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最后，他苦笑了一下，声音里全是复杂。
“差不多就是这样。”
“我现在算是跟我最好的兄弟狠狠干翻脸了。”
“本来我还头疼，这层关系会不会让我拿不到倪永孝真正的信任。”
“现在倒好，他直接替我把这个麻烦解决了。”
“就是不知道以后我恢复警察身份的时候，会不会把他吓一跳。”
黄志诚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故意拿这事打趣。
“那当然会。”
“到时候你要是穿着警服，狠狠干站他面前给个敬礼，他八成以为自己见鬼了。”
陈永仁一把把他的手甩开，嘴上还是那个不服输的劲。
“切，凭什么是我给933他敬礼。”
“等到时候，我得让他叫我陈sir。”
黄志诚哈哈大笑，笑完又补了一刀。
“那你动作得快点。”
“不然按他和杨锦荣现在这个势头，你还真未必追得上。”
“这两个人，在警队里可都快被叫成警界双子星了。”
陈永仁听得翻了个白眼。
“靠，这么夸张？”
“怪不得他跑到倪家门口狠狠干打了人，最后也屁事没有。”
“不过也多亏他这一拳，我这回算是彻底进倪家的核心圈了。”.
83机场蹲守截杀韩琛
“用不了太久，我就能把证据一点点全攒够。”
黄志诚看着他，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阿仁，好好做。”
“你会是个好警察。”
等黄志诚离开以后，陈永仁一个人又在天台上吹了会风。
确认四周没什么异样，他才准备下去.
可就在这时，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看到屏幕上跳出来的号码，陈永仁心里猛地一紧，连手指都顿了一下。
可他还是接了起来。
话筒那头，传来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
“阿仁，往东边看。”
“离你这儿两条街外，有栋楼。”
“楼顶上站着个人，正拿望远镜看你。”
陈永仁下意识捏紧电话，顺着指示的方向抬头望过去。
可等他看清楼顶那道身影是谁，紧绷的神经反而松了下来。
他很快赶到那边的天台，刚一上来就狠狠干骂了一句。
“你他么想吓死人啊！”
杨玉随手把一罐啤酒扔给他，自己也开了一罐，语气很随意。
“下班路上，看见黄督查行迹不太对。”
“我就顺手跟了过来看看。”
“谁知道，正好撞见你这点秘密。”
陈永仁拉开拉环，喝了口酒，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真的假的？”
“你不是专门盯我来的？”
杨玉提了提手里的购物袋，让塑料袋哗啦作响。
“看见没。”
“刚从超市出来没多久。”
“真是意外撞上的。”
“谁让黄sir反跟踪意识那么差，我都跟到楼梯间门口了，他还没察觉。”
陈永仁瞬间破防，眼睛都瞪大了。
“你之前一直躲在楼梯间？”
“就在我们那栋楼里？”
杨玉点点头，表情相当坦然。
陈永仁抓着啤酒罐，手指都用力得发白。
“那你到底听到了多少？”
杨玉喝了口酒，回答得格外诚实。
“风声有点大。”
“不过我耳朵还行。”
“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基本都听全了。”
陈永仁沉默几秒，狠狠干灌了一大口酒，语气里都透着一股摆烂味。
“那现在怎么办？”
杨玉却像没听懂一样，反问他。
“什么怎么办？”
陈永仁气得差点当场跳起来。
“大哥，你能不能别这么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我在倪家卧底，是绝密任务！”
“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
“现在被你跟踪查出来了，要是黄sir知道，我和你谁都别想好过！”
杨玉靠在栏杆上，神色仍旧松松的。
“那就别让他知道不就行了。”
“反正我本来也没打算掺进你的任务里。”
陈永仁更愣了。
“那你还打电话给我干嘛？”
“你偷偷撤走不就完了？”
杨玉望着远处灯火，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口。
“阿仁，卧底这条路太危险。”
“你是倪永孝的弟弟没错。”
“可当你站在倪家的对立面上时，他真动手，不会留半点情。”
“还有黄sir这个人，能力是有，但有些地方不够专业，情绪也不够稳。”
“碰上倪永孝这种会布局的人，他很容易被牵着走。”
“我今晚叫你过来，不是想坏你事。”
“是给你多上一层保险。”
“以后要是真遇到紧急情况，黄sir那边顶不住了，你可以找我。”
“我等着你带着证据，风风光光回警队那一天。”
陈永仁听完，胸口那团压着的气终于慢慢松开。
他呼出一口长气，随后扭头看向杨玉。
“你那一拳，我原谅你了。”
杨玉当场乐了。
“靠。”
“我那一拳明明是在帮你。”
“你不是原谅我，你该谢谢我。”
陈永仁抬手就给了他一个中指。
“滚々¨ 。”
骂完，他拍了拍裤腿，转身准备走。
“刚拿到倪永孝一点真正的信任，我后面还有一堆事要忙。”
杨玉朝他挥了挥手，语气少见地认真。
“小心点。”
等回到家里，杨玉先把手里买回来的东西递给Mary。
随后他坐进沙发，整个人慢慢陷入了思索。
过去这两年，警队不是没狠狠干过倪家。
可最多也就是割几刀，放点血。
真想把倪家连根掀翻，在倪永孝坐镇的情况下，太难。
即便杨玉暗地里已经狠狠干搞了不少小动作，倪家还是硬撑到了1995。
而按照原本那条故事线，1995年，是个很关键的年份。
就在这一年里，倪永孝查到了，原来当初跟黄志诚联手害死自己父亲的人，居然是韩琛的女人。
为了报仇，也为了借机把整个倪家往白道上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