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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生宿舍里，自诩对公司有所了解的姜涩琪没有任何怀疑，立刻相信了留言区中刷出的新结论。
可是仔细回想了半天她听到的消息，姜涩琪又有些不太确定。
“所以这次真的只是给泰妍前辈她们预热？”姜涩琪转头问道：“海文欧巴是演员，用不上这种套路。那就只能是为了泰妍前辈吧？”
“不一定哦。”裴珠泫轻轻摇头，盯着手机的眼睛亮晶晶的，已经聪明地猜到了什么：“放心吧，欧巴他马上就会说了。”
“不是说要保密吗？”姜涩琪纳闷道：“保密的事怎么会说？”
“那是欧巴故意在吊人胃口啊，笨蛋。”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裴珠泫无奈道：“而且猜也能猜到要说什么了。”
“是什么？”
“不告诉你，自己看嘛。”
“哎呀，欧尼！”姜涩琪等不及要听答案，抱着裴珠泫的胳膊撒起了娇：“你现在告诉我嘛！”
裴珠泫一声轻叹，既宠溺又无奈的捏了捏好友的脸蛋，轻声说道：“欧巴要以歌手身份出道了。”
“啊？”姜涩琪一惊，随后恍然大悟：“啊！”
“刚才欧巴说，之前有好几首还没完成的作品正在加工，已经是在暗示了。”
裴珠泫看回屏幕，带着期盼的眼中，已经藏不住笑意：“原定的音源释出突然延期，说明什么呢？”
“说明要出专辑了？！”姜涩琪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昨天那首是先行曲，本来要今天发布，但专辑里还有作品没完成，所以只能整体推迟？”
“宾果！”裴珠泫打了个响指：“正答！”
“原来是这样……”
姜涩琪了然点头，却又感觉这答案实在无趣，顿时泄气：“搞了半天，又是吵架又是示威的，到最后只是公司在营销啊……”
“应该就是这样了。”
裴珠泫赞同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淡了。
一方要回归，一方要歌手出道，此时整些动静出来好像很合理，也很符合公司一贯的风格。
可直觉总在隐隐提醒裴珠泫，这次的事不是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她一直在崔海文的粉丝群和超话里，对他的行程也算是烂熟于心了。
《狩猎》已经在准备开机，作为编剧的崔海文不可能不去参加前期准备。
除此之外，这位欧巴自己也有戏要拍，下个月就要进组。年底他还要去东大，且据说还要在那边待一段时间。
此时要再把歌手出道的行程塞进去，看着实在勉强。
当然，如果按那些“死亡行程”的爱豆们的标准看，崔海文的时间是很充裕的，完全兼顾得过来。
但问题是，崔海文的主业是演员。
让他也像爱豆一样，为了赶行程跑来跑去，把精力分给打歌节目，完全是一种廉价的使用。
“所以……”思绪发散，裴珠泫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恐怕他们两个是真的……”
“公司不仅早就知道了，甚至也做好了对冲舆论的准备……”
“说来也是，一个是门面女团的队长，一个是门面演员。不这么做，还能怎么办呢？”
强行拆散？
裴珠泫觉得公司不敢。
因为崔海文只签了三年合同，手里却握了一堆版权。
比起闹僵了以后合同到期留不住人，稳住崔海文显然才是更好的选择，也更符合公司的利益。
崔海文合同转去的SM C&C可是家制作公司，合同剩余的一年多时间，是不够新公司吃完版权红利的。
想明白这一层，裴珠泫忍不住呼了口气，顿时没了继续把直播看完的心情。
她头一次觉得聪明有时不是一件好事。想得越多，烦恼越多。
没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致，裴珠泫松开盘起的腿，打算收起手机去睡觉。
没有那么多想法的姜涩琪正专注的看着直播画面，注意力又被崔海文讲述的美食吸引了过去。
他正在讲一道叫“锅包肉”的菜，一边描述其特点，一边对比它和南韩版糖醋里脊的异同，听得姜涩琪直流口水，肚子咕噜噜的叫。
看着姜涩琪不好意思的捂着肚子，表情满是无辜，带着婴儿肥的脸庞却又掩饰不住渴望，裴珠泫失笑摇头。
心思简单一点果然很快乐。
但好像……
聪明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第386章 难眠的夜
另一边，少女时代所在的酒店里。
林允儿还是没想通为什么自己的账号被接管了。
她全程看完了崔海文的直播，捕捉到的信息和随之而来的思考，让她得出了和裴珠泫差不多的结论。
给崔海文出专辑，或者说让他歌手出道的决定，基本可以确定是个公关用的借口。但不得不说，这很好用。
现在崔海文陷入恋爱疑云，讨论度正是最高的时候，宣传可谓是事半功倍，且很符合粉丝们印象中的SM的风格。
但林允儿想的要更深一层。虽然和裴珠泫做出判断的路径不同，她却也意识到了不符合现实的细节。
因为她知道，公司现在根本没有余力再筹备一张新专辑出来。
就算崔海文能承受得住更多更密集也更多样的行程，公司也没有支撑他歌手事业的资源了。
SM在第四季度的动作很多，最重要且投入最多的，必然是少女时代的回归。
此外，SJ会在本月发布《Mr. Simple》的改版专辑，SHINee在八月拿出日语版《Juliette》后，十月会发布日语版《Lucifer》，且会一直在日本开拓市场。
更别提还有SMT最重要的纽约站、东神二人组十一月的新作《winter rose》、以及宝儿日本出道十周年的相关活动筹备。
各个大项目都要吃掉公司大量的资源，连要在日本出道的f(x)的优先级都在往后延，临时起意之下，想再凑出一张solo专，对SM来说太吃力。
作品准备的资源是有限的，且从选曲到专辑筹备，有绕不开的硬性时间跨度。
就算能通过降低作品要求的方式，强行缩短前期流程的耗时，公司的宣传资源也有限，拿不出多少分给崔海文。
除非……
林允儿眯了眯眼。
除非公司真的像崔海文刚刚在节目里说的那样，打算把整张专辑的作品都交给崔海文一个人来完成。
这样一来，不仅专辑的筹备时间可以大幅缩短，当下对崔海文的讨论热度也可以极大地节省宣传成本。
就算由于准备仓促导致专辑的质量低于粉丝期望，SM也完全不用担心口碑受损。
因为整张专辑都是崔海文一个人完成的。
质量再差，也跟公司没关系，反而能吃到一大波流量，用来推广其他艺人。
只需要对舆论做好引导，SM就可以几乎无风险地白嫖一张专辑。
所以SM可能会输，但这次输的可能不大。
就这，崔海文还得“求着”SM帮忙。
否则他就得承担舆论失控、恋情暴光、金泰妍事业受损的后果。
主动权完全在SM手里。
“风险全是欧巴自己担了啊……”
林允儿长舒一口气：“公司只需要考虑怎么操作才能最大化地吃下流量红利，欧巴要考虑的就多了。”
“嘀咕什么呢？”黄美英伸出脚，挠了挠林允儿的肋骨：“一回来就心事重重的，还在担心泰妍吗？”
“现在不担心了。”躲开黄美英作怪的脚丫，林允儿把手机锁屏，从床上爬了起来：“我去顺圭欧尼那玩一会，你先睡吧。”
她必须尽快和李顺圭达成一致，再不能让金泰妍像这次一样冲动行事了。
就算海文欧巴再有办法，又能经得住欧尼几次乱来？
如果每次都要靠海文欧巴的付出来给她的任性托底，他们两个的感情能撑得住多久？
就算不为情侣感情考虑，少女时代也承受不住金泰妍一次次折腾，必须要提早把这个不安定因素排除。
“去吧去吧。”黄美英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注意力回到了手机上：“记得把灯关上。”
把房灯熄灭，一路出门，走在酒店安静的走廊里，林允儿的大脑仍在飞速转动。
——所以现在看来，这次因金泰妍而起的风波基本可以平稳落地了，那还有什么是需要她来做的呢？
公司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拿走她的账号，必然是有所打算。
可眼下她和崔海文好像没什么能产生交集、用来运作的地方了吧？
“欧尼？”刚从李顺圭那出门离开，看着低头沉思着缓步走来的林允儿，徐贤好奇道：“你还没睡啊？”
“哦，我来找顺圭欧尼。”林允儿随口回答，本能地向忙内看去。
但抬头的过程中，她的目光从徐贤手中划过，瞳孔猛地一缩。
忙内手里拿着的，正是崔海文的小说。
“原来是这个……”她顿时反应了过来。
此前公司曾问过她，崔海文的三个剧本中，有没有哪个是她想出演的。林允儿当时做了选择，但也只是选了选。
现阶段少女时代的团体活动优先级在成员个人之上，林允儿虽然选了，却也知道短期内没可能开拍，渐渐的就没再放在心上。
不过正式拍摄可能还要等，但谁说不能提前营销的？
借着现在的东风放出电影选角的消息，等到大家开始讨论女主人选时，再“不经意”的让粉丝们想起，少女时代中正好有一个演员，且和崔海文“关系很好”……
接下来，粉丝们又开始对“崔金”旧事重提，延续现在的话题、重启热度。
而作为新讨论对象的林允儿，不仅不用担心像队长那样沾上黑流量，还能自然而然地获得关注度，甚至在对比中成为“比金泰妍更合适崔海文”的那个。
她完全不会怀疑公司会主动把舆论往那个方向引，因为她的公司是SM。
“欧尼？”见她突然沉默，徐贤疑惑地在林允儿眼前挥了挥手：“你怎么了？”
“没什么。”林允儿回过神，忍不住叹了口气，摇头说道：“你回去休息吧。”
说完，她不待徐贤反应，加快步子奔向了李顺圭的房间。
“……”
望着林允儿急匆匆的背影，徐贤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低头看向手里的小说。
为了它？
徐贤不太确定。
但保险起见，她的准备不仅不能停，还得加快了。
又是一串并不悠闲的脚步声过去，徐贤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了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