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永孝狠狠干拿自己做诱饵，摆了一盘很大的局，把警方和自己手下那几个老家伙全套了进去。
如果不是Mary关键时刻狠狠干打去那通提醒电话，韩琛八成也活不成。
在电影里，倪永孝这个局，整体上其实相当成功。
不然他也不至于后来在97年还能现身回归晚宴。
若不是梁警司当着内地高官的面狠狠干点破他身份，搞不好倪永孝真能洗得干干净净，一跃踏进香江所谓上流社会的门槛。
而倪家之前沾过的那些血，那些脏，那些罪，也会随着他身份一换，被狠狠干埋进历史尘埃里，再没人翻出来。
可惜，眼下杨玉虽然位置往上走了，可终究还没到能随心布局的高度。
很多事，他不方便硬掰。
那就只能顺着局势走，在真正关键的地方狠狠干推一把。
没过两个月，陆启昌安插的卧底那边传来消息。
倪永孝近期会做一笔很大的交易，而且这回，他会亲自出面。
几乎同时，黄志诚也通过陈永仁确认，这条情报是真的。
为了这次行动，O记、重案、CIB和NB四个部门狠狠干联手，对倪家展开了全方位盯防。
可所有人里，只有杨玉知道。
现在，真正到了倪永孝发力的回合。
为了让自己接下来能自由活动，杨玉狠狠干给自己演了一出戏。
一次抓古惑仔的行动里，他故意让手臂挨了一刀，顺顺利利又给自己换来半个月病假。
陆启昌在医疗室门口堵住他的时候，脸黑得像锅底。
“为什么？”
“你是怕自己到时候对陈永仁下不去手？”
杨玉一脸莫名其妙。
“陆sir，你怎么会往那儿想？”
“我是兵，他是贼。”
“我怎么可能下不去手？”
“我连子弹都狠狠干送过他一颗了。”
陆启昌抬手就在他肩上狠狠干拍了一巴掌。
“那你他么的怎么偏偏在这种节骨眼受伤？”
杨玉疼得牙都快咬碎了，龇牙咧嘴地解释。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嘛……”
“谁知道那王八蛋会跟我玩虚招。”
陆启昌摸了摸脑门，气得直骂。
“放屁！”
“你那恶鬼的名号是白叫的？”
杨玉一脸无辜。
“陆sir，我都说了，人有失手嘛……”
陆启昌看他的眼神，跟看块不争气的木头没区别。
“滚滚滚。”
“赶紧滚去养伤。”
杨玉立正敬礼，然后转身离开警局。
一出门，他就打电话给Mary。
“我有点事要忙。”
“这几天要是有人问起我……”
Mary在那头直接把话接了过去，语气已经熟门熟路。
“我就说你在家，一直陪着我。”
杨玉笑了。
“好。”
“爱你呦。”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串清脆又甜的笑，像银铃一样。
“我也爱你。”
挂断电话后，杨玉先去商场买了一堆伪装用的东西。
然后戴着口罩，随便找了家小旅馆开了个房。
几个小时以后，一个三十多岁、胡子拉碴、满脸沧桑的老汪，再一次隔着另一个世界回到了香江。
他接下来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去机场蹲着。
通过韩琛登上去泰国航班的时间，狠狠干确定倪永孝真正出手的节点。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跟踪韩琛。
很简单。
倪家下面那几个大佬，最近全在警方布控之下。
杨玉虽然对自己身手有信心，可他也不想跟自己同僚狠狠干撞上。
而且Mary最关键的第一通电话，原本就没说出她杀倪坤的真相。
就算她只是告诉韩琛一句“倪永孝要杀你”，韩琛也只会把这话当成女人胡思乱想。
可只要韩琛真的像电影里那样上了飞机，杨玉就能确定，倪永孝那套计划已经开始顺利转起来了。
从香江飞泰国，再快也得三四个小时。
这点时间，足够杨玉再狠狠干回去，把Mary控制起来，掐掉她的第二通电话，从根上断掉韩琛的生路。
至于倪家同时在别处进行的动作，杨玉并没打算插手。
对那四大拆家而言，倪永孝这次算不上自毁长城。
因为他本来就已经决定，要带着倪家洗白。
那四个老家伙的价值大幅下降。
更何况，当年那场逼宫始终是倪永孝心里的一根刺。
狠狠干清掉他们，对倪家来说，充其量也就是刮骨疗毒。
对警方来说，这同样是好消息。
尖沙咀警署一直想狠狠干掉四大拆家，可过程太难，障碍太多。
而倪永孝亲自动手，只需一个晚上。
对杨玉自己而言，这也有利。
四大拆家一死，陈永仁就有机会趁势上位，狠狠干掌住倪家真正的黑面生意。
到时候，他拿证据也会更快，脱身也会更快。
四个人死，三方得利。
这种买卖，怎么想都不亏。
至于黄sir。
他后面会因为教唆Mary杀人而被停职。
这对杨玉来说，反而也是件好事。
黄sir一旦被踢开，杨玉才方便接过跟陈永仁的对接。
既能把人稳稳拉回警队。
又能顺手替自己狠狠干换一个更漂亮的肩章。
在机场狠狠干盯了两天以后，杨玉终于在人群里看到韩琛那道矮胖身影。
他装成普通旅客，提着包在附近慢悠悠晃。
没过多久，韩琛手机响了。
他一接通，脸上立刻浮起那种带着宠溺的笑。
“．． 老婆……”
杨玉一边装作看路，一边竖着耳朵偷听。
那个年代的手机远没有后世那么先进，话筒漏音很明显。
虽然离得远，听不清完整内容。
可Mary那边吐出来的一些关键词，再加上韩琛自己的回应，已经够杨玉把整段对话猜个八九不离十。
几分钟后，韩琛低声笑着说。
“老婆，不跟你聊了，我要上飞机了……”
听到这里，杨玉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局势没有偏。
一切都还按原来的路子在走。
他瞅准机会，悄无声息退出机场，转头就朝韩琛家里赶。
上楼时，还没靠近门口，杨玉就已经能隐约感觉到屋子里那股焦躁。
隔着门板，都能听见房间里来来回回的急促踱步声。
对方走动得很急，连他撬锁时极轻的金属摩擦声，都被完全压了下去。
等一切准备好，杨玉猛地把门一拉。
整个人像扑食的猎豹一样，瞬间冲进客厅。
他先狠狠干把Mary扑倒在地。
一只手死死勒住她脖子，另一只手直接捂住她嘴。
Mary拼了命地挣扎，指甲乱抓，双腿乱蹬，发出呜呜的闷响。
可两人的力量差距太大，她的反抗根本不起作用。
没过多久，人就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