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小静整个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弹开，差点儿就撞到对面的墙上了，随即她猛地转过身，想看看是谁在喊她。
结果发现黄瀚炜正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同时手里还攥着一团纸巾，看上去似乎像是才刚上完厕所回来。
“啊……黄……黄生！”小静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那个……那个您……您怎么到这来啦！”
她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想把所有的话一口气倒出来，然后挤出一个笑容，试图用脸上的表情来掩饰自己声音里的慌乱。
而黄瀚炜只是看了下她，然后他“嗯”了一声，就侧过头朝那扇门看了一眼：“这化个妆，怎么要这么久呀？”
“嗐……女人的妆嘛，您也知道，特别是古装戏的妆，那工序就特别的多……”小静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往门口挪了半步，用身体挡住了门板，“而且刚才芝姐出了好多汗，得重新上粉底、画眼线、贴睫毛、弄发髻……
这些都特别的费时间，这您要不还是先回去坐着等吧？我在这儿给您盯着，等芝姐出来了我立马叫她去找您？”
她越说越流畅，最后甚至还挤出了一个笑容，而黄瀚炜见状，眉头却是皱得更紧了，他往前迈了一步，似乎想绕过她去推门：“哎，这都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好？要不，我还是进去看看吧。”
“哎！黄生！”小静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拦住他，声音都高了八度，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压低声线，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您……您不能进去！里面……里面还有其他人呢！”
她话音刚落，走廊拐角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传灿几乎是跑过来的，他脸上挂着热情得近乎夸张的笑容，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就到了：“哎呀！黄医生！您是黄医生吧！幸会幸会！我是这部戏的副导演张传灿！”
黄瀚炜转过头，看到张传灿那张笑呵呵的脸，于是便也连忙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然后道：“啊是张导呀，幸会幸会，我就是路过，顺道来看看阿芝，不打扰你们拍戏吧？”
“不打扰不打扰！”张传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黄生能来探班，那是我们剧组的荣幸呀！我刚刚听说你来了，正准备去找您呢，结果没找着，还以为您走了呢！”
他一边说，一边不由分说地拉着黄瀚炜往回走，“来来来，黄生，您先跟我到那边坐坐，我让人给您泡杯茶，我们正好聊聊阿芝最近的戏份，她今天那场舞戏拍得特别好，楚导都夸了好几回呢……”
对此，黄瀚炜直接被张传灿被他这股热情给弄得有些懵，而且被他这么一引，脚步也便不自觉地跟着他往长桌方向挪去。
毕竟人家大小也是这里的副导演，他总得给人家面子，只是他走了两步后，却又忽然停下来，然后回过头看了小静一眼，道：“对了小静，你……你脸怎么那么红呀？”
小静闻言，整个人立马就愣住了，平时很是能说会道的她，发现自己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只能干笑着，用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颊，然后声音听起来有些尴尬的应道：“哦……哦，那个……走廊……走廊里有点闷！可能是闷的！这天气真是……又热又闷的……哈哈……”
? 第356章 怎么？你不欢迎吗？
黄瀚炜被张传灿被他这股热情弄得有些懵，而且被他这么一引，脚步也便不自觉地跟着往长桌方向挪去，毕竟人家大小也是这里副导演，他总得给人家面子。
只是他走了两步后，却又忽然停下来，然后回过头看了小静一眼，道：“对了小静，你……你脸怎么那么红呀？”
小静闻言，整个人立马就愣住了，平时很是能说会道的她，发现自己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只能干笑着，用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颊，然后声音听起来有些尴尬的应道：“哦……哦，那个……走廊……走廊里有点闷！可能是闷的！这天气真是……又热又闷的……哈哈……”
黄瀚炜看了看她那张红得不太自然的脸，又看了看她身后那扇紧闭的门，片刻后，他像是没有多想似的点了点头，转身跟着张传灿走了。
而等黄瀚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之后，小静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靠在旁边的墙上，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微微发颤的手，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化妆间紧闭的门板，小声对着门缝嘀咕了一句：“芝姐………”
“糟了……黄瀚炜在外面呢！”她声音里带着颤抖道。
曹佳铭见状，连忙安抚她道：“嗯，我听见了，怎么了？你怕了？”
“废话！”
“嘘——”曹佳铭把一根手指竖在她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非但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你别急呀，再说了，小静还在门口守着呢，她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他闯进来吧？”
闻言，赵娅芝当即就屏息凝神的听了会，然后果然就听到门外传来张传灿那八面玲珑的说笑声开始逐渐的远去..........
“对了阿芝，你之前说的那事，是真的吗？”
“啊？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啊，你上次回去后那两天，我一直都在想这件事，这你要是有需要的话，那我这边可以帮你哦。”
赵娅芝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什么，然后她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我确实是有在考虑这件事……可那事又哪有那么容易的？
而且……我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的。”她说完这句话，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哎呀，这天地良心的，我对你怎样，难道你没感觉出来？”
赵娅芝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她没有说话，只是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有些发闷：“好，不过你……你要是敢骗我……那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行，我要是骗你，那你就把我扔进维多利亚港里喂鳄鱼。”曹佳铭的声音带着笑意道，不过他心里却是在说：嗯，维多利亚港里应该是没有鳄鱼的吧？！
赵娅芝被他这话逗得又笑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还带着一层没散尽的水光：“行了……你先别说了……赶紧把衣服弄好……待会儿他真的过来了……”
另一边，黄瀚炜已经被张传灿连拉带拽地给按到了休息区的椅子上了，同时手里还被塞了一杯热茶。
对此，他皱了皱眉，然后目光随意的扫过四周，却发现周围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几个工作人员们，似乎都在盯着他看。
这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今天这剧组的氛围有些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特别是很多人聊天就聊天嘛，怎么都在看他着聊，感觉怪怪的。
“张导，你们这……”黄瀚炜刚想开口，张传灿已经把一台小监视器推到了他面前，屏幕上正好定格在赵娅芝刚才跳舞的画面，白裙飘飘，美得惊心动魄。
“您看！阿芝这场戏，拍得多好啊！楚导说要拿这段去冲奖呢！”
张传灿一边夸，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走廊尽头那扇门，心里也在疯狂呐喊：曹生啊曹生，您倒是快点啊！
就在张传灿这边正东拉西扯的找话题，转移黄瀚炜的注意力，片场里的八卦气氛，此刻却正烧得滚烫，只见几个场务蹲在道具箱旁边，连瓜都不吃了，脑袋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哎呀，真是可惜了，你们刚都看到没有？这要不是张副导给拦着了，那这出戏可就好看了……”灯光助理一边假模假样地调整灯架位置，一边侧过头朝旁边道具师挤眼睛。
“嗯，看到了！”道具师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叼在嘴里，声音压得更低了，“不过就算他们能暂时躲过，可待会儿曹生要怎么出来呢？”
“切，这有什么难的！”圆脸化妆师也凑过来，声音放得更低，但语气里的兴奋劲儿一点没少，“大不了芝姐先出来，然后跟导演请个假，先把黄瀚炜给忽悠走不就得了！”
“而且就算是直接撞上了，难道黄瀚炜敢就这么正面起冲突吗？要知道......”说着，她下巴朝门口处几个黑衣男子抬了抬，“人家出行又不是没防备，真要是硬碰硬，到时候反而是黄医生呢！不过看导演和制片他们这么帮曹生，我觉得应该是碰不到的吧！”
她顿了顿，然后又接着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黄瀚炜现在都已经在这里了，芝姐居然还不出来，这她不得先应付完这边先……”她没把话说完，但几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各自嘴角都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嗳，其实芝姐也是很不容易的啊。”那个年纪稍长些的道具师把烟拿下来，声音里带了几分过来人的感慨，“她这几年在台里多努力啊，又是拍戏又是顾家的。
可人家不但不体谅她，还老跑来闹，之前还当着全剧组的人骂她，这换了谁又受得了的？”
同一时间，外面的走廊里，小静在门板上又敲了敲：“芝姐……”
然后过了大约半分钟，门开了一条缝，赵娅芝探出半张脸来问：“怎么样了？”
看到赵娅芝他们总算是忙完了，小静连忙开口道：“被张导拉去喝茶了。”
“好，那你让他再等一会儿……就跟他说我在换衣服。”
“好的芝姐！”小静应了一声，转身就走，然后她回到休息区的时候，发现黄瀚炜正被张传灿灌着茶，同时桌上的话题已经从茶叶聊到了最近的球赛，又从球赛聊到了医院急诊的趣事。
张传灿讲得眉飞色舞：“黄医生，你是不知道，我们搞拍戏的，压力有多大，特别是我们邵氏这边拍的戏呢，那向来都是又赶又急的。
你看看我，好多次都是早上四点多就起床，忙的连轴转，一直到半夜两三点才能收工呢！这可比你们值夜班辛苦多了！”
“是啊是啊，你们这行的确是很辛苦……”黄瀚炜嘴里附和着，但目光却是一直往走廊方向飘，似乎心里还藏着什么事。
这时，小静刚好快步走过来，道：“黄医生，芝姐她已经补好妆了，马上就出来！”
黄瀚炜这才收回目光，然后又转头看向小静：“小静啊，我听说今天你们剧组这边来了个大老板探班了？”
黄瀚炜问这话的时候，目光盯着对方看，而小静听了，刚放下的心又悬起来了，她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脑子里飞转：“哦……那个……是是……是个广告商，对，就是广告商。
然后……那个老板说他想看看我们是怎么拍戏的，说顺便来考察一下后续产品植入的事，所以就请了大家喝水……他还夸芝姐演得好呢，说咱们剧组专业！”
她这话半真半假，把曹佳铭的来意包装成了纯粹的商业考察，而黄瀚炜听了，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在片场扫了一圈：“哦？这古装戏还能植入广告的？那看来这老板的产品，在古代就有了？”
这时，赵娅芝终于从走廊那头走了出来，她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温婉端庄的姿态，素白衣裙飘飘，只是耳根还残留着一抹可疑的粉色。
她看向正坐在休息区里，发现黄翰伟正低头喝茶，看起来神色不太明朗的样子，于是便缓缓的走到他的面前，道：“哎，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这不是刚好路过嘛。”黄瀚炜站起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怎么？你不欢迎吗？”说着，他顿了顿，又接着道：“对了，你画个妆怎么久呀？”
? 第357章 鄙人姓曹！
面对黄瀚炜的询问，赵娅芝手指下意识地捻了一下戏服宽大的袖口，但她毕竟是演员，多年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瞬间就稳住了心神。
只见她脸上立马很是自然地浮起一个带着些许抱怨的笑，道：“哎，毕竟拍了一下午打戏，妆都花了嘛，这重新勾眼线、贴假睫毛，那可不得很费功夫？
然后你再看看我这头发，光是这几支簪子就插了快二十分钟呢。”说着，她还侧了侧头，让黄瀚炜看那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
对此，黄瀚炜没有直接接话，而是目光从她的脸慢慢移到她的脖颈，在她耳后的那片尚未完全褪去的潮红上停了一瞬，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落向片场里那些正假装休息闲聊。
可实际全都在频频偷偷望向这边，似乎都在吃瓜看戏的工作人员们，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
随即他沉默了一下，方才开口，道：“哦，那辛苦你了，对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听几个场务说，今天有个大老板过来探班了？而且还请大家吃了西瓜和点心？”他说着，侧过头来，“是你们剧组的投资人吗？”
赵娅芝端着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她的声音依然平稳：“啊？那个.....什么大老板不大老板的，就是人家广告商顺道过来参观一下，你别听他们乱传。”
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其实是慌得不行的，同时她后背的戏服布料也都已经被冷汗给浸了一层，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同时她的目光甚至在黄瀚炜身后的人群里搜寻着小静的身影，想从她那里得到一点“安全”的信号，但她不敢看太久，怕被黄瀚炜循着目光发现什么，而小静此刻就站在三步开外，手里拿着一把道具团扇，正努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在整理服饰的透明人。
她的心跳也同样跳的很快，脑子里全是浆糊，只盼着芝姐能赶紧把这位爷哄走，觉得要是再待下去，她怕自己那点道行，根本就兜不住这场面。
张传灿终于放弃了那只可怜的铜壶，他直起身，脸上堆着比哭还灿烂的笑，试图再次插入两人之间，把话题引向更安全的方向：“哈哈，黄医生，瞧您这话说的，是曹生来了，他跟我们剧组有些广告植入的合作意向，今天是顺路过来看下场地。
然后曹生这人特别的大方，一来就请大家伙儿喝水吃瓜，这您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最盼着这种出手阔绰的赞助商了，哈哈哈……”
“哦。”黄瀚炜应了一声，像是接受了她们这个说法，然后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低头喝了一口茶，仿佛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
站在不远处的方茹和刘慧玲听到这段对话，两人很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谁都没有插话，只是继续低头假装在整理道具。
而见此情景，小静这边以为黄瀚炜并没有什么怀疑，于是她悄悄的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化妆间的门，先是暗松了一口气，接着便又在心里默默的祈祷，道：曹生啊，你可千万别这个时候出来啊！
可黄瀚炜这时却又皱着眉问道：“对了，上周我妈去家里，说在楼下碰见一个年轻人，看着挺眼熟的，后来在报纸上看到照片才想起来，说就是刚刚你们说的那个姓曹的老板，这.....你说巧不巧？”
话音刚落，赵娅芝只觉后背一凉，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戏服宽大的袖口，布料在掌心里揉成一团。
随即她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借着那点刺痛，方才把声音给稳住，然后开口道：“这......哪有什么巧不巧的，可能是刚好他也住那边吧，人家有钱人，房子多，到处都有物业，这有什么奇怪的。”
“哦，是吗？”黄瀚炜的尾音微微上扬，目光从她脸上滑开，像是在琢磨什么，“我听妈说，那人在电梯门口还跟她打了招呼，说话挺客气的，还主动让路，感觉还挺有礼貌的。”
听到黄瀚炜的话语，赵娅芝的心跳又快了半拍，但她的嘴角却浮起一个带着些许无奈的笑，道：“哎，人家是做生意的，见谁都客气，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行啦，我这拍了一下午的戏，已经够累的了，而且这里还是片场呢，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她说得尽量轻巧，试图把这件事归类为“巧合”的一部分，同时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围那些正竖起耳朵的工作人员。
试图用“家丑不可外扬”这个理由来堵住黄瀚炜的嘴，她知道，黄瀚炜这个人，最怕在外人面前丢面子，这在场的人，又有谁不是人精的呢？
纷纷朝他们看去，看起来就像是在准备吃瓜似的，想看黄瀚炜这边还会不会爆出什么料来，而黄瀚炜今天也似乎完全不在意什么脸面，正要继续再说些什么时..........
然而，就在这空气快要凝固的当口，只见一个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从走廊方向传来：“咦？张导，你们这是……啊？这是又有客人来探班了吗？……哎呀，这位是？”
众人齐刷刷回头，只见曹佳铭正从走廊那头优哉游哉地踱步出来，同时手里还拿着一卷像是从化妆间顺来的剧本，然后姿态很是松弛的朝他们走来。
蹲在道具箱后面的马尾场务，那块咬了一大半的西瓜“啪嗒”一声掉进了旁边的水桶里，水花溅了她一脸，她都浑然不觉，而张传灿则感觉自己的脑仁开始“嗡嗡”作响，手里的茶壶差点儿没拿稳。
他看看曹佳铭那张若无其事的脸，又看看黄瀚炜那双开始眯起来的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曹生啊曹生，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您不躲着也就算了，怎么还主动出来打招呼了？！
黄瀚炜见状，瞳孔当即就猛地一缩，因为他认出了这张之前经常在报纸上跟赵娅芝名字绑在一起的脸，然后他这边正要发作，可曹佳铭却是已经主动走到了近前，道：“哟，这位一定是赵小姐的先生吧？
那个......久仰久仰！鄙人姓曹，做点小生意，您太太刚刚演得可真好呢，我那部新电影正缺个合适的女主角，今天看了她的戏，觉得……”
他话没说完，黄瀚炜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他没去握曹佳铭的手，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善，打断道：“哦？曹生还真是‘关心’我们阿芝的事业啊。”
空气瞬间安静，连旁边的张传灿都屏住了呼吸，觉得自己心脏病快犯了，赵娅芝站在布景边，心跳快得像擂鼓，但脸上还得端着笑，暗骂：这厮居然还敢跑出来打招呼，而且还有脸敢当着黄瀚炜的面夸她……
但曹佳铭却好像完全没听出黄瀚炜话里的刺，反而还很用力的握住黄瀚炜那只拒绝交握的手，然后热情地上下摇晃起来，说：“那是自然，赵小姐现在可是我们公司品牌形象的重要合作伙伴呢！
她主演的《上海滩》，我每一集都有追，毕竟她的戏好了，那我们公司产品的广告效果才好嘛！黄医生，您娶了个这么能干的太太，可真是好福气啊！”
这句话，像是在夸赵娅芝，又像是在不经意地点明，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仅止于“品牌形象”和“广告效果”，他甚至连赵娅芝的私生活、家庭关系，都显得很是一无所知。
黄瀚炜被他这番滴水不漏的场面话堵得一时语塞，他攥了攥拳头，想说点什么来反击，可却发现自己所有的质问，在对方这种“我是来谈正事的”坦然表情面前，都显得有些站不住脚。
毕竟人家现在都把话给说得这么敞亮了，这他要是继续追问的话，那反而会显得自己很小气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