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怎么回答呢？
说不是吗？
岑言在京海交大的地位确实非常高，前校长张节为他打破常规，特批正教授级研究员，现校长林中青更是现在实打实的挺岑派。
可以说，在京海交大，岑言只要不违法犯罪，那就是妥妥的京交太子爷，有的是人帮他兜底。
其实就算岑言干点小坏事，也没人会说什么的。
但在中华的高校行政体系中，这些校内地位也好，学术水平和行政职务并不能完全划等号。
这放在中华大多数体系都是这样的。
多的是位卑权重的位置。
李所作为国家级的顶尖科研平台，它的副所长职位，不仅仅需要卓越的学术成就，还需要足够的资历、人脉、以及在体制内长年累月熬出来的行政级别。
岑言今年才多大？
17岁。
就算他如日中天，你换谁来都没法这么安排啊！
吴淡汗流浃背了。
他看了一眼维尔切克教授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开始解释。
“教授，这个问题......情况稍微有些复杂。”
吴淡斟酌着词句，试图让自己的解释听起来合理一些。
“中华的高校管理机制和西方存在一些差异，在我们这里，行政职务的任命需要考量很多因素。”
吴淡尽可能地保持着笑容。
他现在有点担心因为这个，维尔切克教授不愿意签约了。
这年头，要忽悠一个诺奖大牛来全职，那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不过您放心，岑言在京海交大的级别一点都不低，晨星实验室是独立建制的，他拥有完全的科研自主权和人事财务决定权。他本人也是我校最年轻的正教授级研究员，这在中华高校历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
维尔切克教授听完，却依旧皱眉。
他虽然不完全懂中华的体系。
但他大概呢个明白吴淡的意思。
说白了，岑言有实权，有待遇，但就是没有那个配得上他实力的头衔。
老教授有些不理解。
在他看来，科学界最核心的法则就是实力至上。
谁能做出最好的成果，谁就应该站在最高的位置上，享受最高的荣誉和权力。
资历和年龄，在绝对的天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要知道，在欧美可是有不少顶级研究所，都有为天才打开通天大门的先例。
二十几岁的副所长，不算什么新闻。
好吧，岑言就17岁。
17岁的顶级研究所副所长，那还是挺史无前例的。
可话又说回来了！
你李所现在就是顶级研究所了吗？
“我大概了解了。”
维尔切克教授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吴校长，感谢您的热情安排。但我想，那些观光游览的行程就不必了。”
维尔切克教授指了指身边的岑言。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现在就和岑去他的办公室，单独聊一聊关于拓扑量子态的一些学术问题，这对我来说，比去看任何风景都重要。”
吴淡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也知道此时顺着教授的心意才是上策。
“好的，教授，您请便，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吴淡礼貌地离场。
实际上他并没有走，哪怕现在已经是深夜，可他还是在外面找个地方坐着等。
“教授，去我的办公室吧，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相关的资料。”
岑言一直没插话，等吴淡离开，他才抬手示意教授跟自己去。
两人并肩走向走廊深处的独立办公室。
白棠和梁晓鸥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互相对视了一眼。
“晓鸥，你有没有觉得，维尔切克教授好像变成了岑言的迷弟了？”
白棠小声嘀咕着，顺手从一旁的柜子里轻车熟路地摸出一包牛肉干，撕开包装。
梁晓鸥双手抱胸，回答道。
“不奇怪，今晚的成果直接验证了维尔切克教授之前的想法，这放在教授眼里，那就是他刚有一个想法，岑言这边就能马上实现，你再想想，这位维尔切克教授可是顶尖理论学者，有这种实现力的，那现在教授看岑言，估计比看自己亲儿子还要亲切。”
白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走廊的另一端。
吴淡其实是坐不住的，他不知道教授在问完那问题以后，还去和岑言私聊，开秘密语音是何意味。
他现在又跑到岑言办公室门外，但又不敢敲门打扰，只能来回踱步地等待。
他时不时看一眼手腕上的表，又抬头看一眼岑言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门。
玛德，好急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里没有任何动静传出。
吴淡不担心岑言在学术上应付不了维尔切克教授，他担心的是，教授会不会因为岑言没有得到应有的行政地位，而不签李所，甚至反手把岑言挖走？
如果是别人，那吴淡很有信心岑言不会心动。
可如果挖角对象是一位诺奖得主呢？
说实话，吴淡心里没底。
煮熟的鸭子飞了就已经要惨了，万一赔了夫人又折兵......
大约40分钟后。
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岑言和维尔切克教授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吴校，你怎么在这？”
岑言有些诧异地被蹲门口的吴淡吓了一跳。
吴淡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堆满笑容。
“教授，你们聊得怎么样？关于李所的合约，您看......”
维尔切克教授走到吴淡面前，站定脚步。
他的脸色比刚才进办公室之前更红润，眼神更坚定。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吴淡的心沉到了海沟里去了。
“吴校长，经过刚才的交流，我现在非常确信一件事。”
“哈？”
“我觉得，你们没有让岑当李政道研究所的副所长，简直就是你们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吴淡笑不出来了，汗流浃背了。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教授，我刚才解释过，这涉及......”
吴淡试图再次解释。
维尔切克教授抬手打断了吴淡的话。
“我不懂你们的行政流程，我只看重事实。”
老教授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可以留在京海担任李所的第一任所长，但我有一个条件。”
教授看了眼岑言。
“我希望岑能够成为我的副所长。”
“哪怕因为你们的规则，只能给他一个名誉头衔，我也必须要在研究所的管理层名单上看到他的名字。”
“否则，免谈！”
居丧，凌晨补更新，很抱歉
还在接待来客，没想到赶回来第一天这么忙，本来打算回家先把字码了，回来发现没带钥匙，只能直接背着行李赶回山里，等等这边忙完了，看看能不能尽快写完更新。
明天早上还要再进山，不知道后面是什么安排，小地方的仪式还挺多的，有点头疼，而且还有这样那样的事情。
第363章 晨星夏令营真有黑幕？！
京海交大行政楼。
吴淡抬手抹去额头的细汗，他正在开视频会议。
昨晚聊完以后，吴淡思来想去一整夜，还是硬着头皮向上级汇报了维尔切克教授提出的那个离谱要求。
让一个17岁的少年，哪怕已经是正教授级研究员，去担任李政道研究所的副所长，这在国内根本找不到先例。
吴淡已经做好被上级批评在行政乱弹琴这种话的心理准备。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领导听完汇报，反倒笑了起来。
“老吴啊，你的思想还是太保守了。”
领导语气很是轻松。
“维尔切克教授既然愿意全职留在京海，为了岑言这样提要求，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自己培养出来的年轻人，已经被他认可。”
吴淡连连点头称是，心里却依旧没底。
“可是领导，岑言的年龄和资历摆在这里。副所长的位置给他，下面的人难免会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