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同一时间,西奥多的公关团队也在浑水摸鱼。
他们的攻击重点有两个:
利用超级碗惨案与高效审批法的关联攻击曼特森。
利用无限法权对纽约公民自由的威胁攻击布莱恩。
西奥多亲自发表了简短声明:
“当这座城市还在哀悼超级碗的遇难者时,有人试图利用悲剧扩张权力。这不是公共安全,这是权力的贪婪。”
他没有指名道姓,那不体面,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西奥多在攻击谁。
这篇声明被自由派媒体广泛转发。
曼特森气坏了。
他的选情正在承受巨大压力,他不得不亲自跳出来,在媒体上跟西奥多对骂。
......
同样,布莱恩也在承受压力,但是他的反应与曼特森完全不同:保持安静。
他根本不着急,只需要等待尘埃落定即可。
他甚至抽空给哈克斯打了个电话,装得非常愤怒:
“哈克斯!你应该想办法控制一下舆论,现在全城都在看我的乐子。”
哈克斯一手搂着尤娜,一手夹着雪茄,尤娜把手机放在哈克斯耳边。
哈克斯悠闲地道:
“安德森议员,我只是个小小的地产商,我可控制不了舆论。”
他只要推倒纪念碑就行,才不会轻易参与政客间的狗咬狗。
“该死的媒体!”布莱恩假装愤怒地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的一瞬间,布莱恩的嘴角就扬了起来。
“很好,哈克斯也知道我很不爽舆论又控制不了舆论了,那么,后面无论发生什么都与我无关。”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成功扮演了一个火中取栗的政客,而不是一个处心积虑曝光纪念碑里尸体的阴谋家。
剩下的,就看西奥多的‘表演’了。
......
纽约的舆论场彻底进入全面混战阶段。
GOA骂NRA软弱无能,无法保护持枪者。
保守派媒体骂FBI是政治工具,斯坦利是被谋杀的。
左翼媒体骂曼特森,说高效审批法就是死亡审批法,市长该下台。
自由派骂布莱恩,说无限法权是盖世太保,NYPD不该拥有这种权力。
同时,没有一条战线有明确的赢家。
NRA正在被GOA和联邦调查同时夹击,约里克陷在舆论漩涡里进退两难,曼特森被左翼媒体轮番攻击,布莱恩的无限法权被自由派猛烈抨击。
每个人都在挨打,每个人都在还手,整个城市舆论场像一锅煮沸的水,每个人都在面对四面八方的火力,没人知道谁会活到最后。
......
西奥多心情非常不错。
他半躺在竞选办公室的老板皮椅上,双腿搭在桌沿,手里夹着一根没抽完的雪茄。
他这两天着实过得非常不错。
悼念会的余温还在发酵,大统领亲自点名的荣誉被各家新闻媒体转发了上千次,他的选情一片大好,根据最新统计,他已经逐渐压过曼特森,胜势已经出现!
甚至,他收到了几条来自老金主的祝贺消息,以及他们一些额外的追加捐赠。
所有人都觉得西奥多正走在成功的道路上,只等选举结束,西奥多就能重新登上纽约市长的宝座,再次成为这个城市的掌控者。
西奥多一边抽着雪茄,一边跟竞选经理闲聊着后面的选举策略。
就在这时,助理慌里慌张地冲了进来,呼吸都有些急促:
“老板,有麻烦了!”
竞选经理不由坐直了身体。
西奥多只是淡定地弹了弹雪茄:
“冷静,冷静,你知道的,每天都有新麻烦,这就是竞选的生活。来,把消息给我看看。”
助理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不知道西奥多看完新闻之后还能不能保持冷静,他一边递上新闻,一边解释道:
“鲍德温先生,你建那个纪念碑,要被曼特森推倒了!”
在他看来,纪念碑是西奥多的重要政绩。
曼特森选择在这个时间段推倒纪念碑,摆明是给西奥多难看。
纪念碑?西奥多的笑容凝固了。
他一把抢过平板。
这是一条《纽约邮报》的政策解析内容,是记者对政府各种新政策的解析,标题很简短:
“因市政管道维修,曼特森市长批准推倒祖科蒂公园纪念碑。”
西奥多整张脸瞬间像被冰封住了一样。
FXXK!
曼特森在做什么!
西奥多的心脏开始狂跳,在椅子上足足坐了好几秒才缓过来,阴沉着脸色,点开新闻,仔细阅读。
简单来说,曼特森刚刚批准了一个市政工程改造项目。
乍一看很不起眼,只是对一些地下管网进行修整,这是纽约很常见的市政修整工作,纽约很多设备都老化了,需要持续维修。
但是,关键是这个项目公告的附件!
上面清晰地标注地点,祖科蒂公园,修改路线还把“占领华尔街”纪念碑囊括在内。
也就是说,为了修地下管网,纪念碑要被推倒!
WTF!
曼特森疯了吧!
“Fuck!”西奥多的脸色煞白,手指开始颤抖。
为什么有人敢去推那个纪念碑?
曼特森不知道这会极大地得罪选民吗?
他完全搞不清曼特森是意外碰到了这个要命的点,还是纯粹恶心自己。
但是,西奥多知道,曼特森意外触碰到了他的致命要害。
无论如何,西奥多都不能看到纪念碑被推倒!
那是他的命根子!
如果纪念碑被推倒,罗斯林的尸体暴露出来,那将是一场无法想象的恐怖政治灾难!
我当初为什么要把罗斯林那个碧池砌进纪念碑?为什么!!!西奥多无比地后悔。
实际上,这已经不是这个问题第一次在他的脑子里转圈了。
十几年前,他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他无比相信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那是“占领华尔街”闹得最凶的时刻。
罗斯林那个碧池在广场上对着镜头喊话,骂西奥多是华尔街的狗。
当时,西奥多已经在市长宝座上盘踞了十几年的时间,西奥多认为,自己可以掌握纽约的一切。
整个纽约都在他掌心里,他想让谁闭嘴就让谁闭嘴,只有罗斯林不同意,在网上肆无忌惮地谩骂。
这让西奥多非常愤怒,最终选择了一个不理智又后患无穷的决定!
现在麻烦来了!
西奥多当时根本没有想到,几年后,自己就会因为一些丑闻失去市长宝座。
刚刚失去市长宝座的时候,西奥多还有些担心纪念碑的麻烦,不过,很快他就放下心来。
那座纪念碑是为了纪念“占领华尔街”的死伤者。
华尔街的金主们固然很不爽,但是市长只要有点脑子,都知道要为了选民而妥协,不可能对这个纪念碑有任何想法。
但是,曼特森却做了!
FXXK!
西奥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曼特森脑子里有坑吧!
他怎么敢的?!!
西奥多开始后悔了。
如果当时只是把那个碧池扔进海底就好了,警方最多会认为她失踪了,过几年就不会有人再提。
但是,自己偏偏选择了一个最招摇的方式,把那个碧池砌在了自己的政绩中!
现在已经只能接受无可挽回的局面!
西奥多阴沉着脸色,对竞选经理道:
“听着!曼德森要推倒占领华尔街纪念碑,你马上组织志愿者把纪念碑保护起来,绝不允许任何人推倒纪念碑!”
“什么!”竞选经理惊喜:
“曼特森疯了啊?他为什么要推倒纪念碑?”
竞选经理并不知道西奥多当年做了什么破事。
在他看来,这是曼德森的巨大失误!。
“任何推倒这座纪念碑的政客都会被选民唾弃!”竞选经理激动地道:
“我要找多少人?”
西奥多脸色阴沉:
“有多少人叫多少人,如果没人,就花钱去雇人去!我要看到纪念碑下至少有1000个人......不!2000!”
“2000个人!”竞选经理呼吸急促。
他知道这一次就是决战了。
如果能保护住纪念碑,甚至保不住纪念碑也无所谓,只要把这件事炒热,让曼德森在大庭广众下把纪念碑推倒,曼德森的选情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