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车上,苍蝇的记忆涌入大脑。
这是李察放出去监视卡珊德拉的第2只苍蝇傀儡。
过去1天的画面中,卡珊德拉的生活轨迹非常清晰。
总共打三份工,时间最长的就是在沃尔玛当收银员。
她的生活非常枯燥,照顾家人,打工,不断干活。
一直到她下班,李察终于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卡珊德拉下班前,把一个红色打火机,放入超市的25号储物柜中,同时,还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纸包,里面有60美元!
苍蝇傀儡捕捉到了卡珊德拉的一句低声抱怨:
“这么少。”
她确实有问题!李察立刻睁开眼睛,把苍蝇傀儡放回铁盒里。
然后,他再次走进超市,没有走正门,直接绕到了储物柜区域。
那排储物柜是常见的灰色金属柜,深浅不一,高度大约到他的肩部,每一扇门上都有刻印的数字编号。
他站在那排储物柜前扫了一遍,编号16到25之间的柜门全是锁着的,从锁芯来看是最普通的那种弹簧锁,没有任何特殊的结构,就是超市公用的普通储物柜。
李察本来想打开储物柜看看里面有什么,又怕有人监控,就用魔力之手检查了一遍。
里面确实只有那个红色打火机。
李察不知道附近有多少摄像头,不敢多停留,决定放一只蚂蚁傀儡进行监控,他假装扶了一下储物柜。
实际上,是放出那只蚂蚁傀儡。
“躲在打火机里面!”
蚂蚁从他的指尖落在25号储物柜的缝隙处,然后就沿着柜门边缘爬进了25号柜的底部通风口,钻了进去。
李察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出了超市,坐在车上,在停车场安静地等待。
? 第227章 舆论混战
李察在沃尔玛侧面的停车场里足足等了3个多小时,他只把车窗开了一道缝,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一直到夜色降临,终于看到一个嫌疑者。
这是个穿咖色皮夹克的黑人,他开着一辆破破烂烂的皮卡停进了停车场里,没有进沃尔玛购物区,而是直奔储物柜而去。
李察的目光立刻聚集在他身上。
男人大约五十多岁,偏瘦,手背上有几道旧伤疤,指节粗大,一看就是那种常年做体力活的人。
他身上的旧夹克领口和袖口有些破烂,看样子穿了很久。
拉链拉到胸口,里面是一件灰色的T恤。
黑人二话不说就输入密码,打开那个储物格,毫无遮掩,直接拿出了里面的红色打火机。
他没有点火,只是看了一眼,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连带着打火机里的蚂蚁也被扔了进去。
这一幕出乎李察的预料,马上放飞了一只苍蝇傀儡跟着黑人。
黑人一边向外走,一边在手机上发出消息,发完就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苍蝇傀儡跟着上了皮卡。
这个家伙实在太莽撞,怎么看都不像精锐的情报人员,更像外围赚点小钱的人。
李察不知道黑人和卡珊德拉到底在监控什么,这个超市有什么重要人物?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罗森堡病毒中心确实很谨慎,这已经两层隔离了。
李察开着车跟在皮卡的后面,追踪着苍蝇傀儡的灵魂线,跟皮卡保持大约50米的距离。
黑人驾驶着皮卡穿过几条街,没有绕路,也没有减速,一路直直地开向15公里外的一个老街区,最终停在一栋两层小楼的门口。
李察再次确认,这个黑人绝对不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他十有八九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李察在远处缓缓停车,停在阴影里。
黑人的房子不大,前院有一片修剪得乱七八糟的草坪,草坪边缘还扔着一辆旧儿童自行车,车筐里塞着一件揉成一团的外套,就是典型的蓝领工人普通住宅。
黑人走到门前,一个大约七八岁的黑人男孩恰好冲出来,抱住了他的腿:
“Daddy!”
黑人笑着把男孩举起来。
紧接着一个年轻的黑人女孩也探出头来:
“Hey!”
三人进了房间。
李察在门口大约等了一小时,苍蝇傀儡就飞了回来。
李察快速看完记忆之后,终于确认,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黑人家庭。
或者,也可以说不普通,这个黑人司机竟然是非常顾家的那种男人,在黑人中算是极其罕见。
黑人并不是专业情报人员,他只能作为外围情报点,同时又隔绝在上线和卡珊德拉之间,没有什么价值。
相比较来说,卡珊德拉至少知道自己在监视什么,价值比这个黑人司机大很多。
李察立即放弃调查黑人,掉头向卡珊德拉家开去。
罗森堡病毒研究中心到底在做什么,这么谨慎?
他们又到底让卡珊德拉观察什么?
观察某些病毒的爆发情况吗?
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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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11点,卡珊德拉才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中。
门口的灯坏了,打不开。
“Bull Shit!”卡珊德拉咒骂了一句,拿出手机,用手机的光找到钥匙孔,这才开门进入。
房间里一片漆黑。
弟弟妹妹都已经睡着了,室内温度很凉,跟室外也差不了多少。
家里为了省电,晚上都是很早就睡觉。
卡珊德拉伸手打开灯,灯光非常暗淡。
空气里飘着一股混杂着酒精和食物残渣的恶心气味,乔安娜又没影了,也不知道去哪个男人家里鬼混。
“碧池!”卡珊德拉脸色难看。
昨天盖在乔安娜身上的毛毯,被随意扔在沙发角落,上面还沾了一些啤酒痕迹。
地上又多了三四个空酒瓶。
卡珊德拉捡起来晃了晃,喝掉最后一口。
卡珊德拉走进厨房,水槽里堆着没洗的碗,她看了一眼,实在没有力气再收拾了。
她从冰箱里找到了剩下半块面包,躺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看着天花板发呆。
足足休息了十几分钟,她才缓了口气。
肚子还是很饿,但是不能再吃了。
卡珊德拉从包里拿出牛奶,这是今天从超市偷的。
放进冰箱里,这是弟弟妹妹们明天的早餐,自己明早可以到超市再蹭一点吃的,只要再给那个恶心的后厨抛个媚眼......
卡珊德拉吃了点东西,终于恢复了一些精力。
她走到弟弟妹妹的房间前,发现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怎么回事?
卡珊德拉轻轻推开门。
月光在床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光影,正好照在托宾的脸上。
托宾受伤了!
他侧躺着,脸朝外,右眼位置贴着一块纱布,纱布边缘已经被渗出来的血浸透了,纱布周围的皮肤泛着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
托宾的右眼整个肿了起来,紫青色的淤血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下方,肿得把半边脸都撑变形了。
伤口肯定很疼。
托宾在睡眠中也不时哼哼两声。
毕竟只是个6岁的孩子......
卡珊德拉心疼地蹲了下来,用手机照在托宾的脸上,怜惜地查看伤口。
她发现纱布下面的伤口很深,还缝了针,一看就是正经医生的手笔。
卡珊德拉心里一沉。
这又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手机光惊醒了托宾,他的眼睛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看到卡珊德拉,立刻坐了起来,有些愧疚地道:
“卡珊德拉,我......”
他虽然很小,也知道家庭情况很穷,治病是要花很多钱的。
卡珊德拉揭开纱布,看着他的伤口,恼火地道:
“谁打的?怎么回事?”
托宾低声道:
“我跟卡托他们又打了一架,他们人多......”
这时,卡米拉也醒了过来,坐起身,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T恤,是卡珊德拉小时候穿的:
“托宾一直说疼,我求老鲁索帮托宾处理了一下,还买了一些药,花了745美元......”
说着,卡米拉就有点害怕,745美元实在太多了。
“我身上没有钱,赊账了,鲁索说等你去付钱......”
“多少!”卡珊德拉果然炸了:
“FXXK!745?!鲁索那个老东西怎么不去抢!”
卡珊德拉破口大骂。
卡米拉的眼神有些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