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224节

  但学术通道这条线,一旦握在手里,就是长线投资。

  数据过手就是关系。关系到位了,3年5年之后,老哈德逊退了,格里芬的合同到期了,这个人自然会往资源最多的地方靠。

  到那时候,不用他去挖,聪明人会知道去哪里对自己最有利。

  阿什福德把食指收回来,拢在另一只手上。

  “METRC的框架,本身就支持跨机构学术合作。”

  “但联合署名的排序和数据使用权限,需要单独签协议。”

  “我明白。”林恩回道。

  老哈德逊重新戴上了老花镜,脸上是满意的笑。

  “格里芬,你觉得行吗?”

  “行。排期的事我来协调。”

  “罗伯特。”

  老哈德逊的目光,转向屏幕里的阿什福德。

  “霍普金斯不缺人手,但好的论文很有价值。”

  老哈德逊盯着屏幕看了一会。

  “那就这么定了。”

  手杖在地上顿了一下,视频挂断了。

  格里芬收起手机。

  阿什福德站起身,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霍普金斯蓝底白字的校徽,冠名教席。

  “合作细节,随时联系。”

  他走向门口,经过格里芬身边。

  “你这地方偶尔还是能出些有意思的人。”

  “我这地方出的有意思的人,比你那地方出的院长还多。”

  阿什福德的微笑,在门关上之前消失在走廊拐角。

  格里芬看了林恩一眼。

  “法克,你小子真敢开口。”

  格里芬也带着科尔曼往门口走去。

  林恩坐在空荡的会议室里,摩挲着名片。

  这是他目前能拿到的最好方案。

  骨科跟哈德逊走,前路稳定,有人罩着。

  创伤跟格里芬走,补强创伤外科和战地急救。

  挂着霍普金斯的学术通道,论文和学术人脉有了出口。

  三条线同时推进。

  每一条都有顶尖的人带路。

  也没有任何一条线上的人,能完全控制他。

  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达里尔,和那帮孩子们的问题了。

第162章 三培

  林恩的生活开始回到正轨。

  周一到周三,纽约,大都会医院骨科。

  周四到周六,巴尔的摩,考利创伤中心。

  周日休息。

  理论上。

  大都会骨科这边,老哈德逊亲自带他。

  这种待遇在骨科历史上几乎没有先例。

  系主任亲自带一个总住院医查房、上台、做教学,其他主治和高年资住院医看在眼里,老哈德逊上次亲自带学生他们都快忘了是几年前了。

  这是不是代表着以后这大都会的骨科,就是林恩说了算了?

  但老哈德逊不在乎这些,也懒得理会这些。

  他更在意的是别的。

  周二上午,骨科4号手术室。

  一台常规的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

  老哈德逊坐在手术室角落的高脚凳上,两手撑在手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眯着眼看林恩操作。

  他已经告别了自己最爱的手术台不短的时间了。

  除了手以外,膝盖和腰椎也不允许他站4个小时。但他的眼睛还是这栋楼里最好的尺。

  林恩的双手在术野里移动,节奏很快。

  骨膜剥离器沿着胫骨平台内侧缘走了一圈,软组织从骨面上整层掀起来,干净利落。

  老哈德逊的眉毛动了动。

  快。

  太快了。

  美国骨科的训练体系讲究“安全优先”。

  住院医阶段的手术操作追求的是零失误,不是速度。每一步都有标准化的流程,每一个动作都有对应的教学检查点。

  这套体系培养出来的医生,手法稳,但慢。

  林恩不是这个路子。

  他的剥离动作带着一种“数量堆出来的手感”。

  不是看了多少教学视频、在多少具大体老师身上练出来的那种精准,而是在活人身上重复了成百上千次之后,肌肉记忆自动运行的那种流畅。

  他才27岁,虽然已经是总住院医了,但他才来大都会多久啊?

  这手感和经验都哪来的?难道真有这种做一台手术顶别人十台,不,一百台的天才?

  虽然老了,老哈德逊自认为数学还是不错,但这数他怎么都算不对。

  助手递过钢板,林恩单手接过,另一只手已经在调整复位钳的角度。

  两个动作之间几乎没有间隔,像是两条彼此独立的生产线在同时运转。

  老哈德逊的手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又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林恩在处理骨折碎片的时候,手指的施力方式和美国骨科教出来的不一样。

  美国这边的训练强调器械操控,能用工具解决的问题绝不用手。

  但林恩时不时会用左手的指腹直接去感受碎片的位移和关节面的台阶,靠触觉来判断复位质量,然后再上透视确认。

  这个习惯,在器械充沛的美国骨科几乎看不到。

  倒是在某些手术量极大、术中影像资源紧张的医疗体系里,更容易养成。

  有意思。

  老哈德逊没有点破。

  他不打算去追问。

  每个外科医生身上都有一些不想被翻出来的过去,他自己也有。

  但另一件事,让老哈德逊心里生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上周大都会急诊推上来一个多发伤,车祸。

  林恩在急诊骨科会诊的时候,对着开放性骨折伤口的第一反应不是拍片、不是叫高年资,而是直接评估出血量、控制污染源、判断肢体血运。

  那套处置顺序,不是骨科的逻辑。

  这是战场上的逻辑。

  先保命,再保肢。

  老哈德逊眯起了眼睛。

  1968年,溪山。

  还是上尉军衔的他,在野战医院的帐篷里处理过一整夜的爆炸伤,没有CT,没有术中透视,只有一双手、一把骨锯和永远不够用的吗啡。

  那种环境里训练出来的医生,和和平年代流水线上培养出来的完全是两个物种。

  林恩身上有那种东西。

  一种在混乱中保持清醒的能力,一种对“有限资源下的最优解”的本能追求。

  老哈德逊在越南见过这种人。

  他们不是最聪明的,但他们是最容易活下来的。

  手术结束了。

  林恩在关切口。

  缝合速度依然很快,但针距均匀,皮缘对合严密。

  老哈德逊从高脚凳上撑起身,手杖点了两下地面。

  “林恩。”

  “哈德逊教授。”

  “你这双手,到底在哪儿练出来的?”

  语气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恩边缝边答:“大都会急诊。”

  老哈德逊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阵,随后哼了一声。

  “放屁。”

  “你这臭小子!”

  他拄着手杖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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