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眼前这阵势,他根本不敢硬顶。
立刻改口。
“大哥,大哥,不是印度药的问题。”
“不是它的问题。”
“是我妈自己本来就有别的病。”
杨玉没搭理他的废话,而是转头看向那女人。
“老太太是不是还吃了别的药?”
那妻子比丈夫冷静一点。
她拧着眉想了想,开口道。
“有。”
“还吃过一种叫德国格列宁的药。”
“是一个张院士推荐的。”
杨玉眼神微动。
“张院士?”
“张长林?”
那女人连忙点头。
“对对对,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杨玉听完,心里基本有数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刀收了起来。
“那不是院士。”
“那是个卖假药的。”
“而且你们记住,格列宁只有两种说法。”
“一种是瑞士正版。”
“一种是印度仿制。”
“压根没有什么德国格列宁。”
跪着的夫妻俩互相看了一眼。
眼里明显还是半信半疑。
杨玉也懒得继续多解释。
他从怀里掏出两沓红票子,放在桌上。
“这里是两万。”
“不是赔给你们的。”
“是我把你们手里那些印度药买回来。”
“反正老太太已经不在了,那药放你们手里也没用。”
“我拿回去还能继续出掉,也算顺带帮你们少损失一点。”
“当然,你们要是不愿意卖,我也不逼。”
那丈夫盯着钱,眼泪一抹,立马点头。
“卖!”
“我们卖!”
说完,他就赶紧从电视柜底下翻出四瓶还没拆封的印度格列宁。
杨玉坚持先拿药、再给钱,不是因为冷血。
而是他太清楚了。
这种时候,只要自己露出一丁点心软,对方就可能立刻扑上来哭闹、纠缠、索赔、死死咬住不放。
现在外面还有警方盯着。
他不能给自己找额外麻烦。
所以,他只能用这种变相的方式,给这家人一点帮助。
事情办完之后,杨玉又把那对夫妻迷晕,悄无声息地离开,带着药回了自己家。
大概凌晨四五点,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砰砰砰,声音很重。
杨玉从床上起来,披着衣服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脸色铁青的曹斌。
“什么事,曹警官?”
曹斌压着怒火,眼神像刀子一样。
“杨玉,你做得过分了。”
“居然对普通人下手段。”
杨玉歪了歪头,满脸莫名其妙。
“曹警官,你最近是吃火药了?”
“昨天早上踹我门。”
“今天凌晨又把我从床上砸醒。”
“而且每次见面,张嘴就是乱指责。”
“说真的,我都怀疑你到底适不适合当警察。”
曹斌怒声道。
“你少装。”
“你别说今晚没去过峪明路!”
杨玉神色更迷茫了。
“峪明路?”
“那是什么地方?”
曹斌一巴掌拍在墙上,发出闷响。
“就是那个吃药去世老太太家的地址!”
杨玉叹了口气,语气依旧很稳。
“我不知道什么峪明路。”
“更没去过。”
“我今晚一直都在家睡觉。”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又明显有底气的样子,曹斌就知道,这一回又诈不出什么了。
他揉了揉自己发疼的手,毫无诚意地挤出一句。
“行,算我反应过头。”
杨玉抱着胳膊,嘴角带点嘲意。
“堂堂刑警队长都开始瞎诈人了。”
“看来你最近压力不小啊。”
曹斌捏了捏眉心,苦笑一声。
“抓不住你,压力能小吗?”
杨玉没顺着往下聊,而是忽然问他.
42持枪寻张长林送钱
“那个老太太的事,查清了吗?”
曹斌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声音里有些无奈。
“下午去找家属做了解。”
“但他们情绪太激动,笔录没做成。”.
“还是你方便。”
“不用守那么多规矩。”
“只按你自己的路数来。”
杨玉轻轻一笑。
“对我来说,用什么方式不重要。”
“把事情弄明白,才最重要。”
曹斌放下水杯,接着说道。
“也亏了那个自称老汪的人一吓。”
“我们才知道,还有个什么德国格列宁。”
“现在这些假药贩子,真够疯的。”
杨玉摇了摇头。
“不是假药贩子疯。”
“是太多不想死的人,根本吃不起正版药。”
“所以这种东西才有土壤。”
“这是大问题。”
“不是你我这种小人物能解决的。”
“咱们能做的,不过就是拼命活下去。”
曹斌听完,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勉强笑了笑。
“也不用说得这么绝望吧。”
杨玉看了他一眼,没再往这上面聊。
只是抬手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