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就好。”廖烈武也笑了，“那我就在御仁轩等你们了。”
随即挂了电话，罗鹰石把听筒放回去，拿起桌上那根没点的烟，在手指间转了转，他看了一眼窗外，深水湾的海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碎金一样的光。
曹佳铭。
他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拿起桌上的火机，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 第404章 你这边带谁了？（已修改）
下午两点五十分，中环御仁轩会所二楼，走廊尽头那间常年留给廖家的包厢里，廖烈武已经坐在靠窗的酸枝椅上，由着服务员烫杯温壶。
这时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了，只见曹佳铭缓缓的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没打领带，身后跟着的马邦德和周建豪则都在门口站定，并没往里进。
“哟廖生，来这么早的？”曹佳铭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顺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廖烈武放下茶杯，没跟他寒暄，直接开口：“罗鹰石今天会带罗旭瑞来，他这个人谈生意，向来喜欢带个‘见证人’，名义上是让后辈学东西，实际上是为了有人帮他记底牌，好回头逐条跟你细抠。”他顿了顿，目光在曹佳铭身后空荡荡的门口扫了一下，“你这边带谁了？”
曹佳铭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很是随意的道：“啊？这么麻烦的？我就自己来而已。”
听到他的话语，廖烈武的眉头皱了起来，杯盖往桌上一搁，然后开口道：“……你就不带个财务或者律师什么的？
这万一他待会开出什么复杂条款，你一个人脑子算得过来吗？或者你们谈判顺利，可以直接现场敲定并签约的话，怎么办？”
曹佳铭笑了一声，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哎，他开什么条件，我心里都有数，而且以罗鹰石向来喜欢投机的秉性，我估计今天一时半会儿是谈不完的，这带太多人来，那完全就没必要，反而还容易让他觉得我紧张呢。”
闻言，廖烈武看了看他，然后摇了摇头，笑道：“丢，可以啊，后生仔就是脑子活跟胆子大。”
曹佳铭跟着笑了笑，不过他没说出口的是，何艳芳此刻正坐在港仕洁十二楼的办公室里待命，而且律师和会计那边也已经打好了招呼，真要出了什么需要专业人士当场处理的条款的话。
那马邦德这边一个车载电话打到公司，何艳芳半小时内就能把人带到御仁轩楼下，但他不打算把这些摆到台面上来。
毕竟他觉得自己单枪匹马的来，比直接带一整个团队来，要好得多，因为前者容易让人觉得轻敌，而后者则让人觉得很难缠，他要的就是前者。
随即两点五十八分时，包厢的门被服务员从外面推开，只见罗鹰石走在前面，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着，姿态比上次在商会茶桌上见时松弛得多。
而跟在他身后半步的罗旭瑞，同样穿着西装，同时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表情看起来似乎比他父亲严肃一些。
廖烈武站起来迎了两步，罗鹰石和他握了握手，说了句“廖生，叨扰了”，然后目光越过廖烈武的肩膀，落在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曹佳铭身上，笑着点了点头，“曹生，又见面了，上次商会年会匆匆一面，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实在是可惜呐。”
曹佳铭伸出手，握了一下，说：“罗生客气了，我也一直想找机会跟您请教。”
罗鹰石松开手，侧了侧身，朝身后的罗旭瑞偏了偏下巴：“这是犬子旭瑞，目前在百利保那边帮忙，今天带他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让他多听听、多看看，让他跟曹生你这样的能人学学，旭瑞，快叫曹生。”
听到父亲叫唤，罗旭瑞连忙上前一步，并对着年纪实际比他还要小一轮的曹佳铭微微欠身道：“曹生，久仰。”
曹佳铭和他握了握手，然后笑了笑说：“罗公子，客气了，这我哪有什么值得学的，不过是瞎折腾罢了。”
随即众人几句寒暄过后，四人便直接落座，而廖烈武作为东道主，亲自给三人倒了茶，说了几句“今天就是坐坐聊聊”的场面话，然后便靠回椅背上，端着茶杯，摆出一副“你们谈，我听着”的架势。
而罗鹰石也没让这层场面话维持太久，只见茶过一巡后，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然后就很干脆的直接开口说：“曹生，咱们今天就不绕弯子了，我手里那百分之十二的中巴股份，可不是市价随便加几个点就行的，我这批股份卖给谁，谁就基本稳赢了，这......你应该清楚吧。”
曹佳铭没有立刻接话。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罗生说得没错，您现在帮谁，谁确实就赢了，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和罗鹰石对在一起，“您要是把这十二个点卖给我，颜成坤那边可就彻底没戏了，这难道您就不怕他事后会找您麻烦吗？”
罗鹰石闻言，连眼皮都没动一下，脸上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太高明的话似的说：“嗳，我又没跟他抢中巴，我手里这点股份，当初也是正正经经从市场上买的，从别人手里转的，既不偷也不抢。
现在我卖股份，谁价高我就卖给谁，天公地道，他就算要恨跟找麻烦.......”他微微偏了偏头，嘴角那点笑意没散，“那也是找你曹佳铭啊，你才是想抢他家东西的人，我不过是个卖东西的。”
话音刚落，廖烈武在旁边“噗”地笑了一声，不过他赶紧拿茶杯掩住嘴，而曹佳铭也笑了，摇了摇头，没反驳，毕竟这话虽然无赖，但逻辑上挑不出毛病。
而罗鹰石趁这气氛，直接把话头给收了回来，然后接着道：“行啦，场面话就不多说了，曹生，我手里那百分之十二，你到底打算出什么价？”
听到罗鹰石还是直入主题，曹佳铭还是没有急着报价，只见他把茶杯端在手里转了转，像是在掂量什么，然后抬了抬眼问：“罗生，价我不敢乱开，要不您还是直接先说说您想要什么吧。”
罗鹰石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竖起两根手指：“两个条件，第一，市价溢价两成。第二，将来中巴那些地皮开发，我罗家要一份，百分之十五的权益，另外工程方面，百利保优先承建。”
曹佳铭听完，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把茶杯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搁下，开口：“溢价两成太高了。市价现在是二十九块出头，溢价两成就是三十五块，十二个点的股份，您算算那是多少钱。我这边虽然有些家底，但也不是这么个花法。”
他顿了顿，语气不紧不慢：“溢价，我最多给到一成二，地皮权益，这个没得谈，中巴的地皮是我买中巴的核心，不是拿来分猪肉的。
至于工程嘛，优先合作权可以给，但只是优先哈，可不是保证份额，该招标的还是得招标。”
“什么？一成二？曹生，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他的语气听不出火气，“溢价一成八，地皮权益百分之十，工程优先权这个我可以接受你说的‘招标优先’，但百利保要同等条件下的第一顺位。”
曹佳铭摇了摇头：“一成八我出不了，最多一成五，地皮权益给百分之五，至于工程招标优先顺位可以给百利保。”
说着，他没等罗鹰石继续还价，又接着补了一句，道：“罗生，您那十二个点现在确实是关键，但我也不是只有您这一条路。
二级市场上我还在收，虽然进度缓慢，成本会持续拉高，但起码我还烧的起，而颜成坤那边现在每天烧的钱比我多，但他的现金池能撑多久，从他这几天的反狙击来看，想必您应该比我清楚。
我这边完全拖得起，他那边不仅拖不起，更出不了你说的这个溢价跟条件，所以您要是继续等下去，想等他撑不住了，那您的筹码届时可就不值现在这个价了。”
罗鹰石的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而廖烈武看到两人说话的语气都有些冲，于是在旁边适时地插了一句，但话里其实是在帮双方找台阶：“哎呀，两位，就各让一步嘛，罗生，一成五也不算低了。
毕竟市价二十九，一成五就是三十三块多，十二个点，那也是将近两个亿的现金了，这年头能一口气拿出两个亿的买家，一只手数得过来。
至于曹生你呢，罗生这边他既然愿意把股份卖给你，而不是拿去跟颜成坤谈，这本身就是帮你省了大麻烦，所以你多让一点，那也说得过去嘛。”
罗鹰石没有接廖烈武的话，他看着曹佳铭，而罗旭瑞坐在旁边，从头到尾也没怎么开口，只是偶尔举杯喝喝茶，真的全程都在听跟看而已。
“行，一成五就一成五，但地皮权益得给百分之八才行。”罗鹰石伸手从碟子里拈了一颗花生，慢条斯理地剥着壳，“这是我的底线，曹生，你想想清楚，我这百分之十二给了你，你手里就超过四成七了。
颜成坤那边就算把裤衩当了去增持，那也追不上你，而你拿下的也不只是一块地皮，是整个中巴的控制权，这点溢价，换一家老牌并且很有影响力的上市公司，贵吗？”说完，他把剥完的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嚼。
曹佳铭想了想，然后他笑了一下，又摇了摇头说：“一成五，地皮百分之五，工程优先权给百利保，另外，我听说罗少这边名下还有家设计公司，那如果将来中巴的地皮真要动起来的话，设计这块，我可以优先考虑百利保旗下的建筑师事务所。”
他这话是对着罗鹰石说的，但目光却偏了偏，落在罗旭瑞脸上，而罗旭瑞原本正在剥花生的手，听到他的话后，立马就顿了一下。
同时他还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虽然又很迅速的低下头，继续剥花生，可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罗鹰石不可能没看到。
随即罗鹰石沉吟了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不太情愿的决定：“这样吧，一成六，地皮百分之六，工程优先权按你说的，同等条件，第一顺位，设计那边，你有这句话，我记着了。”
曹佳铭没有立刻点头，他侧过头看了廖烈武一眼，廖烈武微微挑了一下眉，那意思很明白：差不多了。
“行。”曹佳铭伸出手，“一成六，地皮百分之六，工程优先权，设计优先考虑，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罗鹰石正准备握手的动作停了一下：“你说。”
“后天中巴特别股东大会，我这边要提名两名董事进去，同时申请查阅最近三年的账册，罗生这边，得投赞成票，另外，百利保从今天起，不得再在二级市场上增持中巴，一股都不行。”
罗鹰石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就笑了起来，似乎有种被逗到了的意味：“曹生，不再增持这条，你就算不写进协议，那我也不会再买了。
毕竟我本来就想要赶紧套现走人，那还买它做什么？你这等于拿我本来就要做的事，来跟我换钱啊。”
曹佳铭也笑了，笑得很坦然：“这我知道，可话我也得说啊，对吧？毕竟大家把话都摆在台面上了，那后面就能少扯皮啊。”
罗鹰石摇了摇头，伸手过去跟他握了握：“行，后生仔，做事确实够稳，那今天咱们就先暂定这个框架了，具体签字约定，等周一特别股东大会开完，周二再细谈吧。”
闻言，廖烈武在一旁笑着补一句：“对，框架定了，剩下的就是细节了，那周二我这边再给你们二位备好茶哈。”
可曹佳铭的手却没有松：“罗生，框架归框架，我希望能先签一份意向书，把刚刚谈的这几条先锁死，不需要正式协议，就是一份简单的意向书，如何？”
罗鹰石的笑容没变，但手上也没松：“意向书可以签，但溢价锁死可不行，曹生，我做生意几十年了，没见到钱之前，什么意向书对我来说，统统都是废纸.....”
? 第405章 老豆，我这有个想法......
听到罗鹰石的话语，曹佳铭的眉毛动了动，他本想至少先把意向书给签了，这样起码把罗家那百分之十二先给锁死，免得夜长梦多。
这让曹佳铭立刻明白，他是还想留着那点筹码，万一周一之前颜成坤那边能开出更好的条件，那他就还有回旋的余地罢了。
不过他以为自己聪明，可曹佳铭却觉得从这段时间颜成坤那边的反击力度来看，似乎周一股东大会开完，颜成坤那边的底牌应该也是该差不多亮光了，那这到时候再谈，罗鹰石手里的牌只会更少，价也就可以再压一压了。
想通了这一层，曹佳铭便笑着点了点头：“行，那就按罗生说的，周一股东大会之后，周二咱们再碰下面，把正式协议定了。”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着，罗鹰石站起来，整了整西装下摆，然后朝廖烈武伸出手道：“廖生，今天多谢了。”
廖烈武握住他的手，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嗐，谢什么谢，你们谈得拢，我这个中间人就最开心了。”
廖烈武只是笑了笑，然后看了眼已经跟着站起来的罗旭瑞一眼后，又转向曹佳铭，说：“曹生，我儿子旭瑞，他刚出来做事没几年，有些地方还嫩得很，比不得你年少有为，稳得住啊！
这以后中巴那些地皮要真动起来，或者你手上有什么别的地产项目，记得带他一起玩玩哈。”
听到罗鹰石的话语，曹佳铭先是看了罗旭瑞一眼，然后才笑着应道：“罗生放心，我这个人最是喜欢跟年轻人合作了，罗少，设计这块，咱们到时候就一并谈了，不过可以让他先把事务所的资质和过往项目整理一份，周二我带回去看。”
罗鹰石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直接推门出去了，而罗旭瑞跟在后面，经过曹佳铭身边时，特意微微的欠了欠身，然后没说什么话就快步跟上了父亲。
廖烈武站在包厢门口，看着父子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回过头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曹佳铭：“你觉得他周一真的会投赞成票？”
曹佳铭正把桌上那碟没吃完的花生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然后剥开一颗丢进嘴里后，含含糊糊地说：“他会的，他今天愿意来，肯定是已经想好了，现在剩下的，也就是看周二签字的时候，他还会不会再咬一口罢了。”
廖烈武想了想，点了点头：“嗯，也是，这只老狐狸，不到钱进他口袋时，他是都不会老实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最后加的那个‘设计优先’，是给罗旭瑞的？这干嘛那么便宜他们呀？”
曹佳铭笑了笑，没接话，继续剥花生..........
罗鹰石父子走出御仁轩大门的时候，街对面的一辆福特车里，一名男子正把相机架在车窗边缘，并且镜头直接就对准着会所门口。
他连续按了好几下快门，拍到罗鹰石跟罗旭瑞先后走下台阶跟上了那辆黑色平治后，又过了大约十分钟，曹佳铭才从里面出来，独自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等他的车。
与此同时，北角，中巴集团总部五楼董事长里，颜成坤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德叔中午刚让人送来的一个牛皮纸信封，只见他把里面的照片抽出来，一张一张地翻。
先是赵娅芝在码头上了游艇的，傍晚跟曹佳铭一起下船、同乘一辆车的，还有两个学生妹昨天在学校门口、在医院门口的，其中甚至还有一张关佳慧蹲在别墅院子里逗猫的，都拍得还挺清楚的。
他翻到最后一张，笑了一声，把那叠照片往桌上一扔：“这小鬼头，玩得倒是还挺花的。”
颜洁龄坐在对面，拿起来看了看，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觉得有点荒唐，又懒得评价：“这穷人乍富，是难免会轻狂了些，更何况他还是年轻人呢。
虽然还不能排除他是不是故意为之，但周一这些料要是放出去了，相信那他和他的那些女人们，肯定是有的忙了。”
她把照片放回去，看着父亲：“不过白衣骑士那边，您还是得抓紧了，毕竟从二级市场上看，曹佳铭那边的现金流比我们想的可要充裕得多多了，我们从反攻到现在，他那边始终占具着优势，都没露过半点怯，呢个唔可以唔防呐。”
颜成坤点了点头：“嗯，我已经约了利孝和跟叶谋遵他们明天周末再一起喝次茶，先看看怎么说，利孝和那边身体最近不是太好.........”
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突然就被敲响了，然后林沪生就推门进来，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脸上的表情明显带着急。
“颜生。”
颜成坤抬眼看他：“什么事？”
“德叔那边刚刚打电话过来，说下午两点半时曹佳铭那边去了廖烈武名下的御仁轩，然后没一会儿罗鹰石跟他二仔罗旭瑞也去了，三个人在里面待了足足差不多有一个多钟头后，罗鹰石父子先出来，曹佳铭随后也走了。”
林沪生的话说完，颜成坤的手指在烟上停住了，烟灰积了一小截，不过他没弹，而是看着林沪生，沉默了下后，方才把烟又送到嘴边，然后吸了一口，吐出来，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哦，他倒是动作还挺快的。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靠在椅背上接着道：“这罗孔瑞前天刚来说的时候，这我原本以为罗孔瑞是来帮父亲抬价的呢，可现在看来，罗鹰石那边确实是真的想卖给曹佳铭呢。”
颜洁龄抬起头看着他：“啊？那难道他们现在谈成了？”
林沪生摇头：“德叔那边说还不清楚，不过罗鹰石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颜洁龄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心里飞快地算着什么：“那他们要是谈成了，那曹佳铭手里现在应该接近五成了，这我们……”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而林沪生则看向颜成坤，问：“颜生，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颜成坤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个人，看着窗外北角密密麻麻的楼群，此时窗玻璃上映出他的侧脸，眉头拧着。
过了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说：“没用的，现在咱们也做不了什么，罗鹰石真要是选了曹佳铭那边，那就说明他觉得曹佳铭赢面更大，我们现在去拦，那是拦不住的，反而还会显得我们很着急。”
说着，他转过身来，看着林沪生继续道：“他们今天才刚会面，我觉得他们并不一定就能谈成，毕竟罗鹰石那个人，向来是最善于投机了。
而且我始终觉得，他们今天去见曹佳铭，应该也是想逼我们这边主动上门，让我们两边都出价。”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你这边让德叔继续盯着就行了，具体的，还是先等周一开完会再说。”
林沪生应了一声“好”，正要转身出去，可颜洁龄忽然开口：“老豆，我这有个想法......”
颜成坤看着她。
“我觉得我们要不先放下假消息。”颜洁龄说，“就说罗家那边已经把股份卖给我们了，或者传曹佳铭资金链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