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托宾去的时候,托宾已经疼了一个多小时了,他还说看不清。我担心他出问题,就......”
卡米拉不敢说了。
在穷人家,每笔额外的花销都是灾难。
托宾更是恐惧,他不安地反复揉搓衣角。
房间里的气氛非常压抑。
卡珊德拉脸色阴沉,却没有再骂。
考虑到鲁索给托宾缝针了,这个价格实际上还算公道。
鲁索是个被吊销执照的黑医,手艺靠谱,附近几个街区黑帮分子受伤都会找他治疗。
而且,鲁索能在这种地方开了十几年黑诊所,自然不是善茬。
他常年在药盒子抽屉里放着两把手枪!
卡珊德拉压根不敢得罪鲁索。
事实上,这个街区的每个人都不敢得罪鲁索,因为只有鲁索愿意用穷人能负担起的价格给他们看病。
“你打回去了吗?”卡珊德拉叹了口气,又问道。
托宾抿嘴,低声道:
“我用铁棍敲了卡托的膝盖,他是被人背回去的。”
“很好!”卡珊德拉这才恢复了一点笑容:
“就是这样!咱们尼尔森家的人,就要自己打回去!以后你出门都要带着棍子!”
托宾重重点头:
“好!”
姐姐没有怪他,让他的心舒服了不少。
这个街区的治安本来就很差,自从NYPD执行好坏区政策之后,这里更是成了法外之地,完全没有秩序。
在这种地方,只有暴力才能保护自己,没人去找警察,那毫无意义。
尼尔森家的五个人能活到现在,一方面是卡珊德拉拼命打工赚钱养活弟弟妹妹。
另一方面是......乔安娜时不时跟附近的黑帮老大上床。
卡珊德拉知道,乔安娜不喜欢黑人,但是她就是睡了。
这也是她唯一能保护家人的方式了。
卡珊德拉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门,从枕头里抽出了布钱包。
她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钞票,全是20美元。
她肉疼地数出25张,又把剩下的钱反复数了两遍,才塞回破钱包,重新藏在枕头里。
卡珊德拉拿着钞票回到弟弟妹妹的卧室,递给卡米拉,冷着脸道:
“你先给鲁索500,剩下的钱让他找乔安娜要!让她掏钱!”
卡米拉看着一沓20美元,满脸难以置信:
“FXXK!卡珊德拉,你这么有钱,明天买顿牛排吃吧!”
“吃个屁!”卡珊德拉瞪起双眼:
“想都别想!这是我辛辛苦苦挣的钱!我每天站12个小时,挨无数的白眼,被那些恶心老男人盯着看,才能挣到这点钱。你们谁都休想动我的钱!”
托宾咬了咬嘴唇。
卡米拉嘴里也嘟囔了两句。
她巴不得赶紧长大,自己就也能去赚钱了。
......
第二天一早,卡珊德拉就拿着包出门了。
她一想到好不容易攒的钱,又损失了500美元,就一阵肉疼。
距离上社区护士学校又远了......
卡珊德拉开着车,琢磨怎么赚点快钱回血。
要不,去抽血中心卖血?
卡珊德拉在超市收银台忙到了中午12点,快要换班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一个穿深蓝色衬衫、外面穿着风衣的男人走进超市。
卡珊德拉的精神一振!
这是她的监控目标之一。
他经常在超市里买东西,40岁出头,皮肤偏白,戴着硕大的黑框眼镜。
类似的人总共5个。
卡珊德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监视这些人,也不知道在监视什么,只知道自己只要把这些人的动向发回去,就能拿到20-100美元不等的收入。
男人推着小推车来到卡珊德拉面前。
他今天买了很多东西。
便携式 LED灯、两卷防水胶带、户外帐篷、两盒子弹,还有一些外伤药品和外出的能量棒......
看到这一幕,卡珊德拉双眼都快冒光了!
这家伙想去野外露营,还是外出旅游?
她不知道,也不关心。
她还记得当初那个帽子男跟她说过的话:
“如果那些人来买的东西,你认为不正常,比如说买得特别多,或者买了枪或者子弹,或者有酗酒的迹象,或者谈奇怪的女朋友,比如浑身纹身或者明显有DU瘾的那种碧池......总之,只要发生任何异常情况时,你就在储物格里放一个蓝色打火机,我会给你200美元。”
太棒了!
200美元能让她狠狠回一口血!
卡珊德拉压住激动,快速地为这个家伙结账,不由多看了几眼。
这个家伙一看就是那种在学校被欺负的倒霉蛋NERD,这些软蛋上班后反而赚得比较多。
卡珊德拉心里其实很羡慕他们,她在学校确实没被人欺负过,但是她是个笨蛋,毕业只能在超市当收银员。
男人注意到卡珊德拉的眼神,有点畏缩,不敢对视。
卡珊德拉在普通人里算是比较漂亮的那种,男人有点自卑,根本不敢直视她。
太怂了!卡珊德拉心里不屑,她不知道什么人在监视这些NERD,她也不关心,她只在乎自己的200美元!
一直熬到中午吃饭休息的时候,卡珊德拉终于等来了替班。
她放下手里的活,就走向储物柜,在指定的储物柜里放入一个蓝色一次性打火机。
放进去之后,她才重重松了口气。
这个蓝色打火机价值两百美元!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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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A的公关部门开始行动了。
他们盯上了陷入内乱的NRA,会长刚死,州检察长、州警、FBI都在查NRA。
NRA处于前所未有的低谷期。
这是GOA一举打败NRA的最佳时机!
GOA的官方账号在一小时内发布了多条声明,直截了当地进行了嘲讽和阴阳怪气:
“当NRA忙于应付调查、失去会长、无法保护持枪者权益的时候,GOA正在为每一位会员的持枪权而战!每位真正的持枪者,都选择加入GOA!”
GOA的宣传策略非常直接,他们逐条列出了NRA近年来的政治失败,以此来推高热度。
GOA的公关团队翻出了NRA过去几年在多个州推动立法失败的记录,同时指出NRA的会员费在过去五年里涨了两次,但是游说成功率却在下降。
这些材料显然不是临时准备的,GOA把对手的失败记录提前整理好,留到合适的时候用。
现在就是那个时机!
这些宣传材料中,有一句火了:
“NRA的会员交钱是为了捍卫持枪权,不是为了支付会长和高层的律师费。”
这句话在社交媒体上被迅速转发。
GOA抓住机会,同时在多个摇摆州发起了会员招募活动,定向投放的广告语是:
“NRA放弃了你,GOA不会!”
NRA的发言人试图回应,但是措辞非常无力。
他们正陷入群龙无首的阶段,甚至无法确认谁有权代表NRA发言。
会长死了,纽约分会长还被FBI控制,法律团队正忙于应对州检察长、州警和FBI的调查。
3个副会长各执一词,自说自话,互相不服。
当一个组织连指定发言人的能力都没有时,它就无法打赢舆论战。
它只能站在那里,成为敌人的靶子,毫无还手之力,直到投票选出下一个NRA总会长。
最麻烦的是,现在谁愿意当总会长,就要直面FBI、州警和州检察长的调查。
一个应对不好,很可能就会成为替罪羔羊,被牺牲掉。
于是,NRA高层陷入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状态。
所有人都在争权夺势,但是没有一个人公开声称自己应该当总会长。
军工巨头对NRA的混乱现状极为不满,但是也无可奈何。
面对高层一团糟的NRA,他们甚至找不到一个明确的目标来骂......
另外,GOA的冒头,让军工巨头看到了第二个选择。
对于他们来说,如果NRA不行了,换成GOA似乎也无所谓。
军工巨头们等待的原因是,他们还在计算代价。
到底是把NRA脱出泥潭的代价大,还是调头支持GOA的代价大?
......
与此同时,哈蒙德对NRA的财务调查在稳步推进,每几个小时就有新的“进展”被媒体曝光。
他用这种小技巧对NRA施加持续压力,确保NRA无法快速选出下一任总会长。
哈蒙德并不需要在一天之内拿出结论,他只需要让NRA始终处于“被调查中”的状态,让它无法凝聚力量,让它的高层始终处于应激状态。
这样就能给GOA制造机会,GOA才是NRA的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