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赛凤站在原地,脑子里还有些懵。她看了看黄夕照,又看了看曹家铭,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只是个普通的中学生,每天上学、放学、打工、回家,日子过得平淡而重复。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签约艺人,更没想过会代言一个上市公司的新产品。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快到她的脑子根本跟不上现实,但她没有犹豫太久。她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天上不会掉馅饼,但如果真掉了,你一定要接住,而且要接得快,接得稳,不能让它掉在地上摔碎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恭敬而端庄,像一个在向长辈行礼的晚辈。
“谢谢曹生。”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清脆和甜美,嘴角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意,那笑容里有感激,有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曹家铭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来,觉得此时的李赛凤,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深蓝色的百褶裙,像一朵沾着露水的百合花,不染纤尘。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周慧敏,小丫头平时也经常这套穿着,也爱扎着马尾辫,同时也是这种清清爽爽的感觉。
不过周慧敏要更文静一些,更内敛一些,像一株含羞草,轻轻一碰就会把叶子收起来;而李赛凤则更活泼一些,更大方一些,像一朵向日葵,追着太阳跑,哪里都有阳光,哪里都有希望。
想到这,曹家铭觉得她们两个年龄相仿,但都各有特色,各有各的味道,只不过李赛凤的年纪比周慧敏还要大一些,眼见马上就要到香港法定合法结婚年龄了,那是不是可以先养着,然后.......
随即曹家铭收回目光,暂时把这个念头给压了下去,但嘴角却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而一旁的黄夕照却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一些。
“小明,兆熊,”黄夕照转过头,看着徐小明和李兆熊,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也一起来”的热情,“中午你们也一起过来吃饭吧,人多热闹些。”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徐小明脸上停了一瞬,暗中使了个眼色——那眼色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徐小明看懂了,黄夕照在告诉他:曹家铭对这个小姑娘有兴趣,那就把她带上,让金主高兴高兴,要让金主觉得我们丽的的人懂规矩,会来事。
至于这个小姑娘愿不愿意,那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机会可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的,既然遇到了,那就该抓住,不管用什么方式。
徐小明和李兆熊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应道:“好的,黄总。”
萧显辉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份文件夹,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黄夕照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小萧你们也一起来吧,你是《大地恩情》的助理编导,而小凤也参演了这部剧,你们两正好可以跟曹生聊聊这部剧。”
听到总经理的话语,萧显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应道:“好,谢谢黄总。”
不过他的声音却有些发紧,同时额头还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珠——在丽的做了这么多年助理编导,还是头一回和总经理、节目总监、大导演一起吃饭,而且还有电视台的大金主在场,这让他既紧张又兴奋。
李赛凤站在旁边,听到“阿凤也参演了这部剧”这几个字,心里微微一喜——原来他们真的已经决定要让她参演了,虽然她还没看到合同,但听这口气,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曹家铭,心想:这个人,应该就是她的贵人了。
随即,黄夕照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回曹家铭身边,脸上的笑容重新灿烂起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曹生,这边请,食堂在这边。”
曹家铭点了点头,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黄夕照跟在后面,而其他人则纷纷跟上,李赛凤走在最后面,脚步轻快而安静,像一只跟在大人身后的小猫,不吵不闹,但她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前方曹家铭的背影。
她不太明白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却已经看出来了,眼前那个年轻男人,是个大人物,是一个能让电视台的总经理点头哈腰、能让李总监和徐导都毕恭毕敬的大人物。
而这样的大人物,现在明显是对她感兴趣了,那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对她来说都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她必须抓住........
很快,一行人穿过走廊,下了楼梯,来到三楼的食堂,只见食堂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地面是白色的瓷砖,擦得能照出人影;餐桌是实木的,桌面铺着白色的桌布,每张桌上都摆着一小瓶塑料花,粉色的,远远看去像真的一样。
此时食堂里没什么人,毕竟还没到饭点,只有几个阿姨在厨房里忙着准备午餐,锅铲翻炒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叮叮当当”的,像一首没有谱子的交响曲。
黄夕照带着曹家铭走进最里面的包厢,门推开,里面是一张能坐十二个人的大圆桌,桌上铺着深红色的桌布,摆着一瓶鲜花,是白色的百合,花香淡淡的,不浓不烈,刚好够让人闻到。
黄夕照快步走到桌前,亲自拉开主位的椅子,朝曹家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曹生,您坐这里。”
对此,曹家铭也不客气,直接走过去坐下,然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而黄夕照却没有急着坐下。
只见他眼珠一转,直接转身走到李赛凤身边,然后拉着她的手臂,把她带到曹家铭右手边的位置,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安排一个无关紧要的座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故意的。
“来来来,小凤,你就坐这里,陪曹生聊聊天。”黄夕照笑着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李赛凤坐下的那一刻,心跳快了一拍,她能闻到曹家铭身上淡淡的茶香和烟草味,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好闻,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开始微微泛红,耳根也跟着红红的。
而黄夕照则满意地点了点头,在曹家铭左手边的位置坐下,他是陪衬,是“二号人物”,这个位置刚好够说话,又不抢主位的光。
至于其他人则各自依次随意地坐下——徐小明坐在黄夕照旁边,李兆熊坐在徐小明旁边,萧显辉坐在最下手的位置,离主位最远。
然后马邦德和周建豪他们则是在门口的一张桌子上坐下,既不打扰里面的人,又随时可以照应。
这时,服务员递上菜单,曹家铭接过来,没有看,直接递给黄夕照:“黄生,你来点吧,你是东道主,熟悉这边的菜。”
黄夕照笑了笑,也不推辞,接过菜单后,看都不看,直接一口气了七八个菜:“来一个清蒸东星斑,一个上汤焗龙虾,一个红烧鲍鱼,一个脆皮烧鹅,一个蒜蓉西兰花,再来一个老火靓汤,另外甜品来一个杨枝甘露。”
他点菜的语速很快,像是早就想好了要吃什么,每点一道菜,目光就在菜单上停一下,然后报出来,服务员在一旁飞快地记着。
曹家铭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是普通的铁观音,味道一般,入口微涩,回甘很淡,和他平时喝的差远了,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放下茶杯。
而黄夕照放下菜单后,转过头,发现曹家铭正侧着头看着李赛凤,只见他对着她突然开口问道:“小凤呀,你今年多大了呀?”
李赛凤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稚气道:“十五了。”
“哦,十五啦?!”曹家铭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收回来,“还在读书?”
“嗯。”李赛凤点点头,手指在裙摆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在深水埗的佛教觉光书院读书,中二。”
听到李赛凤的话语,曹家铭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着什么,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后,又接着道:“那学业会不会很重?拍戏会不会影响学习呢?”
李赛凤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笑:“不会的,我会安排好时间的,而且我成绩还可以,不怕耽误。”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而且读书虽然重要,但拍戏的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在敷衍,而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回答。
曹家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这个小丫头,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去得到它,不是那种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也不是那种被保护得太好的温室花朵。
她是经历过生活的磨砺的,知道机会来之不易,所以才会格外珍惜。
“嗯,那就好。”他说,“不过学业也不能落下,毕竟知识学到手是你自己的,谁也拿不走。”
李赛凤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好的曹生,我会记住的。”
黄夕照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得意——这个小丫头,果然是个可造之材,居然能在曹家铭面前不卑不亢,而且说话得体,姿态乖巧,该笑的时候笑,该安静的时候安静,分寸拿捏得很好。
同时他心中也越发断定曹家铭对这个小姑娘有兴趣,而且兴趣还不小,但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 第248章 难道他想收购丽的?
包厢里的气氛在曹家铭和李赛凤闲聊完之后,渐渐松弛了下来,黄夕照端坐在曹家铭左手边,脸上的笑容始终挂着,但那双精明的眼睛一刻也没闲着,一直在观察曹家铭的一举一动。
随即眼见曹家铭跟李赛凤聊完后,黄夕照这边当即就端起桌上的茶杯,朝曹家铭举了举,道:“曹生,我先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感谢您对我们丽的的信任和支持,也感谢您看得起阿凤这孩子。”
曹家铭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杯壁相触发出清脆的“叮”一声,然后两个人同时抿了一口。
“黄生客气了。”曹家铭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而随意,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黄夕照、徐小明、李兆熊、萧显辉,然后在李赛凤脸上停了一瞬,最后收回来,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合作共赢嘛,你们好,我也好。”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的商人立场,又给了在座所有人面子,而黄夕照果然听得心里舒坦,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对对对,合作共赢,合作共赢!”他连连应和,声音里带着一种“您说得太对了”的认同。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敲响了,黄夕照喊了声“进来”,然后门被推开,张国荣和魏秋桦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只见张国荣的着装没有变,依旧是刚刚那件白衬衫跟西装裤,但头发比上午见面时打理得更整齐了一些,像是特意收拾过。
此时他的表情有些拘谨,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然后迅速收回来,微微低着头,而走在他后面的魏秋桦则已经换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及膝,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头发披散着,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口红,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明艳动人。
她进门的时候,目光在曹家铭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黄夕照脸上,开口道:“黄生,我们来晚了。”
“不晚不晚,刚刚好。”黄夕照见是她们进来,便笑着站起来,将位置腾出来,然后示意魏秋桦过来坐到他的位置上,让她坐在曹家铭的左侧,“来来来,秋桦,你坐这里,待会好好陪曹生喝两杯。”
听到总经理的话语,魏秋桦先是看了曹家铭一眼,发现他也正看着她,同时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这让她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但她脸上却是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款款的走过去坐下,裙摆在椅子边缘垂下来,浅蓝色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黄夕照看到魏秋桦居然如此听话不扭捏,便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自己则顺延一个座位,让原来坐他旁边的徐小明继续顺延下去,而张国荣则坐在最尾部,离主位最远的位置。
而张国荣则对这个安排并没有任何的异议,甚至可以说是松了一口气,他坐在角落里,安静得像一株长在墙角的植物,不引人注目,不抢风头,只是安安静静地存在。
过了一会儿,只见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把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桌——清炖响螺汤、上汤焗龙虾、红烧鲍鱼、清蒸东星斑、脆皮烧鹅、上汤浸时蔬。
每一道菜都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在白色的瓷盘里冒着热气,香味在包厢里弥漫开来,混合着百合花淡淡的清香。
黄夕照殷勤地给曹家铭夹菜,嘴里说着“曹生您尝尝这个”“这个龙虾很新鲜”“这个烧鹅是他们这的招牌菜”,筷子在空中划来划去,每一道菜都夹一筷子,堆在曹家铭面前的餐碗里。
而曹家铭则来者不拒,该吃吃,该喝喝,然后一边和黄夕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同时偶尔还和徐小明聊几句拍戏的事,或者跟李兆熊聊几句节目策划之类的,不过心里一直在打着算盘。
“黄生,”他夹了一块烧鹅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我在无线那边投放广告,人家可是有收视数据参考的,不知你们丽的这边有类似参考依据吗?”
听到曹家铭的话语,黄夕照连忙放下筷子,然后坐直身体,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像是在做一个正式的工作汇报:“有有有,当然有!曹生您放心,我们丽的的收视数据一直都是公开透明的,回头我让市场部把最近半年的收视报告整理一份,给您送过去。”
闻言,曹家铭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在黄夕照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像是随口又问了一句:“那么黄生,假设我这边加大对丽的这边的广告预算投放,你们的档期排得过来吗?”
这话问得随意,但黄夕照听出了其中的分量——曹家铭这是在试探丽的的制作能力和播出容量,看他们能不能消化更多的广告投放。如果回答“排不过来”,那说明丽的的产能有限,不值得大投入;如果回答“排得过来”,那就要拿出证据来。
黄夕照脑子转得飞快,他知道这是个机会,也是个陷阱,如果回答得好,那这笔广告大单可就稳了;但要是回答得不好,那估计曹家铭转头就会把预算全砸给无线。
“排得过来,当然排得过来!”他拍着胸脯,语气里带着一种“您放心”的笃定,“曹生您不知道,我们丽的今年的制作计划可是大得很呐!
特别是下半年,我们这边还准备一次性同时制作七八部电视剧,档期排得满满当当的,您要是加大投放,我们完全可以安排得妥妥当当!”
曹家铭听到“七八部”这个数字,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毕竟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同时也说明丽的当前还是有足够的资金在烧,还没有到弹尽粮绝的地步。
想到这,他的目光在黄夕照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翘起来:“黄生,丽的的制作能力倒是比我预想的要强得多。”
“那可不!”黄夕照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曹生您别看我们丽的规模比不上无线,但我们的制作团队可都是业内顶尖的!去年《天蚕变》和《侠盗风流》、《浣花洗剑录》、《奇女子》这几部剧,可是把无线那边打得措手不及,收视率一度压过了无线的同期节目!”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下巴微微扬起,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在炫耀战功。
曹家铭听着,心里却在快速分析——黄夕照说的这些,虚虚实实,很难分辨真假。《天蚕变》确实火过一阵,但那是去年的事了。
而且无线那边很快就有《楚留香》回击,收视率又被抢了回去,至于《浣花洗剑录》和《奇女子》,虽然收视率不错,但远远达不到“打得无线措手不及”的程度。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他知道黄夕照在吹牛,但他需要的是从这些吹牛的话里,拼凑出丽的真实的制作能力和资金状况。
随即桌上的菜转了一圈,每个人面前的碟子里都堆了不少东西,李赛凤安静地坐在曹家铭旁边,吃得很慢,很小口,没有看任何人,也不去看任何地方。
她知道在这种场合,自己就是个小透明,不该说话的时候绝不能说话,不该看的时候也绝不能看,毕竟电视里那些大人物吃饭时,旁边的“花瓶”不都是这样的吗?
反正安安静静的坐着,该笑的时候笑一下,该点头的时候点一下,其他时候,就当自己是透明人好了,只是她人虽然不说话,但她的耳朵却是竖着的,把大人们的每一句话都听进去了。
而且从他们的对话里,她还拼凑出了一些信息——这个叫曹家铭的男人,是苏泊尔和港仕洁的老板,全香港最年轻的上市公司主席,身家数亿,是电视台的大金主。
黄总经理对他点头哈腰,李总监和徐导对他毕恭毕敬,就连魏秋桦那样的大明星在他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这让她心里忍不住暗暗想道:这个大人物,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呢。
这时,曹家铭的话头顿了一下,侧头看了李赛凤一眼,发现她正在喝汤,小口小口的,于是他笑了笑,夹了一块龙虾肉放到她碗里,然后开口道:“来小凤,多吃点,别客气。”
李赛凤看着碗里的龙虾肉,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小声说:“谢谢曹生。”她的耳根微微泛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紧张——这个人对她太好了,好到让她有些不安。
虽然她还不是很清楚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但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曹家铭看着她低头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来,然后转过头,继续和黄夕照聊天,但他的目光时不时地会飘到她身上,像一只猫在盯着鱼缸里的金鱼,不动声色,但眼神里的光越来越亮,不过他偶尔也会跟魏秋桦闲聊几句。
而魏秋桦坐在曹家铭的左侧,端庄而优雅,像一株盛开的兰花,不争不抢,但谁都看得见她,只见她面前的碗里也堆了不少菜,都是曹家铭和黄夕照夹的,但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多下,像是在细细品味。
其实从化妆间开始,她就一直在偷偷观察曹家铭,毕竟她看过关于他的新闻报道——孤儿出身,白手起家,两年内酒将苏泊尔给做上市了。
然后接着去年上半年又用杠杆收购拿下英仕洁,被欧美多家商学院列入教学案例,如今身家数亿,是全香港最年轻的上市公司主席。
这些事迹,任何一个放在一个中年人身上都算得上成功了,更何况他才二十岁,比她的年纪都还要小两岁。
她觉得曹家铭今天来丽的,表面上是参观,实际上是来试探——试探丽的的实力,试探黄夕照的态度,试探台里艺人的反应。
特别是他刚刚问的那些话,什么收视数据呀、档期安排呀、广告预算之类,听起来像是在谈生意,但魏秋桦又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毕竟一个身家数亿的老板,真的会亲自来谈这些细节吗?难道他手下没有营销团队?他亲自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她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所谓“青年才俊”——有的靠家世,有的靠运气,有的靠关系,但曹家铭不一样。
他身上有一种东西,不是金钱堆出来的,也不是权力养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一种笃定,一种从容,一种“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得到它”的笃定。
这种笃定,让她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也让她觉得这个人值得结交,可这时她却刚好听到曹家铭突然询问起黄夕照丽的这边关于“股东结构”跟“财务状况”的话题。
而这立马酒让向来心思灵敏的魏秋桦觉得曹家铭是在评估丽的的价值,可随即她越听越觉得不对,感觉他分明是在……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他想收购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