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对很多人来说都已是个难眠的夜。
第387章 我们必须好好谈一谈了
“怎么这会来了？”
“等不了了。”
“…明天还有演出呢。”
“不能再拖了。”
玄关处的一番低声交流后，李顺圭看着林允儿坚定的眼神，犹豫了几秒，还是让开了身位。
趴在床上的金泰妍旁若无人的抱着手机，一双小腿摇摇晃晃，时不时地一阵低笑，显然半点没受外界的舆论影响，心情很是不错。
这看得林允儿更觉头疼。
以前怎么没觉得自家队长这么笨过呢？
“欧尼。”深吸了一口气，林允儿坐到床边，开口问道：“在和欧巴聊天？”
“诶？你什么时候来的？”
完全没留意到林允儿进门，惊讶过后，金泰妍笑着解释道：“文文还没下班呢，在跟我妹妹聊。”
“夏妍？”
“嗯嗯。”金泰妍点头，忍俊不禁地说道：“她说我爸妈看到新闻后以为要出事了，我正跟她解释呢。”
“……”
林允儿一时无语。
如果不是海文欧巴不是一般人，换成是别人跟你来这么一出，那真的是要出事了。
“找我有事嘛？”目光又转回到手机屏幕上，金泰妍随口问道：“你来的还挺巧的，小贤刚刚才出去。”
“我来的时候遇到她了。”林允儿问道：“小贤是为什么来的？”
“哦，她想让我问问，文文有没有留几本记念版的精装本，最好是带签名的。另外就是有些故事细节她看不太懂，想问清楚。”
本不是需要保密的事，金泰妍的语气很随意：“小贤没有文文的联系方式，我要把电话给她，她又说不好意思亲自找文文，就拜托我来了。”
“哦。”林允儿点点头，心里有些纳闷。
那三部小说，忙内已经翻来覆去地看了许多遍，书都开始卷边了，还没看腻吗？
我怎么没觉得有那么好看？
心下虽本能的疑惑，但林允儿觉得左右不是什么大事，便没有细想。
忙内没谈过恋爱，人也一直是一板一眼、正正经经的，对男女之间的复杂感情，想不通也是正常的。
只要别学书里的人，也别学泰妍欧尼就好了……
“欧尼。”把杂念抛却后，林允儿把手搭在金泰妍肩上，认真问道：“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什么？”金泰妍没反应过来，看向林允儿的目光有些茫然：“说什么？”
“这次的事，欧尼就打算这么混过去了吗？”林允儿耐心问道：“欧尼没什么想法吗？”
金泰妍还是没听懂，愣愣地看着她没说话。
“欧尼。”林允儿又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心里的烦闷，直言说道：“你不能总是把压力留给欧巴，这对他不公平。”
“这是文文主动要求的。”金泰妍皱了皱眉，对林允儿的说法不太满意：“而且不也没出什么问题吗？”
“是啊，这次是糊弄过去了。”林允儿说道：“可下一次，下下一次呢？难道每次欧尼任性，都要靠欧巴兜底吗？”
金泰妍皱着眉，和林允儿对视着，沉默了好一阵。
她的眼中掺杂着许多，有疑惑也有审视。
但无论金泰妍眼中有什么，林允儿的目光始终坚定通透，毫不相让的和她对望着。
“你没谈过恋爱，说了你也不懂。”金泰妍主动收回目光，带着倔强的扭头，继续看起了手机：“我和文文不是那种需要斤斤计较得失的关系。”
“我不懂？”这话把林允儿说得一愣，转瞬就化作气恼。
她的确是没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一些基本的道理总是知道的。
健康的情侣关系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
“双向奔赴”不仅被写在崔海文的小说里，也在他的节目里提起过很多次。
连她这个外人都知道，怎么正主能这么糊涂呢？
“好吧，就当是我不懂。”林允儿缓了缓情绪，语气平静地继续道：“你和欧巴怎么相处是你的事，我作为外人不好多说什么。”
“可如果是作为少女时代的成员，作为你的队友、妹妹和好朋友，我总能在涉及我们之间的事上提问了吧？”
金泰妍手指一顿，望向她时的脸上已没了倔劲：“你想问什么？”
“顺圭欧尼。”林允儿却没急着说，一双鹿眼平静地注视着队长，开口拜托道：“麻烦你去把西卡欧尼叫来吧。”
“……”
李顺圭嘴角一抽，脚下却没动作。
瞥了一眼金泰妍紧皱的眉头，和死盯着林允儿不放的双眼，李顺圭叹了口气：“其实我们几个说清楚就行了……”
“不行。”林允儿的语气仍没什么起伏，毫无情感地说道：“这件事很重要，欧尼去叫西卡欧尼来吧。”
金泰妍看向了李顺圭。
李顺圭无奈扶额，留下一句“好吧”，不再犹豫，推门而出。
“欧尼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吗？”
屋里暂时只剩床上的二人，直面金泰妍的林允儿毫无紧张，从容地缓声言道：“当初欧尼和西卡欧尼也冷战过一次，欧尼还记得吗？”
“那一次是因为，西卡欧尼擅自动了你珍视的生日礼物，把它弄坏了。”
“这一次是因为，欧尼发现她对你更珍视、更在乎的宝贝，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甚至可能不只是有想法，也许已经有了行动，且被你发现了。”
凝视着金泰妍的脸庞，林允儿淡声道：“我说的对吗，欧尼？”
金泰妍没吭声，但她的眼神和表情说明了一切。
“我们之中喜欢他的人不止你一个，欧尼，甚至不止你和西卡欧尼。”
“我和你们一样。”
她轻易又坦诚地讲了出来。
不再有一丝心虚，不再有半点尴尬，她就这么直截了当地，把藏在心里的秘密摊在了金泰妍面前。
“当然了，比起你们，尤其是比起欧尼你，我的那点喜欢微不足道。充其量，也只是一点多余的想法，一点对美好事物的好感罢了。”
“我们是一个整体，欧尼。”林允儿低声道：“同吃同住、同甘共苦这么多年，有什么话是不能坦诚讲的？”
“争风吃醋的事我们又不是没做过，每次不都解决了吗？为什么非要到今天这个地步？”
“海文欧巴的优秀是实打实的，任何人对他动心我都不意外，因为他值得所有人的喜欢。”
“可喜欢归喜欢，不该把多余的想法掺到我们之间。”
“难道非要到了反目成仇、少女时代分崩离析的那一天，欧尼才觉得满意吗？”
“林允儿！”金泰妍忍不住了，飞快翻身，从床上坐起：“明明做错了的是她，凭什么只对我说教？”
“还有，我知道我不该让个人情感影响团体，但我已经改了！”
“真改了吗？”林允儿反问道：“如果现在让你和西卡欧尼像从前一样亲密互动，你做得到吗？”
“当然做得到！”金泰妍几乎是在吼。
“那好啊。”林允儿抱起胳膊，毫不掩饰眼中的不屑：“待会等她来，你去抱着她撒个娇，像以前一样。”
“我……”金泰妍顿时哑口。
她做不到。
“即便心里有情绪，也不要带到团队里。类似这样的话，我相信欧巴一定也跟你说过。”
林允儿一声长叹，握住金泰妍的手，诚恳说道：“他和我、和所有支持我们爱护我们的人一样，都不希望我们因为他的缘故发生什么坏事。”
“但欧巴他的位置太尴尬，许多我们之间能说的话，他是没法说的。因为他不是少女时代，他是你的男朋友，也是问题的起源。”
“他会安慰欧尼，也能尽自己所能地给欧尼安全感，就像他在这次的事里表现得这样。”
“可他没法解决我们的内部问题。”
“有些话，欧巴说出来只会让你觉得他太不向着你，甚至让你对他更没安全感。”
“所以归根结底，这件事只能由我们内部解决。”林允儿一字一句地说道：“欧尼，无论是为我们自己，还是为了少女时代。”
“我们必须好好谈一谈了。”
第388章 人心精算
虽然是通过不同的方向入手，但裴珠泫和林允儿从崔海文和公司的动作中，分析出了更多。
但作为主导者的SM并不只站在第二层。
公司，或者说李秀满，要比她们想得要更远。
采取现在这种对金泰妍轻拿轻放、配合崔海文宣传的办法，并不是因为李秀满真的那么在意崔海文。
李秀满真正在意的那个人——至少这一次，是金英敏。
简而言之，这不是纯粹的艺人问题，而是公司内的一派，在对另一派打击。
当下的SM依然是“制作人中心制”，公司围绕制作人运转，事实上是一家制作公司。
制作人统一控制的结果，是SM始终能够产出优秀且风格统一的作品及团体，且能够坚持长期主义，愿意付出巨量的前期准备。
为了一个足够优秀的项目，SM可以花费五年以上的时间培养艺人，可以在明知与当下市场相悖的情况下，花大钱做实验性概念。
且由于最高决定权在制作人手中，在这个过程中，负责公司经营的“外行”们即便对成本有所微词，也无法插手。
可以说，SM的团体能取得成功，“制作人中心制”要占绝对的功劳。
因为艺人成功的根本是内容，而制作人可以保证内容的成功。
这个道理金英敏也明白。
但和李秀满不同的是，金英敏认为，SM不该、也不能只是一家制作公司，它应该成为一家资本公司。
制作人当然可以拥有很高的话语权，但制作人核心不该只有一个。
以李秀满为中心固然可以资源调动更快、决策链更短，却也成倍提高了公司要面对的风险。
如果李秀满这个核心判断失误，整个公司都要为他买账。而当下的SM权力向他集中，成败决于他一人之手，基本没有纠错和容错的空间。
这对一家志在长期发展的公司来说，不是一个健康的结构。
多个制作中心、多重决策机制、多元化公司业务，这才是更有利于公司扩张的经营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