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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室外，吃完早餐的崔海文刚洗过脸，就又在门口遇到了郑室长。
郑室长的身材中等，挂着眼镜的圆脸显得眼睛格外小，正踌躇在制作室外，一副想进去又不敢进去的样子。
见状，猜到郑室长心思的崔海文失笑摇头，开口笑道：“郑室长，想进去的话直接敲门就好了。”
“哎一古！”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郑室长一跳，惊呼一声后，看到身后的崔海文，他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怕打扰您工作嘛…让您看笑话了。”
“您没必要这么客气的。”崔海文忍不住说道：“论资历您是我的前辈，论职级您在我之上，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害，这不一样。”郑室长笑呵呵的打了个囫囵，一点也没有接受建议的意思：“孩子们的表现您还满意吗？没有惹您生气吧？”
“我看起来像是很难相处、脾气很差的类型吗？”崔海文反问道。
“这是哪里话！我不是这个意思。”
郑室长忙解释道：“只是涩琪她们之前没有参与过这样的工作，也没跟您这样的大前辈相处过，所以我放心不下……”
“我跟她们两个也算见过几次，没那么生疏的。”崔海文耐心道：“您不放心的话，跟我一起进去就好了。”
“不不不，我还是不进去打扰您了。”郑室长忙摆手拒绝，笑的甚至有些谦卑：“孩子们就拜托您多多指导了！”
……
“可以了，先出来休息一下吧。”
从头听了一遍完整歌曲后，崔海文点点头，按着通话键说道：“下一版我们加和声试试，我给你们划分一下歌词。”
没一会儿，裴珠泫小心翼翼的从录音间走出，脸上的局促和紧张，比进门前更浓了。
她知道自己唱的不够好，越是想要好好表现，反而越觉得嗓子发紧，几次差点跑调。
不过崔海文并没有说什么，接过二人的歌词快速划分好，却没有急着还给她们，而是起身给二人递了两瓶水。
“喝口水润润嗓子吧，我们坐着聊会天，放松一下再开始。”
“谢谢……”裴珠泫局促的点了点头，双手下意识的握紧水瓶，没敢拧开喝。
“每天都这么早起，扛得住吗？”崔海文低头看了一眼，也不再明着说让她别紧张，温声说道：“见过三次面的人就是朋友了，当作是朋友间的闲聊就好。”
“习惯了就好，其实没什么的。”裴珠泫小声说道：“大家都是这样子。”
“我听郑室长说，你07年就开始接触练习生活了？”崔海文问道：“你是首尔本地人吗？”
“不是……”裴珠泫摇了摇头：“我是大邱人，只是周末才有空来首尔。”
崔海文点了点头：“这么辛苦的努力了这么久，很喜欢舞台吧？”
“嗯。”想到梦想中站在舞台上的自己，裴珠泫的表情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很坚定的用力点头：“我很喜欢！”
“我妹妹和你一样，对自己喜欢的事很坚持，吃再多的苦也不怕。”崔海文笑道：“涩琪跟真理应该还算熟悉吧？”
“内，我们以前一起练习过。”姜涩琪有些窘迫的憨笑道：“不过雪莉前辈比我优秀的多，我那时候舞都跳不利索，雪莉前辈没少帮我。”
“也没少一起偷吃零食吧？”崔海文眨了眨眼，故意打趣道：“她可是告诉过我，偷藏了零食不敢吃，经常拉着你一起壮胆。”
“嘿嘿嘿……”姜涩琪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因为那时候真的很饿啦。”
“等你们顺利出道了，我请你们一起吃顿饭，怎么样？”崔海文轻笑道：“既是朋友又是师姐妹，这顿饭会很好吃的。”
“出道吗……”
姜涩琪和裴珠泫的笑容一起消失了。
“是在担心自己没法出道吗？”崔海文看透了她们的心思：“我听郑室长说了一些，最近走了很多人吧？”
裴珠泫沉默的点了点头，默默咬住了嘴唇。
崔海文暗自叹气。
青春就几年，每多等一天都是种煎熬吧？
“我虽然不是专业的制作人，但自负还是有些眼光。”他认真说道：“不只是我，包括郑室长也是一样，我们都相信你们有那样的潜力和实力，只是缺一个机会。”
“公司迟早会有新的女团企划，如果让我选，我一定会推荐你们。别的不说，至少这两首歌你们唱的不错，虽然紧张，但瑕不掩瑜，已经做的很好了。”
“所以啊，珠泫xi，还有涩琪xi。”他温声说道：“不要患得患失，也不必害怕，你们的明天一定是光明的。”
“欧巴……”
裴珠泫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了坐在对面的男人。
坦诚地讲，崔海文安慰人的能力很一般。话虽然说了不少，却没有安慰到点子上。
但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裴珠泫感受到了他相信她的力量，感受到了这份略显笨拙却温柔的关心，戳在她忐忑的心上。
更或许，是因为说这话的人是他吧。
吸了吸鼻子平复情绪，她鼓起勇气问道：“欧巴，我可以这么称呼您吗？”
“当然可以。”崔海文笑着点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
先前的紧张忐忑全都被抛之一空，裴珠泫凝望着他，一字一句的认真说：“如果将来有一天，我能和您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欧巴愿意给我一个拥抱吗？”
“不是艺人崔海文和艺人裴珠泫，就只是裴珠泫喜欢的……偶像和裴珠泫，欧巴愿意吗？”
姜涩琪猛的瞪大了眼，惊讶的扭头看向裴珠泫，又怕这种隐约过线的话太过冒失，偷偷看向了崔海文。
她敢打赌，裴珠泫一定是想说“喜欢的人”来着。
崔海文愣了愣，压根没想到裴珠泫突然这么说。
但很快，他转颜为笑，肯定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你可是我的第一个粉丝呢，我很开心可以帮粉丝实现愿望的。”
“那就这么约定好了，珠泫。”他笑着说道：“继续向着梦想中的自己努力，向着梦想中的舞台奔跑。”
“等那一天到来时，我会在那里等你的。”
“嗯！”裴珠泫真心的笑着。
第309章 心软和心硬
“所以你就答应了？”
“是啊。”
面对着屏幕里女朋友的疑问，崔海文点点头，叹着气说道：“我一早就去练习生那边看了，大概也就六点左右，人就已经很多了。”
“我隔着门上的那个小窗看了一眼，有个小女孩大概没活动开，抽筋疼得满头大汗，但她也不休息，坐在地上把筋抻开，就又站起来跟着跳。”
“录demo的时候，我能看出来裴珠泫和姜涩琪都挺累的，但是怕我不满意，连哈欠都不敢明着打。”
“所以……”
崔海文长叹一声，语气低沉了下来：“我就会想到，真理还有你，当年是不是也是这样。所以忍不住会心软。”
听他这么一解释，金泰妍心里的小别扭顿时没了踪影。
裴珠泫是被她记在小本本上的名字之一，乍一听得男朋友说起和这个练习生的事时，心里下意识的就提起了警觉。
她在公司里待了那么久，练习生间的糟烂事一点没少见。崔海文说起二人的“约定”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裴珠泫不老实。
但现在看来，男朋友对那女孩并没什么特别的感情。
温柔的态度和宽慰般的小约定，大概也不是冲着裴珠泫这个人，而是因为他心里对真理的亏欠。
自己的妹妹淋过雨，所以看到别人淋雨时，会想给她们撑伞。即便不能弥补过去，至少也能让他聊获安慰。
“不说这个了，大晚上的忆苦思甜，影响睡觉的心情。”
没等沉默的金泰妍开口，崔海文搓着脸整理好心情，对着屏幕里的她笑了出来：“我发给你的歌，你们听过了吗？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大家都很喜欢。”金泰妍回过神，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骄傲：“那可是我的文文宝贝写的，谁听谁满意！”
“什么文文宝贝啊……”崔海文只觉得汗毛都因为肉麻竖起来了：“别在外面这么叫我，太难为情了。”
“嘿嘿嘿～”
金泰妍龇着小白牙一阵得意，又故作不满的娇声道：“我就喜欢这么叫，怎么啦？又不是没叫过更肉麻的！”
说罢，她又戏精上身般瘪起嘴，一副作势欲哭的样子：“是不是你身边又有别的女人了，所以开始嫌弃我了？”
“……金泰妍。”崔海文很是头疼的挠了挠头，板起脸说道：“上个月情侣复盘时不是说过了，不要开这种玩笑吗？”
“我错了我错了。”金泰妍一秒变脸，笑嘻嘻的举手投降：“刚刚说了那么沉重的话题，我想开个玩笑缓和下嘛！别生气哦～”
“你就皮吧。”崔海文无奈摇头：“等你回家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干嘛非等我回去啊。”金泰妍的眼睛亮了起来，满脸期待的问道：“你过几天不是要来日本吗？”
“时间太紧，我没法去见你。”崔海文柔声道：“你们不是也快回来了吗？没几天了。”
“可我想快点见到你。”消瘦的肩膀不自觉的一垮，金泰妍噘着嘴，很不开心的嘟囔道：“哪怕只见一分钟，只是抱一抱都好，我一点也不想等了。”
“快了。”崔海文只能安慰道：“很快就能重聚了。”
金泰妍没说话，垂着小脑袋不想看屏幕，左手一个劲儿的抠弄着床单，低落的情绪一点也缓解不了。
虽然经常通话，虽然理性知道男朋友不会背叛她，但感性的心向来很难靠理智缓解。
话语间的沟通非但不能让她满足，反而会越来越让她想贴近他的身体。
只有切实感受到他的温度，她才能真切的、从身到心的相信爱人的存在。
异地恋中的人，大概都是这样的。
“你上次让允儿带给我的点心很好吃，再多买一点吧。”
见女朋友低着头不高兴，崔海文笑着岔开了话题，不想让她继续往牛角尖里钻：“要是我能吃出来是怎么做的，以后就可以在家里做给你吃了。”
“知道啦，会多带一点的，我也想给家里寄些回去。”金泰妍小声应道。
“欧尼，你在打电话吗？”金泰妍身后，徐贤敲了敲门，隔着门问道：“经纪人欧巴说要开会，让我们去允儿欧尼房间集合。”
“知道啦，我马上就好！”
喊了一声表示知道后，金泰妍扭头看向男朋友，轻声说道：“那我就先挂了，你早点休息吧。”
“好。”崔海文点头道：“你也早点睡。”
“嗯嗯。”噘着嘴凑近手机，轻吻了一下摄像头后，金泰妍笑着摆了摆手：“晚安啦，文文宝贝～”
“晚安好梦，亲爱的。”
今日份的通话结束，思念之情更深的金泰妍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翻身下床。
出门时，见跑来通知她的忙内还没走，金泰妍随口道：“走吧，去开会了。”
“我是不是打扰到欧尼了？”徐贤边走，边小声问道：“海文欧巴没有怪我吧？”
“怎么会怪你呢？”金泰妍摇了摇头，很无所谓的说道：“本来就快打完了，没关系的。”
“哦，那就好。”徐贤笑着点了点头。
所以是没提小说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