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533节

  “林恩医生很聪明。这一次,他终于学会了把聚光灯从自己身上挪开。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他挪得够远吗?”

  有个人站了出来。

  林肯医院,一个急诊科的主治医生。

  他在那篇分析文章的评论区里留下一段话,署名“南布朗克斯同行”。

  “你们把林恩的动机翻来覆去聊得很热闹,我说点具体的。”

  “他的急救站开业以后,我们急诊每天的平均等待时间,从四个半小时降到了三小时十分钟。整整少了八十分钟。”

  “是他替我们接住了一部分病人,减少了我们和病人的压力。那些人过去根本不看医生,能扛就扛,扛到实在不行才来我们这里,然后在候诊区坐上一整夜。”

  “你们可以不喜欢林恩,但病人不在乎。”

  “据我对他的了解,他一直都是在做实事儿。至于这次活动是不是又在给他自己贴金,麻烦先抬头看看征集对象。”

  “不只是医生,还包括护士、急救员、呼吸治疗师这些基层人员,”

  “上一次有人正式、公开地问一句‘你还记得哪个护士照顾过你吗’,是什么时候?”

  “想不起来,对吧?”

  “因为从来没人问过。”

  “现在他问了。”

  “就这一点,你们可以闭嘴了。”

  这条评论被人截图,发到了Reddit论坛的医学专业版。

  然后,它被转到了护理人员版块。

  又过了十二小时,它跳上了面向全站用户的热门页面。

  评论区里,开始有人写自己的故事。

  他们没有去征集页面投稿,就在Reddit的回帖里直接写。

  一个接着一个。

  故事里带着时间、地点和医院名字。

  有的人还附上了照片:模糊的病房天花板,凌晨仍旧亮着灯的护士站,或者某个穿着工作服的背影。

  那个周末,活动征集页面的访问量翻了好几倍。

  第一周结束:三千八百份投稿。

  第十天:八千份。

  第十四天:一万两千份。

  征集页面的规则很简单。

  投稿经过审核后,会公开展示在网站上。

  任何访客都可以阅读,也可以点赞。

  一万两千份投稿,来自纽约五个行政区,也来自新泽西州和康涅狄格州,甚至来自远至宾夕法尼亚州和马萨诸塞州的前纽约居民。

? 第363章 这能招人吗?

  被提名者分布在四十七家医院、二十三个院前急救分站和十一个社区卫生中心。

  大多数投稿只有几十个赞,安安静静地留在各自的页面上。

  有三篇,被顶到了最前面:

  18,441人点赞

  投稿人:匿名,女,三十四岁,曼哈顿

  提名对象:纽约长老会医院艾伦院区,夜班护士,姓名不详

  2019年,我因为宫外孕大出血被送进急诊。

  我手术后醒来的时间是凌晨四点。

  当时没有家属陪护,我的手机也没电了。

  我被告知右侧输卵管已经切除。

  切除一侧输卵管不等于再也不能自然怀孕,但能不能怀上,很大程度取决于另一侧输卵管是否健康。

  我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恢复室里。

  一个夜班护士进来检查我的生命体征。

  查完以后,她没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样马上离开。

  她搬来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问我要不要聊聊。

  我说:“不想。”

  她说:“好。”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那我在这里坐一会儿。你不用招待我。”

  她陪我坐了很久。

  半小时,还是四十分钟,我不记得了。

  她中间出去过一次,回来时端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她没有说那些常见的话,什么“你会好起来的”、“至少你人还在”之类的。

  她什么都没有替我解释,也没有急着替我找到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她只是坐在那里,陪着我。

  我后来再也没有见过她。

  我只记得她穿着深蓝色工作服,头发扎在脑后。

  如果你认识2019年10月在艾伦院区上夜班的护士,请告诉我。

  我我想对她说一句谢谢。

  已经想了六年了。

  ——

  34,782人点赞

  投稿人:乔丹·T,男,二十九岁,史泰登岛,急救医疗技术员,实名投稿

  提名对象:纽约市消防局院前急救分部,急救医疗技术员,马库斯·里维拉

  2022年冬天。

  派遣指令:心脏骤停。

  我们到达现场以后,发现患者是个四岁女孩。

  她躺在客厅地板上,已经没有呼吸和脉搏了,皮肤开始发灰。

  她母亲站在旁边,眼神完全空洞了。

  我和马库斯立刻开始心肺复苏。

  他负责胸外按压,我负责气道和静脉通路。

  儿童心肺复苏的按压频率和成人相同,每分钟一百到一百二十次。

  但四岁孩子的胸廓远比成年人小,只能用单手掌根按压,深度大约五厘米。

  没有建立高级气道时,两名专业救援人员抢救儿童,通常每十五次按压配合两次通气。

  高级气道建立以后,按压不再为通气停顿,一个人持续按压,另一个人按照频率送气。

  院前急救指南建议每两分钟更换一次按压者。

  持续的高质量按压极其消耗体力,时间一长,动作看起来可能还一样,按压深度却会在不知不觉中下降。

  但救护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的双手一直在忙别的事。

  马库斯没有换手。

  从客厅到救护车,再从救护车到医院急诊室,全程三十二分钟。

  他一个人按了三十二分钟。

  女孩到达急诊室时恢复了自主心律。

  那天结束以后,我们谁也没提这件事。

  后来的每一次值班,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但我知道,直到今天,他的右手腕还会疼。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所以我想替他说出来

  投稿下面的评论区里,出现了纽约市消防局院前急救分部的官方账号。

  只有一句话:

  “我们看见你了,马库斯。”

  ——

  87,263人点赞

  这是整个征集页面上点赞最高的一篇。

  投稿人:德里克·W,男,五十八岁,布鲁克林,退休校车司机

  提名对象:国王郡医院重症监护室,呼吸治疗师,姓名不详

  2021年4月,纽约的第三波高峰。

  我妈妈八十一岁。

  她因为呼吸衰竭被送进重症监护室,接上了呼吸机。

  家属不能探视。

  我每天给护士站打电话。

  每一通电话,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

  “情况稳定。”或者“没有明显变化。”

  有时候,电话占线。

  打不通。

  占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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