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才慢慢吐出一句。
“我们被耍了。”
同事一脸震惊。
“被耍了?”
曹斌点头,神色复杂。
“那个仓库,是他们故意扔出来的。”
同事张了张嘴。
“可那里面值一百多万啊!”
曹斌也轻轻叹了口气。
“正因为他们能把这一百多万眼都不眨地丢出来。”
“才更说明,他们真正想藏的东西,远不止这一百多万。”
“通知郝局。”
“把通缉令撤了。”
“别真等人家反手打我们脸。”
当晚,程勇的神油店里又支起了小火锅。
热气翻滚,锅底咕嘟嘟冒泡,辣香味把整个屋子都熏得发暖。
杨玉先端起杯子。
“第一杯,祝咱们财源滚滚,发大财。”
说完,他又举了举杯,笑得很放松。
“第二杯,祝咱们所有人都顺利拿到五百万这个数。”
“从今以后,大家不用再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话音一落,周围几个人齐刷刷鼓掌。
只有老刘不太对劲。
他拍手也拍得心不在焉,脸上还带着点掩不住的忧色。
忽然,他开了口。
“那……我们不卖药了的话,那些病友怎么办?”
程勇眉头一皱,立马顶了回去。
“什么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老刘,你喝多了是不是?”
“怎么着,你还惦记着继续卖药?”
“五百万还不够你花?”
刘牧师赶紧摆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
程勇一拍桌子,火气上来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不就是为了那些病友,让咱们几个继续把命往外搭?”
“继续卖下去。”
“最后一起进去蹲着,是吧?”
刘牧师也忍不住反驳。
“可我们现在不是也没被抓吗?”
程勇都给气笑了,眼神里全是讽刺。
“你还真以为我们没进去,是运气好?”
“要不是杨玉一直在前头顶着、算着、挡着。”
“咱们几个早没了!”
吕受益也在旁边跟着劝。
“老刘,侥幸不能当路走。”
“该收手的时候,真得收。”
这时候,杨玉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行了。”
“先别吵。”
“我说一下后面的安排。”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次,思慧姐、勇哥、吕哥,还有老刘你。”
“都得退出。”
“这事没商量。”
他语气不重。
可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
“是我把你们拉下水的。”
“那我就得保证,你们能平平安安上岸。”
说到这里,他看向刘牧师,眼神带上了一点警告意味。
“老刘,你要是想当圣人,自己发光发热,照别人,那我不拦你。”
“可你要是想当圣母,拿兄弟姐妹的利益去成全外人。”
“那我绝不答应。”
说完,他又把语气缓了一些。
“至于病友的药,不用太担心。”
“不是还有我跟彭浩吗?”
“而且我们刚刚已经给每个代理都压了半年以上的货。”
“最少这半年内,用药不会出大问题。”
“后面的事,你们别再打听。”
“知道得越少,对你们越安全。”
刘牧师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头。
只是眼里仍旧带着不甘。
“明白了。”
“过两天,我会把教堂那边的代理权转给合适的教友。”
程勇一听,立刻嘿嘿笑了。
“这不就对了嘛。”
“以后大家都干干净净做人,踏踏实实过日子。”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杨玉。
“还有你。”
“哥劝你一句。”
“现在钱也够了,赶紧把这摊子甩掉。”
“你和黄毛早点去做正经生意。”
“别让大家老替你们悬着心。”
杨玉点了点头,嘴角带笑.
40曹斌破门指证药死人
“放心。”
“我会想办法平稳落地。”.
第二天起,杨玉就带着黄毛满沪海乱转。
今天去东边。
明天跑西边。
看起来没头没脑,像在到处瞎逛。
后头专案组虽然心里知道希望不大,可还是只能死死跟着。
可跟了一整天,他们越跟越迷糊。
杨玉到底想干什么,根本看不出来。
就这么连着盯了一个多礼拜,全组都快被拖垮了。
人累得够呛。
却还是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曹斌只能宣布,把之前那种全天候死盯,改回常态化监视。
只在关键点和重点时段布控。
之后几个月,日子竟然就这么平平静静地往前滑。
直到某天,曹斌突然一脚踹开了杨玉家的门。
木门撞墙,砰的一声巨响。
屋里空气都像震了一下。
他红着眼,冲着杨玉就质问。
“知道吗?”
“你的药,吃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