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罗森主管提供的四名卡车司机以外，还有三名是属于西奥多他们从长途货运公司的货运日志中找到的三名嫌疑人员的。
目前本案的嫌疑人员名单范围已经缩小到这七个人范围之内。
罗森主管提供的个人档案也是手抄的，上面的字母连在一起，有些难以辨认。
364、还说你没当过卡车司机！
西奥多仔细翻看着手里的个人档案。
第一份属于一个叫弗兰克·科瓦尔斯基的卡车司机。
弗兰克·科瓦尔斯基今年41岁。
联系地址填的是密歇根州底特律市密歇根大道4652号。
紧急联系人姓氏也是科瓦尔斯基，但名字只有一个大写的‘M’。
抄写个人档案的人似乎也对此感到疑惑，在紧急联系人的名字后面画了个问号。
这些基础的个人信息下面，记录着弗兰克·科瓦尔斯基的职业经历。
弗兰克·科瓦尔斯基是在1946年加入的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底特律第299地方分会。
加入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第二年，弗兰克·科瓦尔斯基进入了一家叫中西部卡车公司的长途货运公司。
他在中西部卡车公司干了两年后，于1948年离开。
间隔一年后又加入了五大湖货运公司，并一直干到现在。
个人档案上还详细记录了弗兰克·科瓦尔斯基参与的工会活动。
他似乎很热衷于参与工会活动，几乎每年都要至少参与一次。
其中最新的一条是不久前在芝加哥麦考密克广场举行的万人集会。
最后则是公司及工会内部的评价，以及一些纪律处分记录。
中西部卡车公司跟五大湖货运公司对他的评价一模一样，都是‘驾驶记录符合公司标准，出勤率良好，能完成指派的运输任务。’
西奥多怀疑所有卡车司机的公司评价都是这句话。
最后是一长串的纪律处分记录，多以肢体冲突为主。
西奥多数了数，足足有37条。
最新的一条是1961年7月，他跟另一名卡车司机在加油站打了起来。
个人档案里没有记录原因。
伯尼有些吃惊：
“这还是被工会记录下来的，就有这么多，没记录下来的，只会更多。”
克罗宁探员在一旁补充：
“他可能每运一个订单都要跟人打一架。”
比利·霍克点了点历年的工会评价，表情古怪：
“但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认为他是一个‘准时’、‘可靠’、‘和善’而又‘让人放心’的好卡车司机。”
西奥多摇着头指了指弗兰克·科瓦尔斯基长长的工会活动参与记录：
“凶手不会热衷于频繁参与大型活动。”
他又指了指下方的纪律处分记录：
“凶手也不会这么频繁地跟人产生冲突。”
伯尼三人齐齐点头。
文森特·卡特欲言又止。
接下来几份档案跟弗兰克·科瓦尔斯基的相差不大。
只是他们的纪律处分记录并不像弗兰克·科瓦尔斯基那么长，那么单一。
有些是因为超出订单规定时间，有些则是因为货物损毁。
其中还有一位卡车司机今年已经61岁。
西奥多很快翻到最后一份。
这份个人档案是属于沃尔特·索恩的。
沃尔特·索恩今年36岁，最新登记的联系地址是威斯康星州阿什兰县莫莫镇，127号。
在最新住址前面，还有五六个旧地址，也被一起抄了下来。
西奥多找来地图，在上面讲地址全都标记出来，发现它们全都在阿什兰县，但彼此并不挨着。
沃尔特·索恩似乎一直在搬家。
紧急联系人一栏后面则是空的。
沃尔特·索恩于1942年加入太平洋内陆快运，四年后才加入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成为正式会员。
1952年，沃尔特·索恩从太平洋内陆快运离开，成为了自由承运人，至今未加入任何长途货运公司。
西奥多翻到工会活动一栏，上面有三条参与记录。
最后一条是在1950年，国际卡车司机兄弟会地方分会发起的‘声援铁路兄弟’大罢工。
公司对沃尔特·索恩的评价也跟前面六位卡车司机完全不同。
太平洋内陆快运对他的评价为‘能够独立完成长途运输任务’。
工会的评价则直接是‘经常延误’、‘不准时’、‘联系困难’、‘不熟悉路况’跟‘只能承接中短途非紧迫性零担货运’。
下面还有几条纪律处分记录，主要集中在其离开太平洋内陆快运公司以后，多以延误订单为主。
西奥多翻回第一页看了看，抬头看向伯尼。
上个星期五，就是伯尼负责联系的太平洋内陆快运公司。
迟疑了一下，他又把目光转向克罗宁探员，让他准备出差申请。
众人齐齐看向他手中的个人档案。
比利·霍克有些兴奋：
“明天吗？”
比起坐在办公室里检查案情简报，他还是更喜欢出外勤。
西奥多点点头。
克罗宁探员向西奥多确认：
“是去阿什兰县的莫莫镇吗？”
西奥多摇摇头，举起个人档案，翻到职业信息一栏，指指太平洋内陆快运公司的名字：
“去找沃尔特·索恩的同事了解情况。”
伯尼忍不住看了西奥多一眼。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西奥多在将嫌疑人员名单范围缩小到一个人后，没有立即行动，而是继续调查，了解情况。
克罗宁探员有些不确定：
“是去太平洋内陆快运公司的总部吗？他们总部在哪儿？”
西奥多也不清楚。
文森特·卡特摇了摇头：
“他们的总部在奥克兰，但我们不去奥克兰。”
他看向西奥多：
“卡车司机一般都是呆在离家比较近的调度中心。”
“他们的工作基本都在调度中心完成，很少需要去到总部。”
“像太平洋内陆快运公司这样的大型长途货运公司，会在各个城市设置调度中心。”
“一些中小型的长途货运公司则只有在交通发达的重要城市离，才会设置调度中心。”
“很多长途货运公司扩张困难，就是因为调度中心设置的问题。”
比利·霍克好奇低看着文森特·卡特，询问其是不是以前当过卡车司机。
文森特·卡特假装没有听到，没做回应。
西奥多问文森特·卡特：
“离阿什兰县莫莫镇最近的调度中心在哪儿？”
文森特·卡特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
“好像在明尼苏达州的德卢斯港有一个调度中心。”
比利·霍克看着文森特·卡特，目光古怪。
文森特·卡特与他对视片刻，又看向伯尼跟西奥多，提议等罗森主管回来，向其请示后，可以联系太平洋内陆快运公司进行确认。
365、至少是个主管
下午下班前。
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伯尼找的一位同事打来的，通知他们罗森主管回来了。
西奥多前往罗森主管办公室，说明情况。
罗森主管沉默片刻，问西奥多：
“能确定这个沃尔特·索恩就是凶手吗？”
西奥多点点头：
“沃尔特·索恩符合我对凶手的侧写。”
罗森主管又问：
“既然确定他是凶手，为什么不直接抓人？”
西奥多做出解释：
“对于沃尔特·索恩这样的系列杀手来说，初次审讯至关重要。”
“其会在一次次审讯中迅速学习应对审讯的方法。”
“如果不能在初次审讯中拿到其认罪口供，后面的审讯将会变得更加艰难。”
“我们对其的了解还不够。”
“我需要全面了解其过往情况。”
罗森主管有些意外：
“你去调度中心是为审讯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