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长眉头一下拧紧。
“韩琛?”
“倪家那个韩琛?”
“你是说,林国平是黑警,是二五仔?”
“那这不该是内部调查科的事吗?”
“你们O记插什么手?”.
杨玉看着他,一字一顿提醒。
“林国平不是后来才脏的。”
“他是一开始,就是韩琛的人。”
这话一落,署长眉头皱得更深。
“一开始?”
杨玉点头。
“从一开始就是黑的。”
“先披上制服,再堂而皇之坐进我们自己人中间。”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烟灰一点点积在烟头上,窗外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警笛和楼下的吵杂人声。
署长最终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抬头看向杨玉。
“阿玉,人你带走。”
“但我有个要求。”
“秉公办案,别冤枉好人。”
“你听懂我的意思没有?”
杨玉当然听懂了。
这话的真正意思,不是要护林国平。
而是要他别顺着这条线,乱牵连尖沙咀警署其他人。
这也是他亲自来这一趟的目的之一。
他立刻敬礼。
“是,明白。”
“秉公办案,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晚上,杨玉把林国平那边的审讯记录整理归档后,又打了个电话给杨锦荣。
“喂,杨sir。”
“你那边阿陈处理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很干脆。
“死了。”
“要认尸的话明天来。”
“现在人都下班了。”
杨玉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后头那些流程立刻就没兴趣“九五零”了。
“认个屁。”
“你们自己处理。”
“挂了。”
林国平、陈俊这两个埋在警队里的钉子算是拔掉了。
孙如海那边也轮不到他插手。
从这一刻起,无间道这条线上的大坑,算是暂时补上了。
当然,警队里不可能从此干净。
黑警依旧有。
愿意往社团递消息的人也不会彻底断。
以后还得继续斗。
只要他还站在这身制服里,这仗就没完。
那天夜里,香江依旧亮得像一片不肯睡的海。
霓虹灯映着玻璃幕墙,街上车灯拖出一条条流动的光,空气里像都飘着钱的味道。
只是这种繁华,属于中环,属于旺角,属于尖沙咀。
不属于元朗这种偏到快出地图边缘的地方。
更不属于杨玉这具身体原本的那个老家。
那间老宅孤零零落在荒处,周边几公里都是山和杂草,夜里静得吓人,连狗叫都听不见。
也正因为这样,杨玉才把Mary安置在这里。
夜里风有点凉。
他把木梯放进地窖,拿着手电往下照。
光束扫过去时,他一眼就看见那个女人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分明是在装昏。
杨玉低低笑了一声,踩着木梯下去。
潮湿的土腥味扑面而来,地窖里阴冷,墙上渗着湿气,只有手电那一束白光在黑暗里慢慢移动。
他刚靠近,Mary猛地睁眼,眼神凌厉,抬脚就踢。
杨玉早有防备,抬手一挡,另一只手立刻跟上,把她控制住。
她挣得很凶,呼吸又急又乱,眼底全是恨意。
杨玉却没急着跟她废话。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更懒得讲道理。
地窖里很快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声和铁链轻轻碰撞的脆响。
等到一切平静下来,空气里像都沉着一层闷热和躁意。
杨玉心情倒真舒坦了不少。
他刚一松开些,Mary就红着眼破口大骂。
嗓子都喊哑了,还是咬着牙不肯停。
杨玉听着,神色没什么变化。
对这种硬气,他的处理方式一向简单粗暴。
于是这一夜折腾到后半夜才算停。
地窖里昏黄的灯泡晃着,影子落在墙上,细碎又扭曲。
杨玉靠在床边,手指慢慢从她背上滑过,指腹下是细腻光滑的皮肤。
Mary嗓子哑得厉害,却还是一字一句挤出一句话。
“我老公不会放过你的。”
杨玉点了根烟,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我等着。”
“不过接下来我说的话,你最好听仔细。”
“不然,你未必等得到他来救你。”
Mary瞪着他,眼神像刀,死死咬着牙,不吭声。
杨玉微微俯身,声音冷下来。
“我在问你话。”
“最好回答。”
“不然后果是什么,你心里清楚。”
Mary还是不出声,嘴唇都快被她自己咬破了。
杨玉扯了下嘴角,随手把烟头摁灭。
看到他这个动作,Mary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控制不住的慌。
她呼吸乱了,语气也终于松了口。
“……明白了。”
杨玉这才满意,往后一靠。
“这地方够大。”
“你一个人住,足够。”
“吃的喝的,我每周来送一次。”
“现在条件差,先啃面包。”
“想吃热的,等我来了再说。”
“你要吃什么,也可以提前告诉我,我下次顺便带。”
“卫生你先忍忍。”
“旁边小门后头,我给你挖了个简单厕所。”
“去的时候把门带上,别把住的地方弄得臭气熏天。”
“你要在这儿待很久。”
“韩琛如果还活着,我就先把你藏着,等一个卖好价钱的时机。”
“可能卖给倪家,也可能卖回给你男人。”
“谁给得多,我就偏谁。”
“他要是死了,我也能送你一程,让你们两口子团圆。”
“还有,别想着跑。”
“被我发现一次,后果不会好看。”
“都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