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头门道是真不少。”
杨玉抬手点了点他。
“说白了其实就一句话。”
“做事得让人舒服。”
“人情往来,本质上就是这个。”
“再往后,无非就是排个先后。”
“先让谁舒服,后让谁舒服。”
“像这次,我排的就是,先让我战友舒服,再让我自己舒服,最后再看尖沙咀那边舒不舒服。”
罗继怔了下,随即像是一下听明白了什么。
“这话真有点意思。”
“我算是被你点醒了。”
杨玉笑笑,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警署大楼。
“一会儿你先别急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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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边上看。”
“看看我怎么做。”
“哪儿没懂,先记心里,等闲下来我慢慢给你掰开说。”
罗继点头。
“好。”
车队到尖沙咀警署时,林国平正坐在大厅里给一个古惑仔做笔录。
大厅灯光雪白,四周人来人往,电话声、脚步声、翻纸声混成一片,偏偏又透着一股压抑的忙乱。
杨玉带着一群人径直围到他身边。
林国平抬头看到人,脸色明显紧了下,下意识就想站起来敬礼。
杨玉抬手压了压。
“继续写。”
“把手头事先做完。”
话是这么说,可林国平坐回去以后,笔下那一排字立刻乱了。
原本还算工整的笔迹,越写越抖,连墨水都拖出了毛边。
旁边一名警长看出气氛不对,拨开杨玉带来的人,挤了进来。
“长官,有事?”
杨玉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顺手递了根烟过去。
“你是他上头的?”
那警长接过烟,点了点头。
“是。”
“阿平跟我的。”
杨玉又替他点了火,橘红色火苗跳了一下,照得那人脸上明暗不定。
“那你等会儿也跟我们走一趟。”
警长顿时干笑起来,像在打哈哈。
“不是吧,长官。”
“连我也要带?”
杨玉看着他那副想搅浑水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却没到眼底。
“你要是和林国平来往太深,说不定还真得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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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长脸色一沉,直接把烟丢地上踩灭了。
“怎么,吓我啊?”
杨玉盯着他,几秒没说话。
随后,慢条斯理地从腰后摸出了手铐。
周围空气一下绷紧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急急忙忙挤进来。
“误会,误会,都是自己人!”
程明刚一路喊着,一路挤到跟前,赶紧压住杨玉拿手铐的手。
“阿玉,大家都是同僚,别一上来就玩这么大。”
杨玉顺势把手放下,语气很平。
“程哥,我本来也不想动这个。”
“可这位警长看样子挺想试试法纪是什么味道。”
程明刚赶紧反手拍了那警长一下。
“人是刚调过来的,不懂规矩。”
“还不知道你当年在尖沙咀的名头。”
“不然哪敢在你面前乱拱火。”
说着,他又从兜里摸了根烟递过去。
“来来来,抽根烟,消消气。”
“你难得回趟娘家,总不至于真把场面闹得谁都下不来台,对吧?”
杨玉把烟叼进嘴里,低头去接他的火。
火苗一晃,他眼角余光却扫到林国平另一只手正悄悄离开桌面。
杨玉头也没转,声音却一下冷了下来。
“你确定要反抗?”
“你应该已经猜到我是谁了。”
“也差不多明白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老实实跟我们走,起码还能活着喘气。”
“你要敢动手,我第一下就废了你。”
林国平脸上的血色刷地没了。
额头冒汗,喉结上下滚动,嘴唇都在发白。
他盯着杨玉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硬生生咽了口唾沫。
“……我会判多久?”
杨玉挥了挥手,让人先把他武装解除。
“那是法官的事,不归我说。”
“我的事,就是把你抓回去。”
说完,他让人把腿都软了的林国平架起来,直接塞上车。
杨玉拿起那份没写完的笔录,递给程明刚。
“程哥,这摊子麻烦你接了。”
程明刚接过去,叹了口气。
“行,交给我。”
他顿了顿,又提醒道。
“不过你最好还是去见见署长。”
“不打个招呼,这人你带走得也不顺。”
杨玉整了整衣领,神色从容。
“当然得见。”
“署长当初还亲自慰问过我。”
“这点面子,总得给。”
他上楼去敲署长办公室门的时候,外头光线已经更亮了。
房门里传来一声不咸不淡的“进来”。
杨玉推门进去,先敬礼,再把门轻轻带上。
署长靠在椅子里,烟夹在手上,脸上看不出喜怒。
“这么久不回娘家。”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是来我的地盘抓人。”
“抓的,还是我的人。”
“杨玉,你说我该怎么欢迎你?”
杨玉站得笔直,语气却不硬不软。
“长官,今天这趟,O记无论如何都得来。”
“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但真要说合适,我来是最好的。”
署长轻轻抬了抬夹烟的手下.
86车底惊现致命炸弹
“那你说。”
杨玉直接把话摆出来。
“林国平是韩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