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家庭和事业之间的拉扯，咱们作为女人在这一行里的辛酸，不知道有多少人也同样经历过，但你也要想一想，当初你进无线，不就是为了多赚几个钱贴补家用吗？
现在你好不容易红了，这机会多难得啊，你要是因为一时的心软或犹豫，就把眼下这大好的局面给放过了，那多可惜啊........”
说着，她顿了顿，语气又重了一些，道：“然后你再想想，你现在正是最当红的时候，台里借着《上海滩》把你推到了这个位置，为的是什么呀？还不就是为了让你给台里创造效益吗？
这个时候你要是退一步，那后面的新人很快就会顶上来的，到时候等你再想拿回这个位置，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赵娅芝闻言，并没有立刻接话，只见她低着头，目光落在茶杯里浮动的叶梗上，而冯美基见状，语气则又立马放缓了一些，继续接着道：“再说了，你要是真的退圈回家相夫教子，可你那位医生先生的收入，他能支撑你现在的开销和生活追求吗？”
她这话说得很轻，但字字都落在了点子上：“他一个月赚多少，这你比谁都清楚，然后你这边拍一部戏的片酬，却能够他忙活好几年的。
他自己赚得都不如你赚的多，又总是爱疑神疑鬼的，见不得你在外面风光，他这不叫关心你，是嫉妒和无能，是怕你飞得太高他够不着，所以才想把你拽下来，让你乖乖待在家里围着他转。这种男人，我见得多了。”
赵娅芝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但她没有反驳，因为她也觉得对方说得对，黄汉伟那边的无理取闹，纯粹就是无能跟嫉妒。
而冯美基见她没有反驳，于是便缓缓的靠回椅背上，然后语气又变得温和了一些，继续道：“至于你说到的那些私事，那个.......我也不是完全不知情，毕竟你跟曹家铭曹生之间的事，台里上下多少都是有些耳闻的........”
对于冯美基如此直白的说出她跟曹佳铭的事，赵娅芝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依然没有抬头，而冯美基则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先声明哈，我并不是想干涉你的私事，只是作为过来人，想提醒你一句，那个人确实是年少多金，长得也很是一表人才。”
她顿了顿，目光在赵娅芝脸上停了一瞬，“比你家那个无能草包，确实是强得不是一星半点的，也觉得你眼光跟运气都很不错，这点我并不否认。”
赵娅芝的耳根慢慢泛上一层薄红，她没有抬头，只是盯着桌面，只是冯美基的声音，这时却突然沉了下来，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慎重，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他要是只是玩玩而已呢？”
“毕竟最近他和隔壁丽的那边的花旦魏秋华传绯闻的事，想必你也看到了吧？这正所谓无风不起浪，有些事情，可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撇清的哦。”
说着，冯美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所以阿芝，我现在不是要劝你放弃什么，我只是希望你在感情这件事上，能稍微多留个心眼，可别把所有的筹码全都押在一个不确定的人身上，我觉得事业，才是你真正安身立命的东西！”
赵娅芝的呼吸先是停了一拍，随即等听完后，又沉默了很久，只见她的手指在裙摆上轻轻攥着，然后又慢慢松开，她心里很清楚，冯美基说的这些，三分是出于真心的关心，七分则还是为了让她续约。
但她不得不承认，那些话确实戳中了她心里最不安的地方，毕竟曹家铭对她好，这是真的，可他对别人是不是也这么好？她不知道，而且她也不敢问。
想到这，她缓缓的抬起头来，然后对上冯美基的目光，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道：“冯经理，我知道您是为我好。
我也明白，台里给我这么多资源，我要是这个时候走了，那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但我真的……不太想再签那种五到七年的长约了。”
说着，她斟酌着用词，声音也变得认真了几分：“所以我希望台里能有更灵活的合作方式，比如每年按项目签约，这样我可以根据家庭情况、身体状况，来调整自己的节奏，同时也能更好地处理一些……私事。”
她说到“私事”的时候，声音又低了几分，但她没有躲开冯美基的目光，而冯美基听完，却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目光一直盯着赵娅芝看了足足好几秒，像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似的。
她忽然发现，赵娅芝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好拿捏，她刚才那些关于家庭和疲惫的话，虽然有几分是真心的，但也有几分是借口跟说辞，为的无非是想争取更有利的条件罢了。
果然，红了之后，人都会变，冯美基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冯美基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然后开口，道：“阿芝，你说的这个情况，我能理解，毕竟你现在正当红，角色邀约多，档期排得满，想要更灵活的安排，这是人之常情。”
说着，她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依然温和，但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不过你也知道，台里的制度向来是签约艺人优先获得优质资源的，如果你选择不签长约，那有些好项目，台里可能就得优先考虑其他艺人了。”
赵娅芝闻言，立马就听出了冯美基话里的意思——这是在告诉她，如果不签长约，那《冲击》的女主角，还有后续的广告和代言，可能就不一定能轮到她头上了.........
与此同时，曹家铭已经不在那间休息室里了，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宅坐了快半个钟头，报纸翻了个遍，烟也抽了两根，可赵娅芝那边还是没回来。
他估摸着冯美基那女人嘴皮子功夫不浅，一时半会儿怕是谈不完，他闷在屋里翻报纸觉得没意思，于是便放下报纸站起身来，打算到走廊里透透气。
只见他沿着走廊慢慢走了一段，一边欣赏着墙上的艺人照，一边脑子里转着刚才看报纸时冒出来的那个念头——无线这边当前还是利孝和在当主事，邵一夫平时很少过来这边。
刚刚沈滇霞说他今天来了，于是他琢磨着倒不如去邵一夫的办公室溜达溜达，顺便讨杯茶喝，毕竟他最近在暗中收购零散电影院，打算自己组一条院线出来。
而邵氏的院线目前是全港最大最成熟的，如果能从邵一夫手里盘下一部分院线资源，或者哪怕只是争取到合作排片的机会，那对黄百鸣那边即将启动的梦工厂来说，都是天大的助力。
特别是他记得前世看过资料，知道邵一夫在八五年左右把邵氏院线租给了潘迪生跟洪金宝合开的德宝电影公司，后面一直租到九一年左右，直到德宝公司不租了为止，后续随着八七年邵氏电影公司宣布停产后，更是长期都是租赁状态。
然后千禧年后，邵一夫更是多次零散抛售部分影院，到2011年时更是出售邵氏兄弟跟部分无线股份时，随手打包出售出去，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邵一夫对院线的态度，其实并不是死攥着不放的，如果现在提前接触一下，探探他的底，说不定能谈出点儿东西来。
想到这儿，他加快了脚步，打算去碰碰运气，只是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随手按了下行键，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时，发现里面站着一个人，是郑裕铃。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西装裙，领口别着枚细长的银色胸针，头发利落地拢在脑后，手里捏着份文件夹。
而她在看见曹家铭后，先是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嘴角慢慢的便浮起一个熟稔的笑，道：“哎呀，曹生？真是稀客呀，您怎么在这儿呀？”
曹家铭也认出了她，去年他上无线那档《名人访谈》节目时，就是她主持的，当时她的主持风格利落而又不失风趣，给他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
“郑小姐，”他笑了笑，“真巧啊，你这是……刚录完节目吗？”
? 第346章 哟，是曹生呀？
“不是，”郑裕铃走出电梯，在他面前站定，“我是过来拿新剧的剧本的。”说着，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我听冯经理说，台里正准备开一部新剧《冲击》，我在里面有个角色，今天过来领剧本。”
她说得随意，但眼睛却一直没离开他的脸，像是在等他回应，而曹佳铭则点了点头，应道：“哦，那可得恭喜你呢，从主持转演戏，这步子迈得挺大的。”
“嗐，还不是想多试试嘛。”郑裕铃偏着头看他，眼尾微微上挑，“总不能一辈子就坐在访谈桌后面问别人问题吧？再说了.........”
说着，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若有若无的嗔意，道：“再说了——我们台里的芝姐，当初不就是从主持人转型艺人之后大火的吗？我这不过是跟着前辈的路子走走看呗。”
她说“芝姐”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自然，但曹佳铭总觉得她是在试探什么，他笑了笑没有接茬，只是顺着她的话头应道：“哦，那也挺好的，你有主持功底，转演戏应该上手快。”
“但愿吧。”郑裕铃说着，却没有急着要走的意思，反而还往旁边挪了半步，然后一只手搭在文件夹的边沿上，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斟酌什么，又像是在把两人之间那点不算远的距离再拉近一步。
“对了曹生，”她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只有两个人之间才会用的语气，“我记得去年录完节目那会儿，我可是给您递过名片的，还说了有空一起喝茶来着，可这都快大半年过去了，我怎么愣是没等到您的电话呀？”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打趣，但目光却一直没有从他脸上移开，像是在等他说点什么来回应这个等了半年的开场白。
曹佳铭闻言，先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确实记得去年录完节目之后，郑裕铃确实主动递过一张名片，他当时收下了，然后随手放进西装内袋。
可回去之后那张名片夹在名片夹里，后来就再也没翻到过那一页，要不是她今天提起来，他几乎已经忘了这件事。
“哎呀，那确实是我的不是了，”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找借口，只是微微侧过头，像是在回想着什么，“可能是那段时间太忙了，名片收了之后转头就忘了，郑小姐可千万别见怪呀。”
“见怪倒是不敢，”郑裕铃微微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就是觉得……您这个人，跟我之前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
“哦？那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的人呢？”
“嗯......”郑裕铃拖长了尾音，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我之前以为像您这个年纪就白手起家做到这种地步的人，平时或许应该是会很忙，忙到没有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要不是今年在报纸上看到您跟芝姐还有丽的那边的魏小姐的事，我差点儿都以为您是不近女色，完全不懂风月的那种人呢。”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打趣，又像是在等他自己接话，曹佳铭没有接，只是安静地笑着看她。
而曹佳铭靠在电梯门边的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松弛，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郑小姐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您惦记大半年的？”
“那可不一定，”郑裕铃边说边又往前挪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从客套缩成了暧昧，“有些人吧，见一面就能让人记好久，而曹生您正好就是那种。”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坦然而直白地盯着他的眼睛，嘴唇微微嘟着，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委屈，对于她这种做名人访谈节目，长期采访的都是有名气的人来说，她见过的男人可太多了，有的急色如狼，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就凑上来；
有的则喜欢故作清高，说话做事都是一派正值的模样，但说话时，眼睛却总喜欢往她领口瞟，像曹佳铭这样既不失礼貌又始终隔着一段距离的，反而让她觉得更有挑战性，不过他现在确实是没空。
特别去年她主动把名片塞过去，然后当时还把话也说得很明白，可结果半年过去，他那边愣是一个电话都没来。
她原本还以为曹佳铭是少年腼腆，或者只是那种只顾着蒙头赚钱的生意人，对女人一点儿都不上心的主，可这大半年来她陆陆续续听到不少传闻。
先是追赵娅芝的手笔整个圈子都传遍了，又是续约重金给代言，又是独家冠名人家的新剧，那一掷千金的架势，分明就全是好色之徒们的路数。
还有丽的那边的魏秋华，最近报纸上都登了，两人在半岛酒店过夜，郑裕铃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得出的结论很简单：曹佳铭不是不好女色，他只是挑食罢了。
而自己，大概是被他归在“不够有吸引力”的那一栏里了，这让郑裕铃心里有些不服气，毕竟她在无线虽然不是最漂亮的那个，可论手腕、论风情、论撩人的本事，她可自认不输给任何人。
赵娅芝那种温温吞吞的性子，说句话都带着三分腼腆七分客气的货，怎么就偏偏让他上了心了呢？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因为她听到曹佳铭这边正准备开电影公司，而对于本就很有野心，想要进军演艺圈的她来说，他这种既有颜值又有身份和资源的金主人物，那自然是视作不可多得的人脉了。
所以今天撞上了，她自然是不肯就这么轻易的就放他走了，随即郑裕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似的，突然开口道：“对了曹生，您待会儿中午有空吗？要是方便的话，要不一起吃个饭？我知道附近有家馆子的清汤牛鞭做得特别好哦。”
面对如此直白的邀请，曹佳铭闻言，嘴角动了动但没有笑出来，虽然郑裕铃的长相并非完全契合他自己内心深处的审美偏好，她的美更多是一种知性、干练的美，五官线条偏硬朗，气质偏利落。
和赵娅芝那种温婉柔和的风格完全是两个路子的，也不是关佳慧那种妩媚入骨跟周蕙敏那种清纯风格的，可以说称不上是他最钟情的类型。
但眼下她既然主动靠过来，而且姿态撩人，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着什么，他作为一个正常男人，那倒也不至于冷着脸把人往外推。
毕竟男人嘛，被颜值还过得去的女人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然后还三番五次明晃晃地邀约，这又有谁会不觉得飘飘然呢？
不过眼下他还有事在身，得先去五楼找邵一夫谈事才是正题，总不能在这儿跟她周旋太久，而且赵娅芝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来。
特别是赵娅芝那边待会儿还得哄，现在绯闻的事都还没彻底翻篇，自己接下来不说还想着靠跟她炒炒绯闻，增加点儿曝光度，光她现在还带着“特殊属性”的身份，就够曹佳铭挺馋的。
而他这会儿要是跟郑裕铃出去吃饭，然后再传出点什么来的话，那估计赵娅芝那边，可就没那么容易好哄了。
所以他侧头往走廊里看了一眼，然后转回来，语气带着点抱歉：“哎，今天怕是不行了，我这边还有事，要不改天吧？”
他说“改天”的时候，自己也觉得这词儿耳熟，毕竟去年他跟郑裕铃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可没办法啊。
而郑裕铃听了，先是挑了挑眉，然后笑了一声，道：“曹生，您去年也是这么说的，改天改天，然后这一改，可就是大半年了呢。”
说着，她顿了顿，然后又娇嗲了一下，道：“您是不是觉得我没芝姐有韵味，所以对我不感兴趣呀？”
“哎，郑小姐说笑了，”他开口，语气依然很温和，没有急着推开她，“我怎么会对你不感兴趣呢？只是这段时间我确实是挺忙的，还是我忙过这阵子，我请你吃饭，好好赔罪。”
“哼，这还差不多，”郑裕铃的嘴角翘了起来，“那你可记好了——我这个人，记性可是很好的，别到时候又说过就忘了。”
“放心，”曹佳铭说，“这回绝对忘不了的。”
随即两人又聊了几句，郑裕铃问他现在要去哪，他说要去五楼找六叔喝杯茶，郑裕铃闻言，眼珠转了一下，像是在盘算什么，然后她笑着往后退了半步，拍了拍手里的文件夹：“行，那我就不耽误您了，曹生您先去忙吧。”
说着，她便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只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对了曹生，我最近都会在台里排练新剧，您要是什么时候有空了，随时可以来找我喝茶哦.......只是，这次可别让我等大半年了哦。”
她说完也不等他回应，便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而曹佳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收回目光，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进电梯。
然后电梯门合上，轿厢缓缓上升，曹佳铭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心里想着今天这无线之行，倒是比预想中有意思得多。
郑裕铃这种主动进攻型的女人，确实是让他心里起了那么一点点涟漪，不多，也就那么一小片，像石子扔进水里，荡两下就平了。
毕竟他此刻更惦记的，是五楼邵一夫办公室里的那杯茶，以及那个盘算了许久的念头：邵氏院线，这要是能把它盘下来，那自己在娱乐圈这盘棋，也才算真正落了子。
然后他脑海里这时蓦地又闪过赵娅芝方才在休息室里的模样.......耳根泛着红，虽然嘴上说着赌气的话，可眼神里却藏着舍不得，那股又气又委屈的样子，确实是让他心里软了一下，可软归软，五楼那位该见还是得见。
随即电梯在五楼停下，门打开后，他顺着上次跟方艺华去邵一夫房间的印象，直接沿着走廊走到尽头那扇深色的木门前，然后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
不一会儿，门里便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进来。”
“六叔，在忙呢？”曹佳铭笑着走进去，语气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只见邵一夫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和方艺华，以及旁边正在泡功夫茶的沈滇霞闲聊着什么。
而沈滇霞看到是他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立马就绽开一个热络的笑容，道：“哎哟，曹生，您怎么上来了？”
“我在楼下坐得闷，于是就想着上来找六叔讨杯茶喝，”曹佳铭说，“六叔、方总监，没打扰你们吧？”
他边打招呼边自顾自的走了过去，而邵一夫听到曹佳铭的话语，先是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放下茶杯，脸上慢慢的浮起一个意外的笑容，道：“哟，是曹生呀？稀客稀客。”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道：“坐坐坐，肥肥，换泡茶吧，就用我柜子里那罐炭焙乌龙，新到的，让他尝尝鲜。”
沈滇霞应了一声，转身走到旁边的茶水台前，打开柜子，拿了一罐茶叶出来，而邵一夫则侧头望着曹佳铭，道：“对了曹生，你最近可是风光得很呐，报纸上天天都是你的消息。”
曹佳铭笑了笑：“邵生说笑了，那些都是媒体乱写的，我啊......哪有什么风光可言呐。”
“哎，年轻人嘛，有点绯闻很正常的。”邵一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话说回来，你最近跟丽的走得挺近的，我听说你还给那边投了不少广告？”
曹佳铭闻言，心里忍不住暗骂邵一夫这个老狐狸，表面上是在闲聊，实际上又是在试探，试探他对无线和丽的两边的态度，试探他是不是想把广告预算往丽的那边倾斜，试探他是不是在无线之外另有打算。
“邵生，广告投放的事，我向来都是交给下面的人去管的。”他端起沈滇霞递来的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抿了抿，“不过你放心，你们无线这边的广告效果一直都很不错，我是不会因为跟丽的那边合作过几次，然后就把这边的合作给停了。”
“哦？”邵一夫闻言，眉毛微微的动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那曹生今天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吗？”
? 第347章 你这胃口可不小啊！
邵一夫问出那句“那曹生今天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吗”的时候，语气依然平和，像是随口一问，但曹佳铭却听得出，这话底下带着一层薄薄的审慎，毕竟他一个无线的大广告商，没事不会平白无故往董事层跑，更何况是亲自敲门了。
曹佳铭抿了抿茶杯里的茶水后，方才开口回道：“哈哈，六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快言快语呐，既然您这么直接的问了，那我也就直说了，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件事想跟您聊聊。”
邵一夫闻言，依旧是靠在沙发背上，然后手里端着他那杯炭焙乌龙，茶汤的颜色比铁观音深一些，在白色瓷杯里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曹佳铭继续，而方艺华则坐在邵一夫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姿态端正，手里也端着一杯茶，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曹佳铭脸上，像是在等他把那句话说出口。
此时沈滇霞则坐在茶台后面，手里还拿着那把紫砂壶，壶嘴还在微微冒着热气，她本来正要给曹佳铭续茶，可听到他这句话后，动作稍微的顿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倒茶，只是耳朵明显地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