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曹佳铭身后那几个依然纹丝不动的保镖，然后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正竖着耳朵看戏的工作人员。
最终也只是把僵直的手给抽了回来，然后边在裤缝上蹭了一下，像是想蹭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边开口道：“哼……曹生不亏是做大生意的人，说话都是这么的……周全。”
而赵娅芝站在一旁，听着曹佳铭这番“表演”，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同时她感觉自己就快要站不住了，甚至腿都有些发软。
她看着曹佳铭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又感觉到黄瀚炜那充满压抑的怒气，此时心跳快得就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私似的。
可她却只能死死咬住牙关，强逼自己硬挤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微笑，对着曹佳铭点了点头：“曹生过奖了，都是导演指导得好。”
闻言，曹佳铭直接见好就收，只见他先是朝张传灿点了点头，然后又朝黄瀚炜微微颔首：“那就不打扰你们了，张导，片子拍好了，记得把样片送到我公司，我好让市场部看看，看看接下来的植入方案怎么做。”
说完，他甚至还朝赵娅芝笑了一下，道：“赵小姐，下次有机会再来看你拍戏，我很期待你的新电影哦。”
然后他也不等任何人反应，直接转身朝片场出口走去，而赵娅芝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片场门口，心里既有一丝如释重负，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恼。
因为她知道，今晚回家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蒙混过关了，但她更清楚的是，眼前这个男人，比黄瀚炜强势多了.........
这让她在心里忍不住将曹佳铭从头到脚给骂了个遍：冤家，你可真会挑时候给我找麻烦呢！但骂着骂着，嘴角又不自觉地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藏在暮色里，谁也没看见。
“行了行了，戏也探完了，人也见过了，阿芝这边还有两场戏要补，估计要忙到晚上七八点才能收工，黄医生您看……”张传灿终于回过神来，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又开始发挥他那惊人的圆场功力。
黄瀚炜“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深深地、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娅芝一眼，然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转身也朝片场外走去。
另一边，片场角落里的尔冬升和谷峰彼此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朝曹佳铭消失的方向竖了个大拇指。
谷峰摇了摇头，忍不住感慨道：“牛掰啊，这不但没直接打起来，而且在人家老公面前贴脸开大后，居然还全身而退，这……真是高人呀。”
而方茹和刘慧玲则并肩站在道具区，两人刚才一直在假装整理戏服，可耳朵却一直竖着，此刻眼见“戏”已经唱完了，两人便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都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方茹压低声音，凑到刘慧玲耳边：“你说，芝姐她老公这是不是已经发现了？”
“发现什么？”刘慧玲装傻。
“哎呀，你别装啦。”方茹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你没看刚才黄医生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这要是没发现点什么，能那样？”
“发现就发现呗。”刘慧玲耸了耸肩，“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再说了，就算他真的发现了，黄医生他一个拿手术刀的，难道还能队身价数亿的大富豪怎么样吗？”
“额，那倒是。”方茹想了想，点了点头，“不过说真的，芝姐这日子过得也真是刺激，前面应付老公，后面还要应付金主，一边提心吊胆，一边……”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嘴角的笑意已经把剩下的意思表达得明明白白了。
刘慧玲看着她那副八卦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行了行了，人家的事咱们少管，赶紧把东西收拾好，待会儿还要补拍呢。”说完，转身拎起地上的道具箱往布景方向走去。
片场门口外，曹佳铭刚坐进那辆黑色的平治轿车后座，马邦德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老板，回公司吗？”
曹佳铭把领带松了，然后往椅背上一靠，此时他嘴边的笑还没收呢，听到马邦德的问话，于是随口应道：“不用了，直接回浅水湾吧。”
“好的，老板。”
马邦德应了声，随即司机发动车子，车队汇进公路，而曹佳铭则望着窗外不断掠过去的景色，脑子里又冒出刚才化妆间那画面。
特别刚享受完美人，出门就撞上黄瀚炜，感觉这活脱脱就跟他前世看过的那些岛国电影的剧情一样，然后黄瀚炜刚刚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他想想也觉得怪可怜的。
可随后他又觉得，这又关他什么事呢？
毕竟，他又没强迫过赵娅芝，这种事一个巴掌可拍不响，谁让他没本事，留不住自己的女人呢............
? 第358章 我也问心无愧！
下午的那场差点撞破的戏，虽然涟漪被张传灿和小静七手八脚地给压了下去，但水底下的暗流却是一点儿没消。
当晚11点半左右，浅水湾丽景园的公寓里，只见赵娅芝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同时电视也开着，正播着无线的深夜重播剧。
而黄瀚炜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但没有在翻，只是就那么拿着，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却明显没有在看。
赵娅芝站在玄关，换了鞋，把包挂在玄关的挂钩上后，先是看了一眼客厅方向，然后见黄瀚炜没有回头，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随即便神色自然的道：“我回来了。”
“嗯。”黄瀚炜应了一声，还是没有转头，目光依旧在盯着手中的报纸看。
赵娅芝走进客厅，感觉到气氛的不对，于是故意找话题道：“那个........妈今天煲了什么汤呀？我在片场闻着道具组煮的泡面味儿，倒是想起家里的汤了。”
说着，她往厨房的方向走了两步，“我去盛一碗喝，你要不要也来一碗？”
“不用了。”黄瀚炜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我喝过了，你今晚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不是说只是补拍吗？”
“临时加了一场戏，楚导说赶进度，大家都没走，我总不能一个人先回来吧？”赵娅芝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继续走向厨房，来到橱柜边，只见台面上有个外壳是陶瓦做的，看起来很笨重的电子瓦罉（早期的电炖锅）。
这玩意是70年代末就有了，香港这边主要用的是南洋和日本进口的牌子，也有少量港产货，百货公司、电器行能买到，不是稀有黑科技，但不算普及家电。
早期的电子瓦罉，功能单一，没有定时、没有预约、没有多档位，这些未来电炖锅的功能，插上电就一直低热，然后拔插头才停；只有一个保温档，经常要炖五六个钟头。
赵娅芝这边随手拿起边上的汤勺，刚要盛汤时，黄瀚炜的声音这时又从客厅传过来：“妈说你最近拍戏忙，让我跟你说，别太累着自己，身体要紧。”
“嗯，替我谢谢妈，就说我知道了，会注意的。”然后便低头小口地喝着，对于下午的事，赵娅芝心知肚明黄瀚炜肯定是会提的，此时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对了，”他的声音又响起来，“下午那个曹生，他走了之后，没再回去吧？”
听到黄瀚炜的问话，赵娅芝心里“咯噔”一下，但她早有准备，这种盘问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一边吹了吹勺子，一边淡淡道：“走了啊，人家就是路过看看，你又不是没见过那些老板，哪个不是走到哪儿排场摆到哪儿？”
“排场？”黄瀚炜终于放下书，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他排场倒是挺大的，带那么多保镖，估计是亏心事做太多了吧，怕出门在外，被仇家给打死吧！”
说着，他顿了顿，又接着问道：“额，差点忘了，那个......他下午到底是去片场干嘛呀？怎么我一去，他就走了？”
赵娅芝的手指在汤碗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放下勺子，转过身来，看着黄瀚炜：“你今天怎么老是提他呀？我不是已经说过了？他就是一个广告商，来剧组看看拍摄进度而已，我跟他，真的就只是工作上的来往。”
黄瀚炜没有立刻接话，只见他放下手里的报纸，然后抬起头来，目光和她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我不是不相信你，”他说，“我只是觉得，他一个做电风扇跟洗发水的，居然跑到古装片场去视察什么拍摄进度，这.....未免有些搞笑了吧？
难道他是打算他家生产的电风扇给装在宋朝的客栈里，还是打算让那些侠客们一边打架一边中场休息时，来个汉方洗发水广告时间呀？”
这话一出，赵娅芝差点没绷住，她不得不承认，黄瀚炜这句阴阳怪气的吐槽，确实是很精准地戳中了曹佳铭下午那套说辞里最荒诞的部分。
毕竟他一个卖电风扇和洗发水、沐浴露跟牙膏的，跑到古装武侠片场来谈“广告植入”，这借口确实离谱得有些过分了。
随即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嘴角那点差点失控的笑意压下去，然后边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口汤，边换上一副“你真是不可理喻”的表情，道：“哎呀阿伟，你管人家是卖什么的呢？人家有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再说了，这个圈子里的事你不懂，什么植入不植入的，有时候就是个由头，主要是方便大家走动而已。”她说着，像是在说服自己，“你呀，就是想太多了。”
“想太多？”黄瀚炜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赵娅芝，我不是今天才想太多的好吗，你说说你拍戏的这些年，我跟你好声好气说过多少次了，又多少次是因为这些芝麻烂皮的破事吵架的？”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啊？”赵娅芝放下碗，声音里带上一丝疲惫，那是真的疲惫，不是装出来的，“不拍戏？然后待在家里？像你说的那样，老老实实当个医生太太吗？”
她顿了顿，又接着开口道：“可你有能力养家吗？你月薪只有8000多，可咱们这套房子当初买入价是153万块，首付是我用这么多年的片酬出的。
每月光按揭月供就得一万一，这我要是不去拍戏，就你那点工资，能付得起月供跟请得起保姆，还有维持体面的生活吗？”
这话显然是戳中了黄瀚炜的痛处，他脸色变了变，语气立刻急促起来：“嘿，你拿这个说事，可就没意思了哈。
当初我是想买美孚新邨的，是你自己非要选丽景园的，还说什么狗屁有诗意跟浪漫........要是选美孚新邨，那边月供才四千多，我完全供得起！”
“选这里有什么不对？我想住好一点怎么了？”赵娅芝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很快又压下来，像是怕吵醒隔壁房间的孩子，“再说了，我选的时候你不也没反对？你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两人的对话已经彻底偏离了下午那场“曹佳铭探班”的导火索，直接变成了一场关于房贷、面子、牺牲和委屈的长年积怨的清算。
黄瀚炜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是没什么立场，虽然他嘴上不承认，但心里清楚得很，他的工资确实不够支撑这个家庭的开销。
毕竟先不说这套房子的月供、家里的保姆费、孩子的教育开支、日常的柴米油盐……大头几乎全都是她在撑着。
关键他现在每月的工资除了自己花，完全不用给家用外，还能额外从赵娅芝那里拿些零用，日子过得比大多数同龄医生都滋润。
于是，他沉默了几秒，才换了一副语气，道：“这我.......也不是不让你拍戏，我只是希望你能多考虑一下这个家，考虑一下我和妈，还有孩子，毕竟你现在这样，天天跟那些有钱老板打交道，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说的？”
“外面的人怎么说是他们的事。”赵娅芝站起来，把汤碗端到水槽里，拧开水龙头，水流冲在碗壁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我问心无愧就行了。”
黄瀚炜明显不相信她这句“问心无愧”，只见他冷“哼”了一声，然后又继续道：“那之前情书那回事你怎么解释？还有你跟郑少秋的事，人家沈滇霞都打到片场来了，你跟我说问心无愧？”
赵娅芝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来，湿着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那你呢？你老是说我不顾家，可你最近不也经常夜不归宿吗？
之前你说医院值班，我信了，可我打电话问过你们科室的值班护士了，说你这周根本没有排过夜班，更没有加班，你说你天天晚上说是应酬跟加班，来，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黄瀚炜的表情僵了一下，像被人戳穿了什么，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种理直气壮的语气：“那是正常的社交应酬，医院同事一起吃饭有什么问题？你少听那些闲言碎语。”
“哦，正常的社交应酬？”赵娅芝靠在厨房门框边，双手抱胸看着他，“那你跟那些女护士女病人单独喝茶吃宵夜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外面的人会怎么说？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想？”
黄瀚炜被她这番话给怼得一时语塞，他站了几秒，最后似乎是想不到什么好词，只是别过头去，道：“反正我也问心无愧。”
“哎——”赵娅芝听到“问心无愧”这四个字被他原样奉还时，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强行忍住了。
同时，她心里的那点因为“下午差点被抓包”而产生的愧疚，此刻也已经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只见她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淡淡地开口道：“行，既然我们都‘问心无愧’吧，那都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她也不等他回应，直接转身往客房走去。黄瀚炜见状，下意识地迈了一步想跟上去：“你……”
但赵娅芝已经走进客房，门在她身后关上，紧接着传来一声清晰的“咔嗒”声，黄瀚炜站在门口，抬手想敲门，但手在半空中停了片刻，终究还是放了下来。
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他转身走回客厅，关掉了电视，客厅陷入一片昏暗。
而客房里，赵娅芝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客厅那头黄瀚炜踢了一脚茶几腿，发出一声闷响后，接着脚步声便往主卧方向去了，同时门被带上时“砰”的一声，隔着两道墙都听得见。
她在黑暗里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裹着海水的咸腥味涌进来，吹散了她脸上残留的热意，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不是害怕，也不是愧疚，而是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种混杂着紧张和某种隐秘兴奋的颤动。
她居然，真的就这么蒙混过关了，然后一想到下午曹佳铭那个冤家，居然还敢主动走出来打招呼，还握着黄瀚炜的手说“您太太演得可真好”。
那一幕现在回想起来，她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想骂他不知死活，又忍不住为他那颗胆大包天的脑袋暗叹一声。
“赵娅芝，你疯了吗？”她对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低语了一声，然后嘴角却翘了起来，可随即她又补了一句，“不，你没疯，你没错！”
因为她想起上周托媒体圈的朋友帮忙留意的事，结果对方后面回复时，却带着几分同情和八卦的口吻告诉她：“芝姐，黄医生最近…...…不过你放心，这种小料，我们一般是不会登的。”
当时她心里立马就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她没有抓到证据的愤怒，也没有被背叛的伤心，更多的，竟然是一种原来你也不过如此”的了然和一丝夹杂着快意的解脱。
她甚至没有追问那个女人是谁，因为她觉得，够了，这足以抵消她之前心里的那点愧疚了。
男人总是这样，宽于律己，严于律人，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她现在已经不知道和黄瀚炜之间的这层薄冰，到底还能撑多久了，但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它碎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家里那种微妙的平衡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提着，谁都没有再主动提起那些话题。
黄瀚炜周六傍晚提着一袋水果回家，说是病人送的，放在桌上转身就去洗澡了，两人依然没什么交流，赵娅芝坐在客厅里，看着那袋水果，心里明白，他大概是心虚了。
而周末一早，黄瀚炜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只说了句“朋友约了打球”，连午饭都没回来吃，赵娅芝也懒得追问，她觉得他不在家，她反而还轻松一些。
随即下午一点半，正在午休的她，被一阵电话铃声给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摸到床头柜上的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就传来沈滇霞标志性的大嗓门：“喂，阿芝吗！是我呀，肥肥！”
? 第359章 下午有没有空？
赵娅芝侧躺在床上，一只手还压在枕头底下，另一只手把话筒贴在耳边，声音里带着没散尽的困意：“肥姐……你怎么这个时候打来了？”
“哎哟喂！我的赵大小姐！你还真是好命呐！”沈滇霞听出她这是在午休，于是立马很是夸张的感叹，“啧啧啧，这我在台里累死累活录节目，你倒好，居然在家里睡美容觉，这有金主捧着的人，日子就是不一样啊！”
赵娅芝被她这番话说得脸上一热，随即她翻了个身坐起来，道：“肥姐你少来，我最近可都在忙着邵氏那边的《英雄无泪》，这好不容易才拍完我的戏份，今天补个觉怎么了？你这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嘿嘿，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沈滇霞笑了笑，然后顿了顿又开口道“对了阿芝.......那位......他现在有没有在呀？”
赵娅芝听见这话，眉头立马就不自觉的皱了一下，毕竟她知道沈滇霞向来都是不会平白无故问这个的，按照以往的经验，沈滇霞每次打电话来，那就一定有“好事”在后头等着。
于是她先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钟后，又看了一眼卧室的门，方才开口，道：“没有，怎么了？”
“哦！”沈滇霞的声音里明显松了一口气，然后立马就变得雀跃起来，“是这样的，曹生让我问你下午有没有空？他那边新房子刚收拾好，想请你过去坐坐……哎，不是，是去参观参观，不过我听说他那套深水湾的别墅，装修得可漂亮了呢！”
闻言，赵娅芝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同时心跳也没来由地快了半拍，她当然知道深水湾那栋别墅，上次在车里曹佳铭就提了一嘴，说是年初才刚买的，才装修好没多久。
“他……他怎么突然想起让我去参观了？”
“哎哟，我的好阿芝耶，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沈丽霞在那头笑得直喘气，“人家那不是才刚买了新房子跟然后又才刚装修好了，这才能邀请别人去参观嘛，他之前不是都是住在公司的？去年阿玲主持的那档《名人访谈》里，他不是有说过吗？不过人家这才刚搬家就邀请你第一个去做客参观......哇哦！”
“哎呀肥姐，你……你说什么呢……”
“嗳，我说什么了？我可什么都没说，我就是让你去参观参观，顺便看看人家大富豪家的游泳池大不大，花园够不够好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