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东西向来不搞啥一视同仁,一直是堂堂正正地偏心,这样反而不让人反感。再说了,他偏心的是自己孙女,自己反感个什么劲。
老田头来了,他是来问李大哥明天有没有活儿,今晚喝不喝酒。
等近前一看,我滴个乖乖……今儿个牌场比以前更大了。
他看到刘金霞,一人在牌桌上布局落牌,对抗三家背后有龙王撑腰的可怕势力!
老田头也很想上前去帮帮场子……但他腿迈不开,不是怕了也不是怂了,他到底是个江湖人,他觉得自己不配,弄得站也不是找个小板凳坐也不是。
“干奶奶!”
赵毅的声音自老田头身后响起。
刘金霞:“毅侯,你啥时候回来的?”
赵毅:“刚回来的。”
刘金霞:“待会儿在这吃晚饭,然后跟奶奶回家,给你拿烟,奶奶又给你存了不少。”
赵毅:“行啊,呵呵。来,奶奶,出这张,三条。”
老田头站在旁边,看得唏嘘不已。
一尊老龙王,一尊新龙王,一尊无冕龙王,一尊即将成为龙王的自家少爷。
这个江湖,何时见过此等壮景——四龙同桌。
刘金霞一边顺从地按赵毅意思出牌一边问道:“毅侯,你买卖最近咋样?”
赵毅:“过阵子要接一个大团,这个大团搞定后,我那摊子就兑出去了。”
刘金霞:“兑出去?”
赵毅:“嗯,哪有长盛不衰的买卖,买卖挣钱都是挣一时的风口,钱落到口袋里才算自己的,三饼。”
刘金霞:“是这个理,你也该顾顾你自己的事儿了。”
赵毅:“顾了顾了,告诉你个好消息,你那俩孙媳妇儿,都怀上了,碰了!”
刘金霞:“真的?”
赵毅:“当然是真的,可是累死我了。”
刘金霞:“胡咧咧什么,讨打了是不?”
赵毅笑着继续指点出牌。
他自己体魄虽是拼凑多家,却也是极高的,所以故意辛苦耕耘,在自己成为龙王、命格进一步抬升前,让媳妇儿们怀上。
他可不想以后生不出孩子,再跑来求姓李的这个送子观音。
柳玉梅的压力大起来了。
赵毅身负超规格生死门缝,又具有即将化蛟未来之气运,她推演不过他,能与他较量并能压住他的,只有自家小远。
学习刘姨,柳玉梅干脆不推演了,也开始瞎打。
顺带目光瞥向脚下坝子上的一个水泥坑。
“老狗,你反正闲着没事儿做,弄点水泥,把这坑给填上。”
这个坑,是当年赵毅硬生生磕出来的。
赵毅:“柳奶奶,我觉得这坑留得挺好。”
柳玉梅:“我们老的,替你们把大坑给填了,你们小的以后走路也能顺当些。”
赵毅看了看对面与阿璃坐在一起的李追远,道:
“那行,等你们把大坑填了后,我们再把这坝子,重新铺一遍,框好格子、立下规矩!”
……
“汪!”
小黑变回普通村里土狗模样,背起它的狗鞍。
狗鞍两侧兜兜里,各放着一个可爱的小娃娃。
笨笨拿着牵引绳走在前面,小黑驮着双胞胎跟在后头。
双胞胎断奶得很早,不是周云云不愿意喂了,是俩孩子不愿意喝了,宁愿喝奶粉。
弄得周云云一度怀疑自己,谭文彬开解她说,这是儿子们心疼你,也想你能早点回去完成学业。
陈靖把红包掏出来,递给笨笨:“虽然是事先说好的五五分,但我年纪比你大,辈分也比你大,不能收你的钱,那位是我远哥哩!”
笨笨:“大……哥哥。”
陈靖目露思考,怎么一下子又被拉回平辈了,这边的辈分问题,好乱。
笨笨对阿靖喊道:“靖……哥哥。”
“嘶!”
阿靖被这一声“哥哥”喊得狼骨头都酥麻了,不光把红包硬塞给笨笨,还把自己兜里赵毅给他的零花钱也一并塞了过去。
笨笨:“谢谢……靖哥哥。”
阿靖拍着胸脯道:“应该的,我是你哥嘛!”
笨笨来到张婶小卖部。
张婶笑着问道:“笨笨来啦,要点啥?”
在村里孩子里头,笨笨的购买力是很强的,而且笨笨这孩子皮是皮了点,却也着实讨人喜欢。
笨笨把红包都拆开,把钱一张张地放在柜台上,然后从外摆商品一直指向小卖部里头的货架,从糖果、汽水、零食……所有种类口味,一个都没放过。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张婶诧异道:“笨笨,你买这么多,这些你都要?”
笨笨用力点头:
“都要……给弟弟们……都尝一遍。”
笨笨回头,看向小黑狗鞍上露出甜甜可爱笑容的双胞胎,喃喃道:
“这辈子……我们不用……飘在店外……猜味道了。”
今晚不要等,明早看。
写得比较慢,需要后半夜继续码,大家今晚不要等,明早看。
第七百二十章 单挑
谭文彬开着黄色小皮卡行驶在村镇公路上,后头坐着自己的母亲与丈母娘。
他刚带着两位妈妈去市区百货大楼给全家人买衣服,可惜,糖衣炮弹还是没能消灭她们的唠叨。
周妈:“唉,云云这孩子也真是的,下学期还没到呢,这么着急去金陵做什么?又不是我们以前那会儿手停口停,前脚生孩子后脚就得回纺织厂上班。”
郑芳:“我那可怜的俩孙孙,这么早就没得奶吃。”
谭文彬:“不是你们之前老在我们耳边说,只要把孩子生出来,我们就不用管了,该干嘛就干嘛去么?现在孩子出来了,你们怎么说话不算数了?
还有,云云回学校是我劝说的,孩子是他们自己主动断奶的。”
郑芳:“真稀奇,头一次听说孩子会主动断奶的。”
周妈点头附和。
郑芳:“另外,你爸也真是的,让他给云云打个招呼安排一下,他每次都装听不见。”
谭文彬:“妈,我爸要是那样的人,当初还会下放到石港派出所?这种话不要再提了,别以后人家退休了在家种花练太极,你还得定期去给我爸探监。”
郑芳:“臭小子,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别人家不都……”
谭文彬:“原则这东西一旦破了口子,就处处都塌;妈,您也人老珠黄了,该盯着我爸避免犯错误,别到时候他给我领回来一个年轻女人,让我喊人家小妈。”
郑芳:“你……”
周妈握住郑芳的手:“对对对,公家的事不能乱来,不能乱来,现在日子挺好的。”
谭文彬:“云云重新捡起课业,需要适应,她也挺忙挺辛苦的,也想念孩子,你们没事就别给她打电话影响到她,跟我说就行。”
郑芳指着前面的谭文彬,对亲家母埋怨道:“你瞧瞧你这女婿,翅膀真是硬了。”
周妈:“硬气点好,能担事嘛。”
前面有辆挂车在调头,把路堵住了,谭文彬把车停下,恰好看见一只普通人肉眼看不见的折纸鹤飞来,他就点起一根烟,借烟雾接收这一消息。
传讯的是赵毅。
大忙人外队回南通了,要为他最后一浪做准备。
接收完讯息,谭文彬把烟送到窗外,抖了抖烟灰。
郑芳:“儿子,你年纪轻轻的,别学你爸,少抽点烟。”
周妈:“这倒是,孩子们怕是受不了这烟味才断的奶。”
“咳咳咳……”
谭文彬呛烟了。
郑芳不明所以,思索着儿子抽烟和孙子断奶有什么关联。
等想明白后,也是把头一撇,不好意思接话了,得亏刚才那话是从亲家母嘴里说的。
周妈:“云云爸当初就这样,烟抽得多,弄得云云小时候吃我的……”
郑芳赶忙反握住亲家母的手。
周妈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不说话了。
好在也因此,余下路上车内得以安静。
黄色小皮卡入村后,径直开到大胡子家。
俩孩子很乖,不哭不闹,很好带,但只要隔几天见不到笨笨,他俩就会同时情绪低落、没有精神,所以郑芳和周妈经常把孩子带到村里来玩。
停好车后,谭文彬走进桃林,赵毅在里面喝茶。
赵毅:“谭大伴你要是早点回来,我还能给我干奶奶少输一点钱。”
谭文彬:“小远哥上桌打牌了?”
赵毅点点头。
谭文彬:“那外队你这不是送钱么?”