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其实就是桌面级设备。
整机加起来能有1吨都算重的了。
大概也就是一个冰箱柜、空调机柜的大小,本身技术复杂度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当然了,从纯技术层面来说,还是可以算是高端精度设备的。
毕竟对精度的要求还是很高。
可这也只是在面对特定材料定制出来的特种装备。
结果,现在。
就是这么一个只能说刚刚要步中高端门槛的东西,竟然都能引动这么大的局面?
岑言承认自己在这一刻其实是有些沉默的。
他知道自己表现得挺强的。
但其实目前来讲应该也还没强到那种程度吧?
海外担心自己发展得太好,造个自动化平台以后就会开始搞更多更高级的东西。军工觉得自己肯定藏着招。
其实......
我确实藏着,确实能搞,但根本就不是现在啊!
岑言只觉得如芒在背。
你们这么早开始盯着我干嘛呀,小说里不是这样的呀!你们应该先看不起我,然后狠狠地踩我打压我,偶尔有点反派出来嘲讽我,然后在那个特殊的场合跟我有特殊的互动,最后我在我的内心神秘世界里感受到痛苦和动力!我爆发了我的小宇宙,然后我直接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转身打上云岚宗!你们怎么一上来就都觉得我能做光刻机啊!
小说里不是这样的,我不接受!
“喂?喂?喂?岑言你在听吗?”
“哦,我在听。”
岑言连忙回答道。
“嗨,跟你开个玩笑,造什么光刻机的现在肯定不现实。”
黄炜笑着拿捏着分寸,担心把岑言逗弄得太厉害了,这老登是真恶趣味。
“啊......那怎么说?”
“目前来讲,军工自动化主要是分两个方向,我们要做的其实主要就是军工智能制造自动化设备,主要就是面向制造端自动化,比如我目前合作的柔性模块化智能产业线,你的话,按军工集团领导们的意思,他们是希望你能够在超精密特种工艺专用自动化装备国产化和AI视觉配合数字孪生全流程闭环质控自动化这两个方向选择一个来做。”
黄炜说话也正经了起来。
岑言也是听明白了军工集团的意思。
他抬头看向窗外的江面远处的大桥,并没有马上回答。
江面的大桥上,夕阳已变成暖暖的黄红色,尽管让人依旧看不清太阳的全貌,却已经足以让人可以直视它。
岑言的眼底也泛着这种光。
温暖的,和煦的,充满生命力的。
“黄院,请您转告军工集团,我有意向长期深耕自动化设备赛道。”
岑言毅然决然地回答道。
“至于技术,我手里刚写完了一批新鲜出炉的核心部件图纸,虽然目前整理出来的只是一部分关键环节的零部件,但拿来证明我的技术水准,应该是足够了。”
电话那头静了下来。
黄炜似乎对于岑言的回答,或者说图纸这件事很是意外。
“好!太好了!这段时间外面都在传你小子被按死,没想到你在闷声做大事啊!”
黄炜笑得爽快,合不拢嘴。
“那行,岑言,你立刻准备一下!我现在就上报,军工集团会安排特勤组去接你,明天你赶来西北参加下一场军工智能制造自动化设备筹备会!”
“好。”
岑言说道,两人才挂断电话。
周妍见岑言结束,这才开口问。
“岑言,出什么事了?”
三个女孩齐刷刷看向岑言。
“我要去一趟西北。”
岑言看着三位女孩。
“去参加一场军工会议。”
“军工?西北?”
梁晓鸥轻呼一声,很是疑惑。
“这么着急吗?那我们跟你一起去吧。”
周妍也站起身来。
“那我去安排行程。”
岑言摇了摇头道。
“这次不行,情况比较特殊。”
女孩们闻言,也都大抵了解情况,没有再要求跟着,周妍只是认真地叮嘱道。
“那你一个人出门注意安全,幻方量化那边的合作,我们留在京海帮你盯着。”
梁晓鸥也昂起小头。
“你安心去吧,家里有我这财神爷坐镇,绝对没问题的。”
白棠则小声地叮嘱道。
“那......那你到了西北要按时吃饭呀,那边的风沙大,多喝水......”
“放心吧。”
岑言心里一暖,有她们,自己才能毫无顾忌地说走就走。
他并没有太多收拾行李的时间。
军工集团的速度比黄炜说的还快。
刚回到家没多久,岑言还在收拾行李,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岑教授,接送车辆已抵达盛大金磐楼下,随时可以出发。】
岑言搭乘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一辆哑光黑色的重型吉普车竟然直接停在停车场里的楼栋出口,等着岑言,整辆车看起来轮廓硬朗,车窗玻璃厚得异乎寻常,车架与底盘明显有金属改装痕迹。
吉普车旁,站着三名穿着深色作训服的青年,三人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站在那里,身姿笔挺得像两杆枪。
这种气质,哪怕是穿便装也会被认出来的吧?
看到岑言走出电梯,领头的特勤组长快步上前抬手向岑言行了个标准利落的军礼。
“岑教授您好!我们奉命接送您前往指定地点参加会议,请上车!”
嘶?
岑言有些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说实话。
在电影电视剧里看到这种场景觉得很酷很爽,但现实生活里看到......
岑言只觉得自己有点想逃离。
好家伙,我只是个搞科研的,怎么搞得跟去参加核危机谈判,或者是解决生化危机一样?
岑言硬着头皮,尴尬地笑了笑,回了一个不是很标准的军礼,实则是少先队敬礼。
“那辛苦你们了。”
组长开门,让岑言坐进了吉普车后排。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噪音被完全隔绝在厚重的车门之外。
这车包是防弹的!
岑言坐在车上的感觉就这个。
可坐着坐着,岑言发现这根本就不是去浦东机场的路。
反而有点像是往荒郊野岭的方向开。
这让岑言心脏有些怦怦跳。
坏了。
自己不会上错车了吧?
咽了咽口水,岑言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上车以后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脑袋和摄像头一样一直摆来摆去观察路况的组长。
“您好,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副驾驶上的特勤组长一顿,没有转头,而是继续观察,但却缓声回答道。
“岑教授,我们没有走错,我们不是要去民航机场。”
“啊?”
“您这一趟要坐的是军用运输机。”
岑言愣了一下,汗流浃背了。
这种排场,他是真没见过啊!
“其实不需要这么大动干戈吧?我自己买一张民航的机票,或者坐高铁去也行......没必要动用军用机场和专机吧?”
岑言为了缓解尴尬,还笑了笑。
但特勤组长似乎对于岑言的笑很敏感,他转过身,脸色十分严肃。
“岑教授,请您千万不要轻视您个人的安全问题。”
特勤组长说话的语气有些沉重。
“军工集团和安全部门之所以做出这种安排,是因为在过去有着血淋淋的先例。”
特勤组长似乎是想让岑言意识到他的安全问题,再三叮嘱道。
“民航飞机的航班信息其实是公开的,票务系统和机场人流非常复杂,在过去,有过不少国防专家在乘坐民航或普通交通工具时遭遇过海外情报机构的暗中跟踪、人为破坏甚至意外事故。”
特勤组长拍了拍车门内侧的防弹钢板。
“以前我们没条件,现在有了,那就必须要确保好你们这些我们祖国最聪明的大脑,一分一毫都不能松懈,岑教授,希望您能重视自己的安全问题,特别是......开完会以后。”
特勤组长会说这样的话,自然不是他自己的想法和决定。
他只不过是被借了口的人。
岑言一时哑然,只能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