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223节

  “你是大都会医院骨科总住院医,哈德逊教授的学生吧?”

  “基于今天的临床观察,我代表霍普金斯骨科,向你提供一个发展方案。”

  “直接从助理教授起步,挂靠霍普金斯骨科系。”

  “独立的创伤骨科专项计划,配专属手术室、住院医团队和研究护士。”

  “霍普金斯六家医院、一百七十多个诊疗点、年营收五十亿的体系,全部向你开放。”

  财大气粗。

  这就是霍普金斯130余年的底蕴,一个真正的医疗巨头。

  大都会骨科有哈德逊,但也只有哈德逊。

  霍普金斯有二十多个冠名教席和终身教授。

  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的年度拨款超过十亿,全美最高。

  霍普金斯的每一条走廊里,都站着一个领域的开拓者。

  “同时。”阿什福德继续说。

  “霍普金斯的学术网络,能把你的论文送到你永远够不到的审稿人桌上。”

  “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联邦卫生部门、制药与器械公司的关系网络,是制度性的,代际传承。”

  “只要你进入霍普金斯的体系,所有大门都为你打开。”

  阿什福德说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格里芬仰起头,喝干了纸杯里的水,随后捏扁纸杯,随手扔向角落的垃圾桶。

  纸杯在桶沿弹了一下,掉进桶底。

  “说完了?”

  格里芬离开门框,直起身,手伸进口袋,掏出手机。

  低头按了一下屏幕,然后把手机平放在桌上,扬声器朝上。

  阿什福德扫了一眼屏幕,眉毛微动。

  “嘟——嘟——”

  第二声响完,电话就通了。

  “又怎么了?”

  老哈德逊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沙哑,带着被人从午睡里吵醒的不耐烦。

  “又有人来挖你的人了。”

  格里芬把手机推到桌子正中,屏幕弹出了视频画面。

  老哈德逊的脸出现了。

  鼻梁上架着老花镜。

  背景是大都会骨科那间几十年没装修过的办公室。墙上挂着越战时期的野战医院合影。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看到了阿什福德。

  老哈德逊摘下了老花镜。

  “罗伯特·阿什福德。”

  “不待在你那破庄园里等死,去考利想干什么?”

  阿什福德面色不改。

  “好朋友,好久不见了,怎么一上来发这么大火?我今天来。只是一个例行的联合查房,看到了一个很有潜力的年轻人……”

  “放屁。”

  阿什福德闭上嘴,依旧维持着完美的微笑。

  “你觉得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老哈德逊的手杖在地上重重一磕,扬声器里传出一声闷响。

  “林恩是我的学生。我亲手挑的!”

  “我拍着桌子让威尔逊给他签的总住院医任命书。”

  “你罗宾逊教席了不起,你霍普金斯了不起。”

  “你跑到考利来,当着格里芬的面,对着我的学生开条件?”

  “你把我当什么了?”

  科尔曼觉得自己可能在见证历史。

  考利的创伤外科主任、霍普金斯的骨科系主任,还有全美骨科圈的活化石。

  三个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关于27岁住院医归属权的谈判里。

  这种配置,讨论的应该是院长人选,或者诺贝尔提名。

  格里芬靠着椅背,双臂抱胸。

  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他只负责点火,火着了,接下来就是看戏。

  老哈德逊在全美骨科学界的名头,不比阿什福德的冠名教席低。

  两人在同一条赛道上跑了几十年,知根知底。

  阿什福德能给的,老哈德逊未必给得起。

  但老哈德逊能发的脾气,阿什福德绝对发不起。

  虽然大都会穷得叮当响,但这不还有自己呢,两人配合总能撑过去吧。

  阿什福德正准备用他管用的外交辞令回应。

  林恩开口了。

  “三位。”

  三个人同时停下,看向他。

  “达里尔的手术横跨四个专科。”

  “我说这句不是为了炫耀,只是说明我的学习能力是跨学科的。”

  “给我一套新方法论,我能在最短时间内吸收,并使用。”

  “这是我的核心竞争力,我想把它最大化。”

  他的视线从阿什福德移向格里芬,最后落回手机屏幕上的老哈德逊。

  “三位给我的方案,各有重心。但都是各自的方案。”

  “我有个思路,能把三条线合在一起。”

  格里芬挑了下眉毛。

  “骨科专培,哈德逊教授走。创伤外科在考利,跟格里芬教授走。这两条已经在推进了。”

  “但在学术通道上,显然阿什福德教席您也很厉害。”

  “我希望在考利和大都会产出的病例和数据,通过METRC框架接入霍普金斯的学术体系。”

  “你们拿联合署名和数据,我拿平台和网络。”

  阿什福德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林恩没停。

  “至于C-STARS的军方编制……”

  “我们暂且排除在外。”

  三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就全明白了。

  他们在林恩身上,看到了一种很久没在年轻人身上见过的东西。

  学术医学的丛林里,绝大多数年轻医生只有两种。

  要么是埋头做事的技术兵,要么是精于钻营的政客。

  前者做得好研究,后者爬得了位子。

  两样都占的人,极少。

  能在手术台上同时调动四个专科。

  又能在谈判桌上同时摆平四家机构。

  他会是未来的学术领头人,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亚裔的身份……

  但是,霍普金斯最近几年的亚裔越来越多,或许只需要一个能带领他们的人……

  “想法不错。”格里芬最先开口。

  “但考利的病例排期,我说了算。你要是把数据往霍普金斯送,分析结论不能绕过我。”

  “当然。产出在考利的部分,您有优先审阅权。”

  格里芬没再说话,算是认了。

  他本来就是既得利益者,林恩已经在考利了,这个方案没动他的蛋糕,反而多了一条霍普金斯的学术线替他的科室增加曝光度。

  老哈德逊也点了点头。

  他最在乎的东西只有一件,就是林恩还是他的学生。

  这个方案里,骨科专培的线牢牢攥在大都会手里,没人动这条底线。

  “罗伯特?”老哈德逊的目光转向屏幕里的阿什福德。

  阿什福德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很慢。

  林恩的方案他听明白了,说白了就是资源整合。

  骨科归老哈德逊,临床归格里芬,给霍普金斯的,只有学术通道和联合署名。

  这和他来考利的目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带来的是助理教授的聘书、独立团队和全体系资源,换回来的只是一点学术资源。

  但阿什福德在霍普金斯干了20年系主任,不是靠冲动上位的。

  他看了一眼屏幕里的老哈德逊。

  老头子的脾气全美的医学圈子都知道。

  硬挖,等于和老哈德逊撕破脸,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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