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231节

  看到了那个孩子的脸色。

第165章 三十五万

  林恩不再继续叫号,他放下笔,站了起来。

  卡西抬起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入口处堵成一团的人群。

  那个黑人母亲怀里的孩子。蜡黄色的面色,小臂上的淤青,紫色和泛黄交替,新旧叠加。

  3岁的孩子不哭不闹,脑袋软在母亲的脖子上。

  不对。

  林恩绕过折叠桌,朝人群走了过去。

  卡西站起身来,跟了上去。

  程岚也想跟上去,但她看了看眼前的病人,留了下来。

  入口处还在吵,新泽西来的拉丁裔男人扯着嗓子跟安保理论,旁边围了一圈人。

  随着林恩走近,人群就像是摩西分海一样向两边散开,纷纷给林恩让开位置。

  林恩的肩膀碰到了那个拉丁裔男人的后背,男人回头想骂,看到白大褂,把话咽了回去。

  林恩穿过人墙,走到那个黑人女人面前。

  他没有立刻伸手,而是先转过身,面朝还在争吵的人群。

  “这个孩子的情况不太好。让我先看一下。”

  入口处的争吵声顿了一下。

  从新泽西来的拉丁裔男人瞥了一眼黑人母亲怀里的孩子,收了声:

  “孩子重要,让医生先看吧。”

  “先看孩子,先看孩子。”

  附和的声音零零散散地冒出来。

  大部分人让开了位置,安静下来。

  少数几个人嘴里嘀咕了两句,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林恩转回身,面对黑人母亲。

  女人往后退了半步,本能地把孩子往怀里缩了缩。

  “我是今天的义诊医生。”

  “你的孩子需要检查。”

  女人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干裂,头发用一条褪色的布带扎在脑后。

  她看了林恩一阵,没说话,但身体松弛了一些。

  林恩伸出手,指腹轻轻按在孩子的下颌角。

  颌下淋巴结肿大。

  他的手顺着孩子的脖子往下摸,锁骨上窝,两侧都能摸到肿块。

  “把她放下来,让我看看。”

  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了下来,把孩子放在自己的腿上。

  孩子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嘴唇苍白,牙龈也是白的,按下去毫无血色,松开后恢复的速度极慢。

  林恩掀开孩子的T恤下摆。

  腹部微微隆起。

  他的手掌平放在孩子的右侧肋弓下方,轻轻往下按。

  肝脏,肋缘下3横指,质地偏硬。

  左手移到左侧。

  脾脏,肋缘下4横指。

  林恩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停了一瞬。

  他把孩子的小臂翻过来。

  淤青散布在四肢各个方向,大小不一,有的只有指甲盖大,有的像硬币。不是集中在手臂外侧或臀部,那是外力击打的典型位置。

  小腿胫骨前方的皮肤上,密密麻麻铺着一层针尖大小的红点。

  瘀点。

  这是血小板低到一定程度才会出现的东西。

  一个站在棚子边上的白人老太太皱着眉头看了半天。

  她的视线在孩子手臂上的淤青和黑人母亲的脸之间来回扫。

  然后她转向旁边一个拉丁裔中年女人,声音大得刻意让周围人都听见。

  “那些伤是怎么来的?”

  这句话像是某种审问,带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们看到了吗?那个孩子身上全是伤。”

  黑人母亲猛地抬起头。

  “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白人老太太的下巴抬得很高。

  “我养过3个孩子,我知道正常的孩子不会这样。”

  “这是因为她生病了!”黑人母亲的声音陡然尖锐,“我是带她来看医生的!”

  “你确定吗?”

  人群里的声音开始分裂。

  一个戴棒球帽的拉丁裔男人掏出手机,嘟囔着“得叫社工过来看看”。

  另一个穿运动套装的黑人女性摇着头:“我见过这种。我邻居家的小孩就是这样,后来发现是她妈打的。”

  “应该报警。”

  “叫儿童服务管理局!”

  但另一边的声音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你们瞎吗?林医生在给孩子检查呢!”

  说话的是那个斜靠在消防栓上的黑人小伙子。

  他今天专门赶过来,就是为了看那个唐人街直播里用菜刀救小女孩的医生。

  “你们有谁比林医生懂?有谁?”

  旁边那个从新泽西开了一个半小时过来的拉丁裔男人也转过了身。

  “这个医生连道森议长都给他站台!你们在这里瞎嚷嚷什么?”

  “让医生先看完!”

  “那些淤青不正常!”白人老太太的声音更大了。

  “正不正常你说了算?!”黑人小伙子顶了回去。

  人群裂成了两半。

  一半站在白人老太太那边,觉得应该先叫社工来确认。另一半站在林恩这边,觉得应该让医生先把病看完。

  两种声音搅在一起,越来越大。

  黑人母亲的身体在发抖。

  她把孩子重新抱进怀里,像是抱紧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件属于她的东西。

  “不是我打的……我没有打过她……”

  没有人在听她说话。

  粉色挑染的网红女孩把手机支架转过来,环形灯的光圈打在黑人母亲的脸上。

  林恩站起身来。

  最近的经历告诉他在美国,贴标签是最重要的。

  你说什么不重要,你做了什么不重要。

  你是谁,你背后站着什么机构,这个才重要。

  同样的话,从不同的嘴里说出来,重量完全不一样。

  “这个孩子身上的淤青不是外力造成的。”

  “我需要带她进去做进一步检查。在我拿到检查结果之前,没有人可以下结论。”

  白人老太太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你凭什么……”

  “凭我是大都会医院和考利创伤中心的专培医生,同时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的特聘临床研究员。”

  大都会是纽约最大的公立医院。

  在布朗克斯的穷人里,这个名字约等于免费看病的地方,有分量,但还不至于让人闭嘴。

  考利创伤中心就不一样了。

  全美排名第一的创伤中心,全球范围内的标杆。急救和创伤领域,考利这两个字就是权威本身。

  在场但凡看过一两部医疗剧、听过一两段新闻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至于约翰霍普金斯。

  在美国医学界的分量,相当于哈佛在常春藤里的地位。全美排名常年前三的医学院,诺贝尔奖得主的摇篮。

  三个标签叠在一起,压了下来。

  人群里倒吸了一口气的声音此起彼落。

  那个举着手机要叫社工的拉丁裔男人,手指慢慢从屏幕上移开了。

  穿运动套装的黑人女性不说话了,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另一层认知开始扩散。

  消防栓旁边的黑人小伙子拍了一下同伴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早就跟你说了”的兴奋。

  “这就是唐人街那个用菜刀救小女孩的医生!”

  “道森议长发布会上说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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