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言多好一孩子啊。
前几天我们在装什么装呢？
张工抬手给了郑保国轻轻一巴掌，郑保国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电话还打着呢。
“这样啊......”
“前辈不行的话.....没事，那要不我来试试？”
“啊？你试试？”
郑保国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种时候不应该是想想怎么找别人吗？你怎么要自己上阵了？
真不是咱瞧不起你，主要是这大跨界的，你能行吗？
岑言能听出郑保国的惊讶和略微的质疑，但他并没有急于解释，人家老前辈他也没有什么好打脸的，而是耐心谦逊地说道。
“我想看看我们能不能换个思路。”
岑言完全不知道这不的动静，还在认真地思索着。
“郑所长，能不能麻烦您，把所里关于多层膜沉积应力分析、抛光损伤日志，以及高热负载测试的相关材料，让我看一看？”
郑保国愣了一下。
“你要看所里的资料么？”
郑保国有些迟疑。
“对，我想看看有没有适用的情况。”
岑言解释道。
郑保国沉吟了片刻。
按规定，国家所的很多资料是不允许外泄的，毕竟这也代表着国家的某领域最高科研水平，但凡流露出去，那都是有可能会被在技术和材料方面被狙击的。
当然了，目前他们其实倒也没有什么好被狙击的.......
“如果是别人的话，那肯定不行，但既然是你要看的话，我可以做主对你开放。”
郑保国严肃地说道。
“不过，这些资料是有保密要求的，绝对不能带出研究所，也不能入网，你只能到我们所里通过内网进行查阅。”
“没问题。我马上过去。”
岑言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后，岑言立马动身再去一趟光学研究所。
赶到的时候，郑保国已经把电脑都给他准备好了。
“这里有我们研究所近十五年来所有的光学资料、镀膜案例和各类报告。”
郑保国指着电脑说道。
“你可以在这里看，但不能拍照，不能插U盘。”
“明白，多谢您。”
岑言坐到电脑前，当下就开始查看资料。
郑保国看岑言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便悄悄出了门，把门关上。
内网的资料是不一样的。
但也不是每个研究所都有内网，要看具体涉及到的领域。
岑言一目十行，快速检索着对自己目前的情况有用的资料。
一份份枯燥冗长的实验日志。
一张张复杂的应力分布图谱。
多层膜的各项数据。
这些内容就像是一股股数据流一样进入岑言的大脑。
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突然，岑言闭上双眼，思绪下沉。
深蓝！给我加点！哦，不对，串台了。
记忆图书馆！给我启动！
数据的不断拟合、解离，让岑言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脑内世界里。
他将目前的技术难点解析重构。
“钼硅多层膜界面互扩散......在常规的钼和硅之间，引入0.2纳米厚的碳化硼作为阻挡层。碳化硼的加入可以有效阻止钼和硅在沉积和高温环境下的原子互扩散，从而将界面粗糙度压制在亚埃级。
“高热负载导致基板变形......传统的超低膨胀玻璃在百瓦级极紫外光照射下依然会发生纳米级形变。记忆中，未来的工艺是通过在基板背部加工微通道冷却结构，结合液态金属导热，实现毫开尔文级别的温度波动控制。同时，在镀膜阶段，通过动态调整占空比，人为引入可控压应力，去抵消基板的热膨胀拉应力。”
“碳污染......”
岑言的脑袋都快懂得起飞冲击海王星了。
可以说是碰撞出了小小宇宙都不为过。
整整过了四个小时。
天都黑了。
岑言才睁开眼睛，浑身轻松。
基于当前国内工业基础的改良版极紫外反射镜模组替代制造方案可能版本，get！
虽然无法完全达到国际领先标准，但满足晨星实验室首台自动化转移平台的要求，完全足够了。
他想起身，才觉得自己浑身都有些发酸，坐得实在太久了。
他推门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郑保国和几位老专家一直守在门口。
看到岑言出来，他们立刻围了上去。
“这么久吗？你还好吗？看出什么名堂了？”
郑保国急切地问道。
几位老专家看着岑言这张娃娃脸......不对，年龄上来讲岑言就是个小娃娃，他们心里其实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就算再天才，这种难题，是几个小时就能完成的吗？
岑言看着这群满眼疲惫却依然等着自己的老前辈。
“不能说是解决了，但是我想我有几个方案可以用来试试。”
“能试试？！”
“方案？！”
“几个？！”
几个老专家惊呼出声来，互相对视一眼。
不会吧，不会真让这小娃娃整出来了吧？！
第371章 岑言，科研李云龙！
老登们围着岑言，东拉西扯。
倒不是他们觉得岑言不行.......
好吧，他们就是觉得不行！
谁来都一样！
这种级别的难题，可不是看几个小时文献资料就能解决的。
但以岑言的智商，他明显不是那么傻的人，难道这小子是早就准备好，专门过来打趣他们几个的？
张工感觉有些牙疼，边边角角抽着凉气一边对着岑言说道。
“岑言啊，有时候一层膜镀上去都需要几个月的调整，这可开不得玩笑。”
李工在一旁点头附和。
极紫外反射镜模组的技术壁垒是欧美耗费几十年时间和投入海量资金堆叠出来的。
岑言刚才满打满算也就看了四个小时，这时间，也就刚够他看完那些资料。
如果岑言在此之前没有深厚的相关基础的话，那他们是绝对不相信有人能在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完成对一项顶尖技术的解构和掌握，更别说提出替代方案。
郑保国满脸疑虑。
岑言态度很是温和谦逊。
“郑所，各位前辈，我很清楚光学工艺的难度，我只是想基于材料学的特性做以点简单的尝试，而且这也不代表我们就能解决这些难题，难题还在那，只是我想暂时先绕开它们，只要能够达到我们的预期效果就行，还希望各位前辈能支持我试一试。”
郑保国思考片刻，和几位老专家对视一眼，听岑言这话，倒是并非他们所想那样。
只是试试的话......
反正眼下的情况已经是陷入了死局，设备的情况摆在那，按传统路子走，再耗上半年时间，也完不成要求。
干脆死马当活马医。
指不定岑言真能搞出点名堂来。
“行，咱们就按你的想法试一试。”
郑保国拍板道。
“那第一套方案的思路，大概是这样的。”
岑言当然也不可能提前准备，方案纯粹是刚刚在收录进记忆图书馆的时候，在脑中世界用记忆实验室进行同步模拟折腾出来的。
这些方案，他还需要一个个现写。
这就让几位老前辈见识到了骇人听闻的一幕。
“钼硅多层膜界面互扩散的替代方案......”
李工那对和李荣浩有得一拼的小眼睛都岑言吓得越睁越大，都要从李荣浩变成李敏镐了。
什么人啊？
真就直接当场写方案的吗？
他不够构思的吗？他不用停顿的吗？他不用犹豫的吗？
他们几个老东西就这么看着岑言当着他们的面画图纸，写技术路线，跟鬼一样。
岑言哪里管他们那么多，他随手写着。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