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奇怪地看了罗森主管一眼，点了点头：
“从调度中心了解完情况后，我们可能还需要去一趟莫莫镇。”
罗森主管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想到西奥多过往对凶手的侧写从未出过错，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去打电话吧。”
西奥多迟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份出差申请递了过去。
罗森主管接过扫了一眼，瞪向西奥多：
“怎么没填地址？等着我给你填吗？”
西奥多摇着头解释：
“今天下午我来找过你，但你不在办公室。”
他指指时间：
“我担心等打完电话，确认好调度中心的地址后，你又不见了。”
罗森主管被气笑了：
“你不填地址，我知道你去哪儿？你去莫斯科，我也要同意吗？”
西奥多继续摇头，认真地看着罗森主管：
“太平洋内陆快运公司还没拓展国际运输业务，在莫斯科没有设立调度中心。”
“就算调度中心在莫斯科，沃尔特·索恩也不太可能去过。”
罗森主管怀疑西奥多是故意的。
他瞪着西奥多看了一会儿，拿起笔在出差申请上签下名字，放在一旁：
“你先去打电话，确认好地址后再回来拿。”
西奥多对此将信将疑。
回到地下一层办公室，他冲众人点点头：
“罗森先生同意了。”
伯尼拨通太平洋内陆快运公司安全主管办公室的电话，很快确认了该公司的确在德卢斯设有一处调度中心。
西奥多又去找罗森主管。
罗森主管直接问他：
“调度中心在哪儿？”
西奥多老实回答：
“在明尼苏达州德卢斯市。”
罗森主管拿过出差申请，填上地址递给西奥多，根本不给西奥多开口的机会，直接把人赶了出去。
…………
翌日上午。
西奥多几人前往华盛顿国家机场搭乘飞机飞往德卢斯。
D.C没有直飞德卢斯的航班，需要在芝加哥转机，全程历时4小时。
一行人抵达德卢斯时，已经是下午了。
这里的气候非常凉爽，完全不像D.C那样闷热。
只是空气中弥漫着煤炭灰尘、铁矿粉、湖水水汽和柴油废气混合的奇怪味道，有些刺鼻。
比利·霍克刚从机舱里出来，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德卢斯就在苏必利尔湖最西端，是圣劳伦斯航道通往艾美莉卡内陆的咽喉要道，也是五大湖区最大的货运港口之一。
每天有大量的货物经德卢斯港口周转，运往艾美莉卡内陆或是北方。
众人找了一家餐馆解决午餐，直接前往调度中心。
调度中心在卡纳尔街与铁路大道交汇处东北角，紧挨着苏线铁路的大型编组场跟德卢斯港的通用货物码头，火车轰鸣声与货船汽笛声不断。
西侧跟南侧则是一大片仓库跟小型机械加工厂、轮胎店，中间还夹杂着几间餐厅跟旅馆。
调度中心是一栋单层的L型红砖建筑，正面竖着巨大的‘PACIFIC INLAND EXPRESS’大字招牌，四周用铁丝网围着，看上去有些像厂房。
西奥多一行人在门口被一个瘸腿的老门卫拦了下来。
伯尼上前交涉。
他把皮质证件夹递给老门卫，并说明他们是来找一个叫‘卡尔·布伦纳’的人的。
这是昨天安全主管告诉伯尼的名字。
老门卫扫了一眼证件，把它丢给伯尼，指了指码头方向：
“这玩意10美元就能印一本，职位还比你的高，至少是个主管。”
他往后退了一步，跟伯尼拉开距离，戒备地盯着几人。
伯尼想要解释些什么，老门卫摆了摆手，抓起对讲机大喊了几句西奥多听不懂的语言，语速飞快，然后又指指门外：
“你们等等，他马上就出来了。”
他的声音很大，甚至能盖过隆隆的火车声跟码头上传来的汽笛声。
几分钟后，卡尔·布伦纳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
他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毛茸茸的前臂，脸膛呈暗红色，皮肤粗糙，布满横肉，看上去像是个屠夫。
老门卫指着西奥多他们又说起了西奥多听不懂的语言。
比利·霍克浑身紧绷，护在了众人身前，紧紧地盯着卡尔·布伦纳。
伯尼忙上前出示证件，说明情况。
卡尔·布伦纳看了看不远处的西奥多几人，把人群驱散后，带着众人走进院子。
院子里铺着碎石，停放着三列卡车。
西奥多好奇地站在车头往两边张望，发现这些车子停的非常整齐，车头几乎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一样。
卡尔·布伦纳有些尴尬地向西奥多他们解释着：
“昨天我们跟联合货运那帮碧池养的打了一架，我还以为是他们找上门来了呢。”
伯尼点点头，表示理解。
卡尔·布伦纳转移话题：
“xx昨天跟我说了，让我配合你们。”
伯尼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收回目光，问卡尔·布伦纳：
“你认识沃尔特·索恩吗？”
卡尔·布伦纳回忆了一下，有些不确定：
“你说的是老艾尔的儿子吧？”
西奥多疑惑地看着他：
“老艾尔叫什么？”
卡尔·布伦纳这次回答的很快：
“艾尔默·索恩，我们都叫他老艾尔。”
他指指身后的方向：
“我父亲他们跟老艾尔很熟，他们叫他大块头索恩。”
366、我以前办过一个案子
西奥多问卡尔·布伦纳：
“艾尔默·索恩还活着吗？”
卡尔·布伦纳摇摇头，叹了口气：
“他感染了梅毒，11年病死了。”
西奥多向他确认：
“1950年？”
卡尔·布伦纳算了算：
“应该是。”
“我记得好像是在秋天，正是忙的时候，所以去的人不多。”
“他们车队就只有刚送完单子回来跟刚接完订单还没出发的几个司机，还有我父亲他们几个老艾尔的朋友。”
西奥多看向他：
“他们车队？”
卡尔·布伦纳点点头：
“对，老艾尔是一个车队的队长。”
他站在调度大厅门口，犹豫了一下后，指了指里面：
“我们去休息室吧，这会儿那里没什么人。”
西奥多往调度大厅内看了看，发现里面的空间很大。
房间中央有个被抬高的平台，平台上挂着一副巨大的手写线路图板和车辆状态板，用彩色的粉笔跟图钉标注着每辆车的位置和状态。
平台四面被用齐胸高的木隔板隔出一片空间，几个刚刚在门口见过的卡车司机被木隔板拦在外面。
他们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挥舞着手里的单子，大声跟平台上穿着跟卡尔·布伦纳一样衣服的人说着什么。
最里面正对大门的方向，是一排派工窗口。
不少司机都在那里排着队领取货运单据、路单跟少量的现金。
整个调度大厅比清晨的波托马克河码头还要嘈杂。
由于调度中心挨着铁路编组场跟码头的缘故，所有人在交流时都得提高声音。
西奥多几人没有进入调度大厅，而是跟着卡尔·布伦纳从外面绕到了后面，在角落里找到一扇门。
门只有一人多宽，却非常厚重，中间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木头，外面用铁板包着。
门后是一条同样厚重的棉门帘。
卡尔·布伦纳掀开门帘走了进去，西奥多他们刚要跟上，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哐—哗啦—’的声音。
众人齐齐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四处张望着。
卡尔·布伦纳转过身，冲他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