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梅:“是个男人了。”
林书友一时没听明白,但很快又像是明白了什么,笑道:“自己老婆嘛。”
柳玉梅:“上次琳琳在我这里时,我偷偷给她搭过脉,快修补好了吧。”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什么好再遮掩了,林书友回应道:“嗯,小远哥说,这是最后一个疗程了。”
柳玉梅:“呵呵,咱们家主啊,都被你们一个个地逼成杏林圣手了。
对了,你记得告诉她这件事,别傻乎乎地深藏功与名;这过日子,你做了什么,付出了什么,哪里开心,哪里委屈,都得说。
最忌讳的就是啥事儿都只知道自己扛、自己忍着、闷着,还觉得自己老伟大了;忍久了,那根弦就断了。”
林书友:“嗯,小远哥吩咐过我了。”
柳玉梅笑道:“咱们家主,是真的什么都会哦。”
等林书友走后,柳玉梅走到东屋门口,先低头看了看门槛,又抬头看了看斜上方二楼露台。
柳玉梅:“咱家小阿璃,那时就被盯上了呀。”
不过再想想每天清晨都是自己给阿璃梳妆好了后,孙女就往人小远房间里跑。
“咱家小远,那时也被盯上了。”
柳玉梅回头看向秦公爷,道:
“喂,说你呢,老狗;是我不让他们提前告诉你孙女会说话的事,你有什么埋怨冲我发啊,这些日子跟个闷葫芦似地杵在这儿给谁看哪!”
秦公爷:
“我怕她会喊我爷爷……我不配。”
……
李追远带着阿璃回到南通了。
来接机的是恰好也才回到南通的薛亮亮。
亮亮哥回来这么晚,是因为自己偷懒,得由他去参加各种会,于情于理,都该吃顿饭。
路边一家普通饭馆,四菜一汤家常菜。
薛亮亮先严肃道:“小远,节哀。”
李追远:“老人走得很安详。”
略带肃穆的氛围被揭开。
薛亮亮:“喝酒还是喝豆奶?”
李追远:“豆奶。”
薛亮亮:“很好,虽然到年纪了,但到年纪不是为了学喝酒抽烟这种坏习惯的。”
要了三瓶豆奶。
喝奶,就不用碰杯了。
抿了一口后,薛亮亮自嘲道:“我以前跟老师时,是我代替老师开会;现在我带学弟,还是我替学弟开会。”
李追远:“能者多劳。”
薛亮亮:“虚伪了啊。”
李追远:“同样的会,我得坐满全场,亮亮哥你露个面就能走了,甚至人不用去打个招呼写封信就算出席。”
薛亮亮:“呵呵,你呀你。对了,新婚快乐,我是回到家才听我爸讲,李大爷在村里给你们办婚礼了。”
李追远:“谢谢哥。”
薛亮亮:“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李追远:“这种事,得看天意。”
薛亮亮:“事在人为,有志者事竟成!”
李追远:“哥,你确实是个优秀榜样。”
阿璃:“阿远。”
薛亮亮:“噗!”
一口豆奶喷到地上,薛亮亮没想到阿璃会猝不及防地说话。
李追远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侧的阿璃,发现阿璃将手搭在肚子上。
他们是在高原结婚时才第一次同房的,然后回到家没耽搁,就去了京里,满打满算,婚后也就不到十天,而且治丧期间有些事肯定是不能做的。
其实,如果是抽血的话,七天就能看到结果了,当然,阿璃的自我感知肯定比医院里的检查更准确。
李追远将手伸过去,伸到一半,停住了。
阿璃抓住他的手,将它放在自己肚子上。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喜欢小孩子的,小远也是如此,直到此刻,她发现自己错了,她或许只是不喜欢别人家的……聪明孩子。
阿璃眼睛里流转着星辉,露出柔和的笑容,道:
“我们的宝宝,来了。”
? 第七百三十一章 东海
“噗!”
薛亮亮第二口豆奶又喷了出去。
他好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但即使如此,也难以扛住简单吃个饭的功夫,一而再地惊喜冲击。
这里不是医院,只是一家南通土菜馆。
手一摸肚子,就说怀了。
可偏偏,薛亮亮清楚,自己眼前坐着的这对年轻人说“有了”,那就肯定是有了。
薛亮亮:“小远,阿璃,恭喜恭喜。”
幸福来得太突然,却又很理所当然。
虽然近些年来李追远一直在帮人解决生育问题,但他从未担心自己会遭遇这种问题。
阿璃提前练武的副作用早就被自己解决了,且阿璃走的是正统秦柳路子;李追远从西域秘境出来后,重修之路更是正得不能再正。
总之,他与阿璃的身体都很健康,什么时候来孩子,那就是看概率,也就是看天意。
很显然,新天道绝不会在这种事上卡自己。
秦叔刘姨当初需要借道场结界、遮蔽规则压制,方能成功;
可要是哪天把李追远逼得需要这样做,天道目光中,忽然失去了李追远的存在,那就是字面意义上……天大的恐怖。
不过,任何事都有两面性,不存在天道刻意压制的前提下,李追远身为天道人间行走,就是这世上与天地规则最契合的人。
这种契合会体现在方方面面,别人是时来天地皆同力,李追远是24小时。
站在天地规则角度,它当然希望乃至会推动,“自己人”,能越多越好。
换言之,李追远的后代成功率,会非常之高。
所以,新的问题也随之出现了。
而且,是和家里其他人截然相反。
李追远不舍得阿璃一直受累。
二人感情的结晶,有就行了,没必要结出太多,哪怕家里确实有王位继承。
以后,得注意做措施了。
就在这时,李追远贴在阿璃小腹上的指尖,轻轻颤了两下。
阿璃看向李追远,目露期待。
她知道,自己丈夫的感知能力,比她强很多。
李追远:“想知道?”
女孩点头。
没必要保持神秘感,等再过些日子,阿璃自己也能清楚,想装不知道也不可能。
李追远:“龙凤胎。”
薛亮亮:“咳咳咳!”
这次,薛亮亮只是咳嗽,他有经验了,没再碰豆奶。
阿璃嘴角露出两颗酒窝,她很开心,这就意味着,她可以提前给俩孩子雕刻玩具,男宝女宝都可以做。
随即,女孩抬起手,按在李追远眉心,轻抚;她能感觉到,他的情绪远没有自己高。
李追远:“要辛苦了。”
阿璃嘟起嘴。
李追远眉心处传来女孩指甲正在戳自己的痛感。
像是一下子把他拉回小时候那个夜晚,她在人皮崩溃中的自己掌心里,掐出五个指甲血印。
没人皮时要被掐,人皮太厚也要被掐。
阿璃:“要开心。”
薛亮亮作为过来人,能理解小远此时的感受,他道:
“小远,学学你太爷,别败兴。”
李追远握住阿璃的手,将它置于自己唇边,笑道:“我们的孩子,我们俩的孩子。”
薛亮亮:“事先说好啊,你们结婚没喊我就算了,等孩子满月时,要是再不喊我,我可要生气了。”
李追远:“亮亮哥,你自己不清楚自己有多忙么?”
薛亮亮:“还是那句话,事在人为,大不了拿出当年回南通跳江的劲头,总是能挤出时间的。
唉,该想想送孩子什么礼物合适了;要不,我把我名下一半资产送过去吧。”
李追远:“有多少?”
薛亮亮:“我不知道。”
这不是夸张,薛亮亮是真不知道,早年在大学时,他只是开开店,挣的钱还能做个账目,后来他就做投资,像老四川饭店一样,只投钱不管事,目的也早就不是为了挣钱了,更像是在验证自己的目光,讨个彩头。
远的不说,近的,南通这边家纺产业里,很多家中小企业背后的投资人就是薛亮亮。
谭文彬当初也跟着薛亮亮投了一家……然后那家前年在竞争中倒闭了。
李追远:“我懒,不想像亮亮哥你那样,每年写几次财产报告说明。”
薛亮亮:“以后不用了,我以后不方便用自己的钱投了。”
李追远:“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