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涉及到了资源和工业,那几乎是很难有所成就的,主要就是缺乏那个环境。
这也是为什么全球人才最终还是会被虹吸到世界大国去,就是因为配套和资源。
岑言又一次给林中青打去了电话,在他尝试了所有能尝试的方法和渠道后。
但林中青也有心无力,依旧是那套说辞。
“岑言,先忍一忍,克制情绪,我们再等一等。”
等。
又能等多久呢?
由于最近的排班,晨星实验室都显得有些空旷了,人口密度都稀疏了不少。
实在是没法再瞒下去,岑言主动召集了实验室全员,要开一场大会议。
这么一周的变化,再加上外面流传的风声,其实实验室的成员们或多或少都清楚自家实验室现在是遇到困境了。
但坐在台上的那个男孩还在笑着。
他的笑容就是他们的底气。
岑言看着精神面貌依旧不错的团队成员们,也有些欣慰。
“大家前段时间连续高强度加班,也都累了,最近部分设备在做例行维护,材料补充还需要一些时间,我们也确实面临着一些不可避免的处境,所以我决定给大家先放个带薪假。”
“路星,晁远,你们带大家整理一下前段时间的数据,顺便休整一周,补贴照发,大家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岑言没有隐瞒,这件事反而像利空落地,大家的心里更踏实了。
或许是因为岑言一直以来的可靠。
没有人担心实验室的未来,他们选择把信任全部托付给了岑言。
大家陆陆续续收拾东西离开,晨星实验室平日里都能亮到很晚的办公区和实验区,也早早地熄灭了灯光。
岑言也给自己放了假,暂时回到了盛大金磐的住处。
每天就是睡醒吃饭,吃完看书,看完睡觉,看起来麻木得像个机器人。
虽然岑言什么脾气都没发,什么不开心的话也没说,一切都表现得很正常,但周妍还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她负责实验室的管理,知道这次所面对的压力有多大,整个实验室所有人都那么信任岑言,这也意味着岑言一个人身上背负着的担子究竟有多重,她看着岑言一个人回到家里待着,越是正常,越是不提那些糟心事,她心里越是心疼得发紧。
她知道岑言为了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的心血,也知道晨星实验室是岑言倾注了所有梦想的地方。
绝对不能这么轻易言败!
周妍没有留在家里,而是踩着恨天高,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校长办公室找林中青。
“林校,岑言为学校拿下了多少荣誉?为国家拿下了多少话语权?他现在好歹也算是我们年轻一代的领头羊吧?而且也负责着很多重要的项目吧?难道学校和上面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岑言一个人在这受委屈吗?”
周妍一进门就双手重重拍在桌上,就连林中青都被她吓了一跳。
林中青满脸无奈和尴尬。
他苦笑着解释道。
“小周,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你以为我不急吗?我也比谁都急!”
“但现在的情况非常特殊,京城的考量需要顾及全局,外部的气氛本来就很敏感,处于摩擦和不平静的边界。”
“如果我们在京海把事情闹大,万一让对方真找到由头开启全面制裁了,那岂不是更麻烦了?”
“上面的意思是让岑言先避避风头,等这阵敏感期过去,外交层面有了缓和,再想办法解决。”
“大局如此,岑言能理解,你也得理解他啊。”
周妍气愤地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最终也只能无力地离去。
她还要继续想别的办法!
与此同时。
西方媒体在得到某些方面的授意后,也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BBC在晚间新闻节目中,专门播放了一段由驻华记者拍摄的视频画面。
镜头对准了李政道研究所的南楼三楼。
画面中,原本每晚都高亮通明的晨星实验室如今连续好几天都黑乎乎的。
主持人坐在演播室里,语调傲慢轻快。
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他那幸灾乐祸的劲。
“......据本台获取的最新消息,位于中华京海的晨星实验室在遭遇供应链合规核查后已连续数日处于停摆状态。”
“这一现象表明,缺少了我们欧美高端科研设备与核心材料的支撑,这位年仅十八岁的科研奇才陷入了无法解决的困境。”
“晨星实验室在魔角石墨烯领域的垄断神话或许即将破灭,局势正在被重新改写,我们现在应该可以开始猜测,哪个顶尖实验室将接棒晨星成为新领域的世界NO.1......”
不少此前被岑言压得抬不住头来的货色也纷纷重新出来刷存在感了。
主持人的笑容让人很想往他脸上来几拳。
“所以,岑言真的要被按死了么?”
......
盛大金磐,大平层客厅里。
电视机被关上了,客厅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梁晓鸥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丫,一张精致英气的小脸上写满担忧。
白棠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抱着膝盖,那对灵动明媚的大眼睛时不时看向闭着门的书房,小声说道。
“晓鸥......岑言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你说他是不是心里很不舒服啊?”
“谁知道呢。”
梁晓鸥抿了抿嘴唇。
“那个家伙平时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其实自尊心比谁都强,这次被海外那些老家伙用这种手段卡住,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梁晓鸥突然转过头看着白棠,压低声音提议道。
“要不......今晚我们做点好吃的?等会儿我去给他按按肩膀,你陪他聊聊天?今晚我们都顺着他点,他喜欢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这样他应该能开心点吧?”
白棠依旧那么不经逗,梁晓鸥说得还算正经,但她自己的小脑袋瓜里已经开始产生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了。
“嗯......只要岑言能开心一点的话......嗯......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白棠的声音太软糯了,还越说越小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蚊子在叫呢。
梁晓鸥听着白棠这话,下意识地身子往后一仰,表情有些古怪地盯着白棠。
怎么总觉得白棠这样的回答,带着一种奇怪的颜色意味呢?
这小妮子是不是又想歪了?
但是就算是想歪了的话......
梁晓鸥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子,又没忍住拿起桌上的空调遥控器把空调再调得冷一边,放下遥控器后,还抬起手给自己的小脸扇风。
哼......
都怪白棠,突然说些什么有的没的东西,身体怎么有点热热的......
“晓鸥你喝的是我的姜茶诶?你喝错了!”
白棠抱着杯子抿了一口再度确认道。
“诶?”
梁晓鸥原本自己变得迷糊的头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客厅里的少女心事姑且不提。
书房里。
宁静有序。
书桌上,台灯投下温暖而明亮的光晕。
岑言神色专注地伏案工作。
他的桌案上凌乱摆放着厚厚的大部头、各种图纸以及各类草图。
岑言的笔触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同一时间的,他的现实世界和记忆图书馆都在以同样高功率的速度在工作。
外界似乎都以为他被按死了。
他们以为靠着设备和资源就能让他低头。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
实在是走投无路的岑言,只能想办法把把自己的挂加大功率。
坐在桌前的岑言停下笔,看着眼前的图纸,深深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都是你们逼我的。
第377章 我自踏雪至山巅!(求追订!)
岑言还是没有从屋里出来。
晚饭的时间都过了,梁晓鸥和白棠都去敲过两下门,岑言都让她们先吃,自己晚点就出来吃。
可这都快晚到半夜了,他还是没出来。
客厅里的空气都静静得不敢出声,只有厨房台面上,电热水壶里的水正慢慢翻滚。
梁晓鸥用垫子垫着壶把,小心翼翼地把刚熬好的红糖姜茶倒进两个精致的瓷杯里。
隔壁盘子里摆放着白棠准备的几块软糯绿豆糕和红豆面包。
“晓鸥......姜茶会不会太烫了啊?”
白棠压低了声音,纤细的手指捏着托盘边缘,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和不安。
“要不要再晾一会儿?他今天一整天都没出书房,午饭和晚饭都没吃......他心里肯定特别难受。”
“烫一点才好,能让人精神精神。”
梁晓鸥推了推盘子,小脸认真,嘴上是这么说,心还是软了。
“有时候人难过的时候就需要一些身体上的刺激才能回复,反正等会儿进去,我们谁也不许提实验室和设备的事情。他要是想骂人,我们就跟着他一起骂,他要是想发呆,我们就陪他坐一会。对了,白棠,你等会儿不准哭啊,你要是哭了,他肯定更难受。”
“我才不会哭呢......”
白棠小声反驳着。
“那你怎么眼眶红红的,眼睛要袅袅了吗?”
“你不要胡说啦!我就是......就是特别心疼他,他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好了,端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