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抬起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曹警官。”
“你现在不只是诽谤我的名誉。”
“还涉嫌非法侵入住宅。”
“怎么,想进去蹲两天?”
可曹斌像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整个人跟头发狂的牛一样,死死盯着他。
这时,后面跟来的同事赶紧上来打圆场。
“误会,都是误会。”
杨玉慢慢放下手里的茶杯,声音很平。
“是不是误会,等曹警官回你们局里再说。”
“反正我已经拍照留证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几个警察瞬间全尴尬住了。
一个个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曹斌也终于停了动作,不再继续发疯。
等杨玉在气势上彻底压住场子,这才看着曹斌,冷静发问。
“到底出什么事了?”
曹斌咬着牙回。
“有个老太太,吃了你的药,进医院没救回来。”
杨玉听完,神情更冷。
“请你把话说严谨一点。”
“第一,我从没卖过药。”
“所以不存在‘吃了我的药’这个说法。”
“第二,我自己一直在吃印度格列宁。”
“我身边吃这种药的病友也很多,从来没听说过这东西有什么大问题。”
“你们盯了我这么久,不会连这点都不清楚吧?”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脑子已经开始往别处想。
“那个老太太,是不是还吃了别的药?”
屋里几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心虚。
“这个……还没查清。”
“曹队一听说又死人了,就直接冲过来了。”
“我们这边还来不及做详细调查。”
杨玉都快被气笑了。
“那就去查。”
“没调查,就别急着下结论。”
“还有,把你们曹队看好了。”
“下次他再踹我家门,我一定让他坐上被告席。”
等曹斌他们灰头土脸离开后,杨玉先找人把门修好。
随后换了身打扮,改了妆容,又想办法把外头盯梢的警察甩开,直接往医院去了。
一路上,他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
很快就摸清楚了那户出事人家在哪儿。
照理说,这种时候最稳妥的做法,是静。
越静越安全。
可杨玉还是出来了。
一来,他得让自己彻底放心。
虽然他心里有九成九把握,这事不是印度格列宁的问题。
可万一呢?
哪怕只有那百分之一的可能,他都得亲自去确认。
二来,也是为了让别人安心。
毕竟死人这种事,最容易以讹传讹。
一旦传开,说不定不少病友都会被吓得不敢再碰印度药。
越早把真相摸出来,越早能稳住人心。
到了医院后,杨玉没有暴露身份。
他只说自己也是病友,听说这事后过来看看。
医院里像他这样的人不少。
有人是真的来安慰。
有人是来打听情况。
有人则是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所以杨玉混在其中,半点不突兀。
他像个普通路人一样,偶尔叹气,偶尔同情,偶尔也顺着别人骂两句。
外表看着随意,耳朵却一直在搜消息。
从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议论里,一点点把线索拼起来。
到了晚上,他又一路悄悄跟着那户家属,确认了对方住址。
确认周围没有警察蹲守之后,杨玉干脆做了回夜里的梁上君子。
他撬开门锁,悄无声息溜进去。
屋里一片昏暗。
他手里拎着一把厨刀,把那对夫妻从卧室“请”到了客厅。
这会儿的杨玉,又换了张脸。
胡子拉碴,眼神凶,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亡命徒气息。
一开口,就是老油子味道。
“你们可以叫我老汪。”
“我深更半夜来,不为偷,也不为抢。”
“但不代表我不会杀人。”
他声音平得很。
可越平,越让人发毛。
“你们可以叫。”
“也可以试试跟我耍心眼。”
“只是那之前,最好先想清楚,你们脖子经不经得住我一刀。”
这话一出口,那夫妻俩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丈夫浑身都在抖,牙齿打颤。
“大哥饶命!”
“大哥饶命!”
“大哥要问什么,我们都说,都配合!”
杨玉点点头,像是挺满意。
“我老汪虽然心狠。”
“但也不是不讲理。”
“今晚来,就是问问你家老太太的事。”
“她到底是不是吃了印度药,才出的事?”.
41买药平事遇刑警突袭
一提到自己母亲,那丈夫竟然一下子又冒出了点情绪。
他抬起头,声音都带着恨意。
“当然是!”.
“要不是那个什么印度药,我妈还活着!”
杨玉猛地一拍桌子,声线瞬间压低,带着森森冷意。
“你确定?”
“我这药上千人吃了都没事。”
“怎么偏偏就你妈出事?”
那丈夫脸色一变,忽然像反应过来什么。
“你……你是卖药的!”
杨玉眼神一冷,反手抄起刀,狠狠扎进木茶几里。
刀身嗡地一声颤。
“你想死?”
那丈夫被那一眼吓得魂都快飞了,扑通一声又跪了回去。
杨玉把刀拔出来,慢慢擦了擦刀背。
“因为你妈这件事,我一年上千万的生意都可能砸了。”
“所以,别挑战我的耐心。”
那丈夫一听“上千万”三个字,彻底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