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佳铭靠在办公桌边沿,姿态松弛:“哟,是许生呐,您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来了?是又有什么事吗?”
许志瑞在电话那头先是沉默了一拍,然后慢慢倚靠在沙发背上后,才开口应道:“佳铭,颜成坤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 第342章 他这么讲究的吗?
曹佳铭闻言,手中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停了一下,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哦?颜老虎找你有什么事?”
“他说,”许志瑞顿了顿,像是在把那句原话在心里重新过一遍,“他说想约你到他公司去坐坐,喝杯茶,聊聊天,说是上次你带去的茶不错,想再叙叙旧。”
曹佳铭听到“茶不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没有急着接话,而是先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把雪茄搁在边沿,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啊?喝茶?叙旧?这都剑拔弩张了,他还有心情请我喝茶?他这么讲究的吗?!”
许志瑞握着话筒的手,稍微收紧了一下:“佳铭,你可别不当回事,他现在应该是已经确定你在狙击他了,我觉得他这次约你,肯定没那么简单的......”
“哦?”曹佳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那许生你怕不怕呢?”
许志瑞被他这句反问问得愣了一下,然后他叹了口气:“我?我有什么好怕的?我不过是个传话的,他约的是你,又不是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故作轻松,但另一只手却在膝盖上不停的磨蹭着,很明显是有些紧张的,似乎挺怕跟曹佳铭的关系捆在一起一样。
“只是佳铭呐,”许志瑞把话筒换到另一只耳朵,“虽然我觉得他这次约你,估计是没安什么好心,但应该是会……先礼后兵的。”
听到许志瑞的话语,曹佳铭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啊?先礼后兵?那他这个‘礼’倒是挺讲究的,还知道先让人传话,不直接来硬的,看来颜老虎也是个讲究人嘛。”
许志瑞没有接话,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办?”
“人家既然已经约了,那就去呗。”曹佳铭的语气依然轻松,“不过这几天我这边有点忙,过几天吧。”
许志瑞听着他说愿意去,心里的那根弦立马松了半拍,但同时也有些复杂的情绪翻涌上来,他想起两年前曹佳铭刚收购艺昌家电厂的时候,那小子还只是一副青涩模样,为了让他这个渠道商多拿货,隔三差五就往他公司跑。
而且每次去都还带着烟酒茶,说话客气,满脸堆笑的,一口一个“许生多关照”,现在倒好,打电话说约见商会的前会长喝茶,还得“过几天”,还得“先让他等着”。
这一时之间,倒是让许志瑞有些恍惚了下,随即他又接着试探着开口问道:“那具体什么时候呢?我好回他个话。”
“这个不急。”曹佳铭说,“毕竟他也没说具体时间,那我也就不急着定,先让他那边等着吧。”
“行,”许志瑞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一种“话已带到”的收尾感,“那我就这么跟那边回话了,你自己把握分寸。”
“放心,我有分寸,”曹佳铭说,“对了许生,刚刚忘了问你,你最近……没买中巴的股票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虽然依然是那种轻松的语气,但许志瑞的耳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似的,他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然后他嘴角抽了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没……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会买呢,我哪有钱买股票啊,有那闲钱,我还不如多进点货呢。”
他这几句话说得又快又急,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努力证明什么,可他越是这样说,语气里那股心虚就越明显。
而曹佳铭在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像是听出了什么,但也没有点破,他只是笑了笑,然后开口道:“哦,这样啊,没事,我只是随口一提而已,行了许生,多谢你今天帮忙传话了。”
“好,好,那……那回头再聊。”
电话挂断后,许志瑞把听筒放回座机上,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侧过头,看见詹利丽正在看着他,于是他叹了口气:“哎,这年头,做个中间人可真是不容易啊。”
詹利丽坐在旁边,安静地看完他打电话的全过程,然后开口:“他怎么说?”
许志瑞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表情看起来有些像苦笑:“他说他会去,但没定具体时间,只说过几天再说。”
“过几天?”詹利丽重复了一遍,“这倒是个聪明的做法,既没拒绝,也没答应得太快,算是留了余地了。”
许志瑞闻言,连忙点头应道:“嗯,他还说他有分寸,让我这边不用担心呢。”
詹利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她伸出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嗐,那就行了,既然他说有分寸,那你就先信他,再说了,你这边已经把话传到了,去不去、什么时候去,那是他的事。”
许志瑞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哎,利丽……你说,他曹佳铭到底哪来的底气呀?他可才二十出头呀,满打满算起家才不过两三年而已,怎么就敢去碰颜成坤的盘子?
你知道吗,两年前他还只是个刚接手一家濒临倒闭的小家电厂的毛头小子,那时候他对我可巴结了,恨不得天天请我吃饭喝茶,就为了让我多订他的货,可现在呢?居然已经开始跟颜成坤那种级别的人掰手腕了。”
说着,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佩服,又还是害怕的复杂的语气道:“这……这他怎么会成长得这么快呢?变化也太快了点吧,快得让人有些不敢信了。”
詹利丽闻言,先是看了自己丈夫一眼,然后靠回沙发背上,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暖了暖掌心,然后语气平淡的道:“人总是会变的嘛,更何况是他这种脑子灵光、胆子又大的主。
不过既然连你都觉得他跟以前不一样了,那就说明咱们还是别掺和太深的好,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许志瑞点了点头,重新靠回沙发背上,呼出一口气:“你说得对,我就在旁边看着就行,该传话传话,该喝茶喝茶,其他的事,我不管。”
随即詹利丽又站起来,拿起那件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拍了拍上面的褶皱,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开口道:“不过……我觉得,你要不再多买一点中巴的股票吧?反正这都已经被夹在中间了,咱们干脆多投点呗。”
“你……”许志瑞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是想让我赌一把大的?你有没有想过,这万一要是全赔了呢?”
“那就全赔了呗。”詹利丽继续泡茶,但语气却是一副不以为然,“而且我又不是让你长期持有,我只是让你这两天借着曹佳铭在跟颜成坤见面之前,多买一点,然后根据接下来他们的情况,咱们再提前抛售套现啊,这....怎么可能会赔呢!”
她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给他算账:“你看啊,颜成坤约他见面,说明颜成坤已经坐不住了,那接下来中巴的股价肯定是还要往上走的。
再说了——你不是说曹佳铭在电话里说‘过几天’嘛?那这几天,不正好是咱们吃进的好时机吗?”
听到老婆的话语,许志瑞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特别是刚刚跟曹佳铭打电话时,听他在电话里的语气,似乎并没有因为颜成坤要见他,就胆怯心虚,感觉他应该还是会继续收购的样子。
而且曹佳铭那边就算过几天要去见颜成坤,想必应该是会提前联系他,然后到时候他跟他一起去,也就能完全掌握到第一手消息了,
想到这,他越想越觉得这买卖,好像确实是有的做,于是许志瑞当即就决定下午再接着砸两百万进去凑凑热闹,毕竟撑死胆大,饿死胆小的。
另一边,曹佳铭挂了电话,把听筒放回座机上,走回沙发区坐下,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雪茄盒,打开盖子,抽出一根深褐色的雪茄,叼在嘴里,划燃火柴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唇角缓缓溢出来,在午后的阳光里像一条灰白色的丝带,他靠在沙发背上,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梁文盛坐在对面,看着自家老板这副悠哉悠哉的模样,心里暗暗觉得奇怪,刚才那通电话,他虽然没听到具体内容,但光看老板接电话时的表情和语气,就觉得这通电话肯定不是一般的工作电话。
先是刚刚接电话时,他整个人先是后仰了一下,然后目光变得有些凝重,很明显应该不是太好的消息;
但挂完电话后,他又摆出了这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像是刚才那通电话根本没发生过一样,这让他心里忍不住犯起嘀咕。
自己这老板只是一个才冒头两年多的后生仔,可现在他面对的是北角英皇道经营了几十年的老派豪门,还有盘踞将近百年的英资洋行跟包船王这种级别的世纪大混战里,抢肉吃的局面,他这淡定,到底是真的有底气,还是单纯心大呀?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曹佳铭这副看似悠哉的表面下,内心其实已在飞速盘算着电话里的事,颜成坤约他见面,这显然不是真的要“叙旧喝茶”的。
“先礼后兵”——他用这个词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然后目光落回到梁文盛脸上:“刚刚我们聊到哪了?”
梁文盛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打完电话回来,还能这么自然地就立马接上刚才的话题:“啊!老板,您刚刚说……继续加仓。”
曹佳铭把雪茄夹在指间,弹了弹烟灰:“哦对,那文盛你那边就先继续盯着九龙仓的盘口,有异常随时告诉我,如果看到怡和那边有资金异动,千万别慌哈。”
梁文盛点了点头:“好的老板。”说着,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十一点了,于是他站起来,然后整了整西装的领口,“那老板,我先回去盯着盘面了。”
“嗯,有情况随时打我电话。”
梁文盛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曹佳铭坐在沙发上,手里那根雪茄已经燃了一半,烟灰在指间堆积了一小截。
他轻轻一弹,将灰烬弹入烟灰缸里后,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把手里的雪茄放下,然后拿起电话听筒,拨了一个号码:“邦德,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随即不到半分钟时间,马邦德就敲了敲门走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表情冷峻:“老板。”
“这两天你们再多派几个人手,跟紧一下关佳慧和周蕙敏那边,”他说,“还有,我的车队也多加一组人,分两班倒,不用省。”
马邦德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明白。”
曹佳铭站在窗前,目光落在远处的几栋建筑,但脑子里却在转着另一个念头——他又在琢磨怎么制造点新的话题,好让那些狗仔队继续蹲在他家门口了,关佳慧和周蕙敏那边不能动,魏秋华那边既然已经爆了,就得等风头过去再说,那剩下的……
“赵娅芝。”他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随即他脑子里便不自觉的闪过赵娅芝上周四下午,在她家里时,看着她在电话那头咬着嘴唇强装镇定的模样,喉结便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啧啧啧,那种明明慌得要死,却还要稳住声音说“我在收拾屋子”的劲儿,一想到就立马觉得很是带感,果然这带着属性的,就是不一样。
“哎,也不知道肥肥那边问了没,要不,问一下先?”他自言自语道,语气里非但没有刚刚的担忧,反而还带着一种回味,只见他嘴角微微的翘了一下,然后他走到办公桌边,又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沙哑和懒洋洋的腔调:“喂?边个呀?”
“喂肥姐,是我。”曹佳铭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着笑意,“昨天我说的事,你那边跟阿芝说了没有?她怎么说?”
? 第343章 阿芝,你看谁来了?
眨眼时间又到了礼拜五,四月的香港已经逐渐能闻到夏天的味道了,只见广播道两边的凤凰木开得红彤彤的,满树都是花。
曹佳铭这边到无线电视台的时候,才刚过十点半,他没有通知任何人,就这么带着马邦德和周建豪,直接走进了无线那栋浅灰色的行政大楼。
大堂里头,此时前台的小姑娘们原本都在低头整理着表格,可听见脚步声后,扎马尾的前台抬起头后,眼睛立马一亮。
“呀,是曹生!”她声音高了半个调,带着一股雀跃,然后赶紧站起身,双手撑在台面上,“您怎么来了?”
旁边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前台也探过头来,目光在曹佳铭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带着笑,压低声音对同伴说:“这还用问吗?肯定是来找芝姐的啦!”
这话说得直白,但语气里全是善意——或者说,全是八卦,而旁边那个圆脸女孩也凑过来,双手撑在台面上,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他脸上来回扫了一圈:“曹生,您最近可真是够忙的呀!前两天报纸上那个……是叫魏秋华吧?是丽的那边的花旦?那个拍《奇女子》的?哎哟,您这……”
她说着,自己倒先不好意思地笑了,压低声音,“我们台里可都传开了,说您怎么忽然就换了口味啦?”
曹佳铭被她们这副热乎劲儿给逗得笑了一下,虽然他也就来过无线电视台这边两三次,可无线这边却还是有很多人能认出他来。
因为他除了是全港最年轻的上市公司主席、无线的广告金主之外,去年还上过无线一档《名人访谈》节目,那期收视率还不错,然后这半年来自己跟赵娅芝之间的绯闻炒作也挺多的,这些前台小姑娘认出他,那倒也不稀奇。
而小姑娘们之所以八卦跟打趣他,其实主要是在过去的快两周时间里,隔三岔五的就有他安排的人送花到前台来,并且指名给赵娅芝。
虽然卡片上没有署名,但抵不住沈滇霞这个老鸨在无线到处传是曹佳铭送的,所以这会儿他人站在面前,两个小姑娘自然是忍不住要多问几句的。
“哎,什么换方向啦?你们这些小姑娘家家的,少看那些八卦杂志。”曹佳铭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却没减,“我今天来,是来谈正事的.......”
“哦,正事——”扎着马尾的前台故意拖长了尾音,朝旁边的同事挤了挤眼睛,“那曹生您来得可巧了,芝姐今天正好在台里呢!正在四楼看剧本,我听她说今天整个上午都会在的。”
圆脸女孩在旁边接话:“就是,您要是早点来就好了,她下午可能就要去邵氏那边拍《英雄无泪》了,到时候您可就得跑那边去‘探班’了。”
她说“探班”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了重音,同时嘴角带着一股促狭的笑,然后还跟身旁扎着马尾的同事对视了一眼,两人岁就像是约好了似的,不约而同地抿着嘴笑。
她们在这儿做了好几年,见惯了台里台外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但像曹佳铭这种年年都是广告金主、时不时来送花、又跟台里当红花旦关系暧昧的年轻人,可不多见。
“行,那你们忙你们的。”曹佳铭朝她们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往电梯走,身后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隔着整个大堂,带着一种人未到声先至的穿透力。
“哎呀!曹生!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听到有人喊自己,曹佳铭缓缓的转过头,然后正好看到沈滇霞正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她今天穿着一件红色的宽松衬衫,配黑色阔腿裤,脖子上挂着一条细金链,隔着十几步远声音就已经砸过来了。
“肥姐,早啊。”曹佳铭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身等她走近。
沈滇霞走到他面前,然后二话不说的就很自然地伸手揽住曹佳铭的胳膊,动作亲昵得像是在招呼自家的亲弟弟似的:“您这来得可真够早的!我原本还想着待会儿再给您打电话呢,您倒好,自己倒是先摸上门来了!”
说着,她侧头看了一眼前台那边,然后看起来像是压低了声音,但音量依然足够让旁边几个人听到:“是来找阿芝的吧?她今天在四楼看剧本呢,正好,我正要上去,我陪您一块儿吧,省得您找不着门!”
她说得大大方方,像是顺路捎带一程,可前台两个小姑娘闻言,彼此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然后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但谁都没敢笑出声,只是继续低头整理登记表,目光却在纸面上方悄悄飘着。
曹佳铭被沈滇霞这么一揽,倒也不推辞,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意:“肥姐,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阿芝的?万一我是来找你的呢?”
“找我?”沈滇霞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哎哟,那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堂堂曹大老板,哪次来无线不是为了生意或者美人呀?”她说着,朝前台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再说了,您要是来找我,那也该先给我打个电话呀,哪用得着亲自跑一趟?”
曹佳铭被她这话逗得笑了一声,没有接话,只是顺着她话头往电梯方向走,而沈滇霞则挽着他的胳膊,边走边侧过头朝前台那边补了一句:“我带曹生上四楼找雅芝哈,待会儿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曹生是来探班的。”
前台那位小姑娘赶忙点头应了一声“好的肥姐”,然后等他们转身往电梯走去时,扎马尾的立马用肘尖捅了捅同伴,道:“你听到没?肥姐可真是贼讲究啊,这牵线就牵线,居然说她带曹生去‘探班’,这词儿听着,可真讲究呐。”
“正常啦,毕竟都是要脸的嘛,”圆脸同事一边装模作样整理登记表,一边低声接话,“不过话说回来,芝姐可真是命好呐,嫁了个医生老公,又有个这么年轻又帅气的金主捧着。”
马尾前台闻言,撇了撇嘴应道:“切,谁知道人家是不是只是玩玩而已呢?!”
“哎,也不能这么这么说啦,这二婚嫁进豪门的,那也不是没有,”圆脸前台压着嗓子,往电梯口斜了一眼,“你忘了?咱们台里的主持梁小玲她前年不是才刚离婚,然后去年不就二婚嫁给澳洲石油大亨了嘛!不过要是芝姐真上位成功,黄汉伟那边估计怕是不好受吧?”
“那能怪的了谁?这年头没钱没权势敢娶漂亮老婆的,可不就得遭人惦记嘛!”马尾前台听完,直接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道。
“之前我听说芝姐刚嫁他那会儿时,都还只是台里的助理编导,后来转型当艺人开始拍戏了,赚的钱可比当医生的多多了,他要是真有本事,人家能往外跑?”
圆脸前台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话是这么说,可那些八卦周刊天天登,他脸上肯定挂不住啊。”
听到同事还在可怜黄汉伟,马尾前台理直气壮的回道:“那也是他自己的问题,毕竟你看曹生他这又是代言跟独家冠名、又是经常送花,真是浪漫又实在,比黄汉伟强多了。”
随即两人又嘀嘀咕咕了几句,语气里既有对赵娅芝的羡慕,也有一种“这圈子果然是这样的”的心照不宣。
另一边,曹佳铭和沈滇霞已经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轿厢缓缓上升,沈滇霞站在曹佳铭旁边,侧过头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但眼底那股精明劲儿却一刻都没散。
“曹生,”她压低声音,“您今天怎么突然就过来了?不用这么急吧?您要来,也先提前跟我说一声啊,这样我也好安排安排呀。”
“临时起意的。”曹佳铭靠在电梯壁上,姿态松弛,“昨天听你说阿芝今天要来台里拿剧本,然后我今天刚好上午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她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