刚曹生说后天会去捧场我的新电影，之前还说是我影迷……该不会只是客套话吧？”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似乎想验证一下，曹家铭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上次两人在半岛酒店邂逅时，曹家铭确实是说过自己是她的影迷，但当时那些话只是客套话。
不过，此时看着眼前活色生香的林青霞，他又觉得那些话，似乎也不算完全虚假.........
? 第112章 抢购狂潮
“求之不得！”曹家铭立刻应道，他掏了掏口袋，却没有找到合适的签名物品，于是转头从助理何艳芳那里接过自己的记事本。
然后他翻开封面，递给林青霞：“签这里。”
林青霞接过笔记本，看着空白的扉页，想了想，问：“签什么？”
曹家铭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清霞，麻烦你帮我签这样一句话——”
他顿了顿，然后清晰地说：“所有不喜欢我的人，喜欢拿我和别人做比较的人都见鬼去吧，爱自己没原因没道理！”
话音刚落，林青霞的手立马就顿住了，她抬起头，瞪大眼睛望着曹家铭，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句话……这句话简直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作为一个当红女星，她每天都要面对媒体的评头论足、观众的期待压力，还有同行之间的明争暗斗。
同时，总有些不喜欢她的人，总爱拿她和别的女星作比较，以及对她个人的私生活，指手画脚。
这句话恰恰表达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感受——做自己，爱自己，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
“这句话……”林青霞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是怎么想到的？”
曹家铭微笑不语，他当然不能告诉她，这句话出自平行时空里她自己写的那本《窗里窗外》，是未来她的人生感悟，他只能说：“就是突然想到的，觉得很适合你。”
林青霞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提笔刷刷刷，行云流水地把那句话签在了笔记本上，她的字迹隽秀有力，带着一种独特的个人风格。
签完后，她把笔记本递还给曹家铭，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谢谢你，曹生，这句话……我很喜欢。”
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拉近了一些，曹家铭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是一种清新优雅的香气。
不像有些女星那样浓烈刺鼻，这种香味和她的人很配，清新，自然，不张扬，但让人难忘。
“不客气。”曹家铭接过笔记本，看着扉页上那一行字，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前世只能在书本上看到的话，今生却由本人亲手写给他，这种感觉，有些难以言喻。
这时，林青霞的助理从走廊另一头匆匆走来，小声提醒：“青霞姐，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化妆了，刚刚导演已经催了两次。”
林青霞看了看手表，歉意地对曹家铭说：“曹生，我得去准备了。”
曹家铭点头，“好，你先忙。”
随即，林青霞朝他笑了笑，转身跟着工作人员离开，她的步伐轻盈，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像一朵在风中摇曳的花。
曹家铭目送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后，脸上的温和笑容也渐渐敛去，恢复一贯的沉稳。
他对身后的何艳芳等人轻轻一挥手：“走吧，回公司。”说着，一行人朝着电梯方向走去，但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青霞离开的方向。
今天一天，先是有郑裕玲的暧昧暗示，后又偶遇林青霞这样的绝色美人，感觉香港这个花花世界果然充满着诱惑
但他很快收敛了心神，现在最重要的是后天的产品发布会，毕竟那可关系到英达集团的未来，同时也关系到他自己的商业布局。
至于女人……等事业稳定了，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电梯门打开，曹家铭走进去，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平静而坚定，但在他心中，林青霞那淡蓝色的身影，已经深深地刻下了印记。
…………
眨眼间，五天过去了。
而五天时间也足以让整个香港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广告风暴，只见清晨的巴士站，上班族们睡眼惺忪地挤在一起，有人低头看表，有人打着哈欠，有人望着车来的方向发呆。
“妈咪，妈咪！你快看！”
一个清脆的童声打破了早晨的沉闷，人群中，一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兴奋地拽着母亲的衣袖，另一只手指向缓缓驶来的巴士。
巴士车身上，一幅巨大的广告牌在晨光中格外耀眼——林青霞和赵雅芝并肩而立，两人手中各拿着一瓶汉方洗发露，笑容灿烂得像是能照亮整个香港。
“雅芝优雅·青霞青春！汉方洗发·两头都靓！”小男孩奶声奶气地念着广告词，念完后仰起头，一脸得意，“妈咪，我念得对不对？”
旁边的母亲笑着摸摸孩子的头：“阿仔真聪明，都会念广告了。”
“不只是巴士上有哦，”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上班族指着对面，“你看那边的广告牌，还有那个电车站，到处都是这两个大美女。”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街对面的巨幅广告牌上，林青霞和赵雅芝的倩影占据了大半墙面；然后不远处的电车站，候车亭里的灯箱广告也是同样的画面，同时巴士站候车亭里也一样，都贴着汉方洗发露的小广告。
“哎，你说这汉方洗发露到底什么来头？”眼镜男问旁边的同事，“居然能请到林青霞和赵雅芝同时代言，这得花多少钱啊！”
同事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烫着时兴的卷发，闻言撇了撇嘴：“听说老板是那个曹家铭，就是最近报纸上天天登的那个，全香港最年轻的上市公司老板，人家有钱，请两个明星算什么。”
“关键不是请明星，”眼镜男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关键是这广告词——‘一头乌亮青丝，一抹汉方柔情！汉方洗发露，越洗越靓！’你听听，多顺口，我听一遍就记住了。”
卷发女人点头：“可不是嘛，我儿子才六岁，昨天从幼儿园回来，张嘴就唱这个，唱了一晚上，我现在脑子里都是这句。”
“还有电台，”另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插嘴道，“我早上听广播，一个小时播了三次，想记不住都难。”
巴士缓缓进站，人群开始涌动，大家挤上车后，发现车厢里的拉手上也挂着汉方洗发露的小广告牌，随着巴士的颠簸轻轻晃动，林青霞和赵雅芝的笑脸就在乘客眼前晃来晃去。
“还真是无处不在啊，”眼镜男感叹，“这广告打得，比可口可乐还凶。”
“那可不，”卷发女人压低声音，“我听说啊，电视台黄金时段全是这个广告，《欢乐今宵》中间插播的都是这个，我昨晚看电视剧，正看到关键处，突然‘一头乌亮青丝’就出来了，气得我差点砸电视。”
格子衬衫男笑了：“那你买不买？”
“买啊！”卷发女人眼睛一亮，“为什么不买？林青霞和赵雅芝都在用，那肯定是好东西啦，再说了，人家广告里说了，‘汉方草本’，咱们香港人最信的不就是这个嘛，感觉比那些洋牌子靠谱多了。”
巴士在晨光中穿行，车身上的林青霞和赵雅芝笑靥如花，她们手中那两瓶洗发露，像是某种神奇的魔法药水，正在悄然改变着这座城市。
港仕洁位于中环的直营店，上午九点准时开门，而店门方才刚开了一条缝，只见外面的人群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进去。
“别挤！别挤！”店员小张扯着嗓子喊，但声音很快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
“给我五瓶！”
“我要十瓶！”
“先给我拿，我排在前面的！”
店里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龙，货架上的汉方洗发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小姐，你们这个洗发露真的能防脱发吗？”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举着瓶子问店员。
店员忙得满头大汗，一边收钱一边回答：“当然是真的，林青霞和赵雅芝都在用，广告里不是说了，‘汉方草本’，祖传秘方，专门针对咱们华人的发质。”
“给我来三瓶！”中年男人立刻决定。
这边刚打发走一个，那边又有人喊：“靓女，你们这个洗发露是中药味的还是香味的？我怕太重的药味。”
“您放心，清香型的，洗完后头发又黑又亮，还有淡淡的草药香，可好闻了。”店员头也不抬地答。
“那给我两瓶！”
就这样，不到三个小时，店里的汉方洗发露就立马销售一空，随即十一点五十分，当又一批顾客涌进店里时，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货架。
“不好意思，各位，”店员小张擦了把汗，一脸歉意地宣布，“今天的汉方洗发露已经卖完了，请大家明天再来。”
话音刚落，店里就炸开了锅。
“什么？卖完了？”一个中年妇女尖声说道，她的嗓门之大，把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搞什么飞机啊你们！才一上午而已，这就没货了？那你们还开什么店，干脆早点关门算了！”
“就是就是！”旁边的人纷纷附和。
“我排了半个小时的队，好不容易挤进来，你跟我说没了？”
“让你们经理出来！”一个穿着汗衫的男人挥着拳头喊道，脸涨得通红，“大热天的，让我排这么久的队，现在居然又说没货了，马上去给老子调货，不然今天别想关门！”
“对！调货！调货！”
人群中有人开始起哄，然后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衫、提着公文包的上班族模样的年轻人，气得脸色发青：“没货早说啊，浪费老子时间！知不知道我请了半天假来的！我老板那边还等着我回去开会呢！”
“各位，各位，实在抱歉，”店长闻讯赶来，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一脸为难，“不是我们不卖，是真的没货了，工厂那边都已经在加班加点生产了，但新货要明天才能到，抱歉哈各位，大家明天请早点来，一定能买到的。”
“明天？”汗衫男人冷笑一声，“你说明天就明天？万一明天又没了呢？”
“就是，你们这是故意的吧？明明有货不卖，搞什么名堂？”
“我听说啊，”有人压低声音，“这洗发露是限量供应的，每天就那么点，卖完就没了。”
“那岂不是越少越难买？不行，我明天一定要早点来！”
店里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反而更加好奇，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怎么了怎么了？”
“说是没货了，正在吵呢。”
“没货了？那肯定是好东西啊，不然怎么会卖得这么快？”
“明天我也得来排队。”
与此同时，人群中，有两个不起眼的人正拿着相机悄悄拍照——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镜头对准了愤怒的顾客；另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则在小本子上飞快地记着什么。
而在人群中，则有两个人格外冷静，只见曹家铭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店里闹哄哄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今天特意来现场“调研”，为的就是想亲眼看看消费者的反应，可眼前的混乱，却似乎比预想中的还要精彩。
站在他身边的李慧敏，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人群，此时她的脸上却满是疑惑，于是，她悄悄靠近曹家铭，压低声音问：“老板，我们仓库里明明还有很多货，为什么不放出来卖呢？现在销量这么好，多可惜啊！”
她说的是实话，港仕洁在观塘的工厂里，生产线正二十四小时不停的运转，工人们采取三班倒，机器一刻不停，此时仓库里堆积着成千上万瓶汉方洗发露。
只要曹家铭一句话，这些货立刻就能送到各个直营店，满足所有顾客的需求，但他却没有这样做。
曹家铭转过头，看着李慧敏困惑的表情，笑着解释：“只有抢着要的东西，那才能显得珍贵，如果是人人都能轻易买到的东西，那反而难以勾起消费者的兴趣。”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愤怒的人群，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我们靠着砸广告、请大明星来吸引消费者，这个热度是很难一直持续保持的。
等广告打完了，那么热度也就过去了，消费者也会很快就会忘了的，我们要是想把汉方洗发露给打造出品牌来，那就得想办法让消费者产生优越感。”
“优越感？”李慧敏不解。
? 第113章 饥饿营销引爆市场
“对。”曹家铭转过身，看着她，“你想想，如果你买到了一样很难买到的商品，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幸运？会不会觉得自己比别人厉害？然后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